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展昭張開眼，他覺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一般，整個身體變得很輕很輕了。從小很少生病的他，那次生病沒有搞得大家開翻地覆的。而久不生病的人，生起病上便十分可害。
    展昭坐起身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活動了一下脖子，之後，伸直了背，並將背靠在床頭。原本放鬆的身體，突然警覺了起來。再怎麼說展昭也是練家子，對周圍一切自然知曉。當他轉頭對上那個坐在桌邊的人時，頓時，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隻能這樣愣愣地看著。
    “白……玉……堂……你……怎麼……進……來的？”展昭終於在回過神後，指著桌邊白玉堂問。他說的話都在顫抖，不是怕，而是有些高興。
    “難道，你不想見到我？”白玉堂看著展昭，他嘴上說得狠心，似乎在責怪展昭一般。而他心裏卻在打鼓，難道自己都的嚇到貓兒了嗎？為什麼，他現在對著自己說話都表示如此害怕。難道他們之間真的會斷嗎？白玉堂一想到他的貓兒不再是他的，就心痛不已。
    “我還以為衛叔不會讓你見我了。”展昭自言自語說了一句，便低下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衛叔為什麼會放白玉堂進來，難道在自己生病時，出了什麼事不成？
    白玉堂看到展昭低下了頭，一副根本不想見自己的表情，他差一點心就碎了。行動派的他，一步跨到展昭床邊，他雙手按住展昭的肩膀說：“貓兒，你難道真的不想見我？”
    “痛，白玉堂你在發什麼神經？”展昭雙肩被白玉堂按著生痛，拜托他生病才好，這白老鼠平時對他那些紅粉知己都這麼憐香惜玉的，怎麼對自己就差那麼說。再說了，你這樣突然出現，沒有被他嚇到算不錯，別蹬鼻子上臉。他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準備唬誰呀！展昭把臉一板說：“你在說什麼鬼話！你沒發燒吧。”
    “貓兒，我隻問你一句，你心裏可有我？”白玉堂一急之下，便脫口而出，可那話一開口，白玉堂便後悔了。萬一貓兒說沒有，是不是自己就會死心。情已動，愛已生，又怎麼可能說斷就斷，說分就分？
    “我不懂，我隻知那時知道可能失去你時，我會害怕；我不懂，你我原本就南轅北折為何我能容忍你；我不懂，隻要和你在一起，我便覺得很快樂。白玉堂，我反要問你，你心裏可有展昭？”展昭把手放在白玉堂的手上，他的眼神從來沒有如此堅定過。雖然他從來不知道是什麼叫作喜歡或是愛，他從小就跟在衛莊身邊，衛叔對他師兄的愛，或許那種愛讓人不懂，難以摸透。
    更何況是心動，什麼樣子才叫心動？白玉堂這個人，有時讓人氣得牙癢癢的；有時卻讓人離不開。所以展昭不知道那是不是叫動心？他隻知道，白玉堂在他心裏是一個特別存在。不是朋友，不是親人，若說是愛人？他沒有愛過，所以不知道算不算？
    “我當然有你！自從我們相見後，我便將你放在心上了。我不是說過，我的心隻為你生，隻為你而活嗎？”白玉堂拉起展昭的手，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髒的位子。
    “那什麼是喜歡？”展昭聽著那心跳，似乎那跳動著的心，有一種跟自己心跳重合的感覺。兩個人的心跳會因為彼此相互牽引而產生共鳴，若這樣便是喜歡，展昭不懂。
    “喜歡就是想跟對方一輩子在一起。”白玉堂與展昭額頭貼在一起，眼對眼，鼻對鼻。給白玉堂高興的說著。他要讓那個在感情方麵純得像一張白紙的人兒知道，他喜歡他，想要跟他過一輩子。那怕這份感不容於世，不容於他人的眼。愛便愛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我也想跟衛叔、大哥、包大人還有那多人過一輩，那是不是我也喜歡他們？”展昭笑著對白玉堂，那張在自己麵前放大的俊顏，頓時，像泄氣的皮球一般。
    “你……”白玉堂真沒想到，他好不容醞釀的氣氛，居然被展昭三言兩語給打破了，不知道應該說他太過於單純，還是說他真的笨到家了。
    展昭靠在白玉堂的耳邊輕輕地說著，“嗬嗬，喜歡可以是很人，愛卻隻能給一個。”說完，他靠在白玉堂的肩上，笑了起來。看到白老鼠吃憋的樣子，實在太好玩了。
