這時候褚橫和裴南寄身體離得十分近，褚橫彎腰到顯微鏡前，裴南寄的手臂就在褚橫臉頰邊，褚橫一轉頭甚至可以親到裴南寄的衣袖。
    許是褚橫救過裴南寄，心理不免產生一些信任，這時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還有褚橫時而的失神，裴南寄都沒有察覺到。
    褚橫聞著裴南寄若隱若現的味道，煙熏味來自海地的香根草，神秘的廣藿香……那股味道明明很淡，但是褚橫卻覺得爭先恐後往他的鼻尖裏鑽，一直向下，包圍心髒。
    褚橫心亂了，眼前的腕表他已經看不清晰，餘光裏站著裴南寄。
    裴南寄站在一邊，等著褚橫，褚橫好像一座已經凝固的雕塑，神色不清，僵硬無比。
    “褚橫，你還好嗎？”裴南寄拍了拍褚橫。
    褚橫一下直起腰，耳骨上的黑色耳釘周圍全是淡紅，看著裴南寄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沒事，這個工藝太好了，構思精巧匠心獨運，我有些走神。”
    裴南寄點了點頭，將表重新放進表盒裏“你還要看看其他腕表嗎？”
    “不用了，這一塊很好看，”褚橫看著裴南寄的眼睛，手背後撐著桌邊，眼裏已經沒有慌亂，轉而是一種自己調笑，“裴鑒，這塊表你賣嗎？”
    “你說笑了，”裴南寄拿著表盒有意無意裏褚橫遠了些，“你賣我當然會賣。”
    聽到裴南寄怎麼爽快，褚橫有些訝異，他這次看出來了，這裏的東西恐怕都是裴南寄的私人珍藏，上麵有褚橫小心細致標明來處時間，“裴鑒，你這樣就買了？會不會不舍心疼。”
    裴南寄心裏一下被觸動了，很少有人會問他會不會不舍、心疼，這次裴南寄思考半晌，才鄭重搖頭道：“不會，我隻是它們暫時的管家，我一直都知道。”
    裴南寄不知道自己這時臉上，明明就是困惑與牽強，是小孩子嘟著嘴包著淚那種明明很喜歡卻倔強說不感興趣，明顯又惹人心疼，褚橫尾指不由自主往上一跳，心口莫名缺了一小塊。
    “這裏的東西，你不輕易賣吧。”褚橫拉近了和裴南寄的距離，他想看清楚一些裴南寄，是什麼樣的悲傷能壓倒一個張著笑唇的人。
    褚橫的聲音包含著一些說不出的感情，不知道裴南寄有沒有聽出來，裴南寄側過頭隻是說了一句，“還好。”
    所有的交談嘎然而止，褚橫又跟著裴南寄去了營收處，手上已經拿了三張小票了。
    裴南寄將褚橫送至電梯，在等電梯上來的時間，褚橫看著裴南寄被長袖遮住了手肘處，什麼都看不清，“裴鑒，最近那些人還來過嗎？你的傷口怎麼樣了？”
    裴南寄看向褚橫看著自己的視線，右手手腕和手肘之間，有些擦傷，說實話，要不是褚橫發消息專門提醒他，他可能想不起給一小塊擦傷上藥。
    褚橫的目光太過灼烈，那種太陽一般的光容易把他曬傷，下意識的，裴南寄把右手往身後放，“沒有，傷口小傷已經好了。”
    電梯已經到了，褚橫點點頭，“那就好，我先走了，常聯係。”
    站在電梯裏麵朝裴南寄揮手，裴南寄隻是眼裏泛著細碎的笑，笑唇更加明顯了，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