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鑒，你每天很忙吧，我看你這裏的快遞都堆得放不下了，”褚橫拉著裴南寄東聊西談，“我看你這裏有手表，有些什麼牌子……”
    裴南寄簡單回答，既不顯得生分也沒有太過熟念。
    褚橫從裴南寄話語裏的蛛絲馬跡，知道剛剛那個女人是他們這的老顧客了，來鑒定幾塊表。
    褚橫把卡拿回來，把小票一起放到了袋子裏，這邊裴南寄已經準備走了，褚橫不死心地開口，“那裴鑒，你現在就要鑒定那塊表了嗎？”
    “是的，”裴南寄點點頭，眼裏盡是禮貌，還有可以用儀器計量的熱情，褚橫不喜歡這個樣子的裴南寄。
    “我可以跟你一起嗎，不瞞你說，我最近在接手我媽媽的公司，但是不是對這個行業還是挺生疏，上麵的珠寶鑽石我可以看看嗎？”
    怕裴南寄不答應，褚橫又補了一句，“上次給我媽媽買的東西都翻車了，我想在你這裏重新買幾樣。”
    褚橫就這樣眼巴巴看著裴南寄，眼裏的誠懇和希切快要溢出來，但是沒有再說話，把話語權交給裴南寄。
    裴南寄沒有辦法承受別人這樣看著他，少有的不自然，他移開眼，“這樣吧，我那裏有一塊手表，很適合女性戴，你要看看嗎？”
    褚橫趕緊點點頭，揚起一個熱烈的笑容，“好，謝謝裴鑒了。”
    褚橫的笑容太過熱情，讓裴南寄有些措手不及，錯開了褚橫的視線。
    裴南寄帶著褚橫去到那天給施一一買包的那個隔間，還是指紋鎖，這裏麵好像是另一個天地，靜謐安然，時間好像在這裏是另外一塊表的時間在流逝。
    裴南寄好像對這裏十分熟悉，東西都放在盒子裏，放在一起就大同小異了，但是裴南寄一拿一個準兒。
    裴南寄把表放在自己掌心，表圈鑲嵌著大小一致的鑽石，白色珍珠貝母表盤，娟帶表帶。
    隔間裏鑒定機器很全，“寶磯那不勒斯皇後係列最熱門款式之一，892，8BR，十八K玫瑰金鑲鑽，表圈一共鑲嵌139顆鑽石。”
    褚橫眼神不知道何時就轉到裴南寄的側臉上了，在光線暗淡的隔間裏，裴南寄卻顯得更加鮮明，上下閉合的嘴唇顯得格外鮮紅，睫毛密長，在眼瞼下方投下一排暗影。
    褚橫聽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耳邊是裴南寄清冷的聲線，略微低啞，沒有大多男人的粗獷，也不是女生嗓音的輕柔。
    那是一種九天邊的水滴在玉石上的叮咚聲，聲聲清脆，聲聲入耳。
    褚橫低頭看著表盤，離得稍稍近了些，“這些鑽石得每一顆徑度都得一樣吧。”
    “是，鑒定師會用微距看鑽石的主台麵，徑度是否統一，其中的鑲嵌工藝是歐洲一線品牌腕表的重要鑒定標誌。”
    裴南寄把防靜電黑色手套戴上，把腕表放到微距下，示意褚橫可以來看看。
    “鑽石排位軸心朝向和鑲爪工藝排列方式，高低的偏差，還有格外重要的每一顆鑲爪是否都做了拋光處理。”
    褚橫沒有客氣，湊到裴南寄的身邊，在幾百倍顯微鏡下看這塊價值不菲的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