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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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雨煙有些愣神,見青墨輕輕地扯了扯她的衣角,才回過神來,輕咳一聲,笑道,“小女子歐陽雨煙,不知公子有何見教?”
    東方禦輕笑一聲,“在下東方禦,見過歐陽小姐!”
    青墨微微揚眉,原來,這人便是東方禦?果然是名不虛傳。她淡淡地往他身邊看去,隻見他身旁還站著幾位同樣俊逸非凡的世家公子,那日見到的輕浮公子司馬懿竟然也在此處。她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隨即迅速地移開眼光。
    “那麼,請問另一位小姐是?”東方禦看著她,溫聲問道。
    青墨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進行自我介紹,隻得站起身來,向他行了一個禮,“雲憶卿見過濂王殿下。”
    司馬懿見她抬起頭來,禁不住暗喜,這不就是那日見到的女子嗎?沒想到她竟然是雲太尉的四女兒!他挑了挑那雙有型的劍眉,想看看她見到他到底有什麼反應。但結果卻是他又一次失望了,隻見她神色一如從前一般淡漠,深邃烏黑的眼眸裏似乎什麼都沒有。
    “雲小姐不必多禮。”東方禦溫和地朝她笑了笑,心裏暗道,這個女子神色淡漠,見到他也絲毫沒有反應,衣著素雅,玉顏不施粉黛,實在是少見。
    心裏雖然想著這些,他麵上卻完全沒有表現出來,仍舊掛著如沐春風般的微笑,“兩位小姐想必還不認識在下的其他客人吧。”說著,謙和有禮地為她們介紹起周圍的小姐公子來。
    站在他左邊的是一個麵容清俊,眼神淡漠的黑衣男子,他的眼神似乎天生便是如此,在淡然中透著些許冷意。一身黑色的長袍更是襯出他的孤傲,清絕。
    青墨淡淡地看向他,一向淡漠的神色中竟透出些許的好奇。這番神色完全落在東方禦的眼中,他淡笑,道,“這位是上官丞相的三子,上官景。”
    那黑衣男子聽聞,朝青墨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問好。青墨暗暗吃驚,沒想到,除了尉遲淵以外,竟然還有這般淡漠的男子。
    接著,她的目光又隨著東方禦的指向,落在了站在他身邊的一位絕色佳人身上。那佳人身著一襲瑩白的錦衣,長長的青絲簡單地挽成一個鬢,自然而然地披在身後,淡淡的遠山眉,清麗異常,微微挑起的鳳眼,被長長密密的睫毛覆蓋,卻遮不住那眼底的瀲灩波光,精致的瑤鼻微微挺翹,小巧的嘴唇好似櫻桃一般,引人遐想非非。
    饒是見慣了歐陽雨煙的美麗,她也忍不住暗暗讚歎,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美人!當真是美豔絕倫,傾國傾城!
    一旁的歐陽雨煙忍不住發問,“這位小姐是……”
    還未等東方禦介紹,那美人兒便悠悠地開口了,“小女子萬俟雪,見過兩位小姐。”
    不愧是美人,就連這聲音都宛若天籟。青墨微微揚起嘴角,道,“原來是萬俟小姐,憶卿還當是哪位女子能有如此天姿國色!”
    萬俟雪聽聞,微微笑了笑,一瞬間,眾人隻覺眼前好似有百花綻放,春風吹拂,身心繾綣纏綿,舒適異常!原來,看美人笑是這般的賞心悅目。
    “雲小姐過譽了。”她柔柔地欠了一身,越發顯得那身姿妖嬈,秀麗。歐陽雨煙見狀,有些妒忌地撅起小嘴。看得青墨直想發笑。
    接著,東方禦又一一介紹了司馬家長子司馬懿,上官家長女上官遙,李將軍次子李陽,以及所有到場的世家子弟們。
    青墨,歐陽雨煙,以及萬俟雪三人相談甚歡,彼此之間談古通今,討論琴棋書畫,甚至是女兒家甚少了解的兵法,行陣以及兵器的作用等等無一不說。
    青墨不禁對萬俟雪由衷地佩服起來,她並非空有美貌,內在也是十分豐富的。真真是才貌雙全。
    萬俟雪也對青墨格外有好感,她雖然外表光鮮,但從小到大很少有知己,就是那個才傾天下的歐陽雨舒也與她幾乎沒有共同語言。她是有才,卻對文墨以外的東西一無所知。
    而雲憶卿,雖然沒有什麼名氣,但縱觀整個上京,能和她暢談至此的人怕是找不出幾個。想著想著,那雙美麗的鳳眼中多了一絲探究的神色。
    歐陽雨煙見兩人相談甚歡,除了兵家的東西她能勉強插得上嘴之外,其餘的她真可謂是一竅不通。隻得幹坐在一旁,看著兩人惺惺相惜的模樣,分外眼紅。
    快樂的時光總是不太長久,她們不過才聊了半個時辰,宴會就正式開始了。
    這次的選妃宴會雖說是濂王選妃,但孝武帝的意思卻是要親自挑選。因此,世家的女子們免不了要在大廳上獻藝。青墨聽歐陽雨煙如此道來,覺得十分無趣。念著自己不一定非要出席,便徑自走出濂王府大廳,隨性在王府外的涼亭中憩息。
    已是初夏,濂王府內的花朵卻依然風姿猶存。離她不遠的蓮池邊,綻放著幾株清麗潔白的素蓮,葉間殘留著幾滴露珠,反射著陽光,給人以奪目之感。
    她靜靜地看著那幾株蓮花,思緒經不住飛揚。
    母親一向最喜愛的就是蓮花,她是個素雅的女子,雖有傾城之姿,卻從來沒有因此而驕橫。她喜愛微笑,不論遇到怎樣的困難,怎樣的打擊和折磨,她臉上的笑意從來沒有減少過一分。
    就是雲仲馹拋棄她的時候,她也沒有掉過一滴眼淚,隻是眼底彌漫著濃濃的哀傷,終日摟著她不言不語。
    盡管那時候她不過才十歲,但她卻能體會到母親的痛苦。如此佳人,怎奈被她最心愛的人始亂終棄。這該是一種多麼深入骨髓的痛!
    她黯然,鼻尖酸澀,眼角似是被什麼液體潤濕一般,直想衝破阻礙,肆意地流淌。似是在哀歎母親的遭遇,又似是對世態炎涼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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