    “展昭！”白玉堂聽到展昭這麼說，當場就愣了。等他回味完這話後，才明白。他懷中的人兒那是什麼情豆初開的人，他那樣子完全是整的。自己這個大傻子被他玩得團團轉，還傻呼呼地教他什麼是喜歡！白玉堂越想越氣，於是，他先下手為強。
    “嗯！”展昭推在壓在自己身上的白玉堂，他擦了擦自己被白玉堂吻得有些發腫的唇。展昭那個氣呀！他不過是把衛叔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說出來，居然被白玉堂給……隨後，展昭有些生氣的開口：“你又對我種這事！我……你……”展昭漲紅的臉，甚至還有些發燙，他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誰叫你先欺騙我……你明明知道什麼叫愛，居然還問我！”白玉堂的臉也通紅，展昭是害羞，而他是生氣。這隻狡猾的貓居然敢耍他，今天非要好好地收拾他不可。
    “什麼嘛，那句不過是衛叔以前告訴我的，我那知道說出來，你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展昭那個冤呀，那個屈呀！
    “……”白玉堂無語了，原來一個好好的表白，居然到最後，他們還是原地打轉。看樣子，自己高興得太早，或許，這個看似成熟的男人，內心深處也不過是個孩子。這樣也好，他們可以相互扶持著一起成長。
    “怎麼了？”展昭發現白玉堂居然在發呆，他用手指一擢白玉堂的額頭，那個抱著他的白老鼠，先是向後一倒，卻又因緊緊抱著展昭，借助反彈之力，彈回來時，反而直接壓到了展昭的身上。這下，倒把展昭給嚇了一跳。展昭看著那個將頭埋進自己胸口的人，展昭再一次問：“怎麼了？”
    “貓兒，我從前以為自己擁有天地，今天我才明白，自己除了一身武藝什麼都沒有。你會不會嫌棄我？”白玉堂抬起頭，看著那雙可以將自己吸進去的黑眸。
    “不會。我除了一身武藝，同樣一無所有。”展昭搖了搖頭，在母親說他再也不是展家人後，他除了一身武藝外，真的一無所有。他會入江湖，會入朝堂。不過是為了尋找父母，與其說是尋找他們，反不如說他是在證明自己的存在，證明自己不是別人不要的孩子。
    “若有一天，我不能給你錦衣玉食，你會不會在意？”白玉堂從小就過著這樣的生活，他根本不知道若有一天他不能給展昭這些，展昭會不會離開他？
    “我養你，四品官奉祿也不少。”展昭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反倒讓白玉堂差點無言以對。可是卻白玉堂笑了，他笑自己傻，他的貓兒怎麼會是那種貪慕虛榮之人。
    “貓兒，我愛你。”白玉堂抱著展昭，原來有些東西如此簡單，隻要自己開口便可以得到。以前自己擔心這樣，顧及那樣。卻忘記愛本來是他們兩人的事，隻要開口便可以得到。白玉堂想到這裏，便暗自得意，那幾個人恐怕還不知道吧。還好第一個開口的人是自己，不然，今天懷中的人兒，不會是自己的人了。
    “嗯。”展昭同樣把頭放到白玉堂的肩上，是不是可以表示，自己靠著的人屬於自己了。展昭突然有點明白衛叔的用意了，隻是，他還有一點想不明白。衛叔會同意？
    “什麼嘛，你居然就這麼回答我！”白玉堂這麼用心宣布自己的愛意，展昭居然就這麼回答他，這人是不是太冷淡了點。
    “玉堂別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更別逼我說說不出口的話。”展昭也有他的底線，他知道隻想跟白玉堂在一起，可是，那一天白玉堂會不會像母親一樣，突然不要自己。他太害怕失去，對不起玉堂，讓展昭再自私一回吧。
    “好，我們慢慢來，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親口對我說那三個字，那怕是一輩子時間我也願意。”白玉堂輕輕地拍著展昭的背，之前的事讓他也有些害怕。正是因為自己的心急，差一點他便失去了貓兒。
    今天就算他們心中都有對方，可是他們能不能走得長長久久還是一個未知數。一個趙乾還在前方虎視眈眈，更不用皇上那邊，再龐龍也不是軟腳蝦。包大人與八賢王那邊到底想讓展昭做什麼也同樣是一個迷。這一切的一切存在著太多的未知數，所以他不能急。他要做的，便是迅速成長起來。做一個能保護貓兒的人便好。
    就在兩個你濃我濃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咳、咳、咳。”突然打斷了展昭與白玉堂的甜蜜。當兩人轉頭時，展昭馬上放手，把被子一蓋，來一個掩耳盜鈴。而白玉堂的臉一會兒白又一會兒紅的。到底是何人能如此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