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幽蘭出去後，片刻的冷靜後，梧夢好不容易理順的思路又混亂起來。
    李憶書嗤笑：“小夢兒想知道？”
    他們雙手被捆著，背靠背，看不到對方的神色。
    梧夢“恩”了一聲：“我是來幫忙的，難道沒有權利知道？”
    “當然有！”李憶書毫不猶豫承認，“隻是我怕你會後悔知道。”
    梧夢幹笑兩聲，後悔？早在被他帶入十二樓之時，她就注定了無法逃開，這時候說後悔又有何用？
    李憶書仿佛也察覺到梧夢的諷刺，仰起頭，頗為無奈地回答：“其實也沒什麼好解釋的，皇室爭權奪位、勾心鬥角、宮廷政變，你感興趣？”
    梧夢自覺搖頭，皇室，實在是離她太遙遠了……
    不過……梧夢仔細琢磨了一下剛才的對話：“你叫幽蘭‘殿下’？”
    李憶書默認。
    “那麼幽蘭她是……”梧夢腦中轉了幾個彎，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聲，“公主？”
    “不是，是三皇子。”李憶書答道。
    當的一聲，梧夢腦中一根弦斷開。
    皇……皇子……
    “她是男子？”梧夢喃喃道，覺得自己大概是沒睡醒。
    李憶書戚戚然，很能理解梧夢此刻的心情。
    “是啊，殿下他有……易裝癖。”
    梧夢滿臉黑線，易裝癖？
    “幽蘭就是三皇子？”
    “也是也不是。”李憶書的回答模棱兩可，“你大概也知道，許多王公貴族都有‘影’。”
    梧夢應了一聲，這個她自然知道，因為她也曾有過一個“影”。
    所謂的“影”，其實是主人的影衛，也可以說是影子，有兩種作用：一是時時刻刻保護主人，二是在危難時刻代替主人。
    所以“影”往往與其主長得十分相似，尤其是言行舉止，都必須能隨時隨地模仿主人。
    “真正的幽蘭是三皇子的‘影’。”李憶書解釋道。
    梧夢了然：“三皇子的影原來是女子！”
    “皇室子弟一般有雙影。”
    換一句話說，會有一男一女，作為自己的影，當一個保護主人時，另一個可以替代主人行事。
    梧夢默然，她隱約有些明白。
    但影，終歸是影，永遠代替不了真正的主人，所謂的替身，也隻是暫時的，拙劣的模仿，終究會被看穿。
    “你說……現在的謝輕雲，會不會是影？”梧夢突然問道。
    莫名的轉移話題，室內一陣沉寂，半晌李憶書緩緩開口：“怎麼會這麼想？”
    梧夢笑笑：“沒什麼，胡思亂想而已！繼續說三皇子的事吧！”
    李憶書淡淡一笑：“其實那個梧影，是七皇子的人。”
    七皇子？
    李憶書要自己幫梧影，他又和三皇子之間有關聯……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雙麵間諜”？
    梧夢怔忪：“你呢？你幫的是三皇子還是七皇子？”
    “小夢兒覺得？”李憶書反問。
    梧夢細細揣摩這一路來發生的事情，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啊！”
    “哦？”耳邊傳來李憶書的淺笑，似乎心情愉悅至極，“小夢兒竟然看出來了！”
    “你其實誰也不信，是不是？”梧夢追問。
    沒有盡心盡力幫助七皇子，也沒有忠心耿耿幫助三皇子，李憶書在他們之間盤桓，試圖找到一個平衡點。
    一聲輕微的響聲，李憶書手腕上的繩子被扯斷，他轉身，又幫梧夢解開繩子。
    “是……這世上除了自己，沒有人能夠值得你全心全意的信任，有時候，連自己也不可信……”
    梧夢被這一番話迷惑，她見繩子鬆開，揉了揉手腕，上麵留有淺淺的印記。
    “……因為記憶是可以被改變的。”最後一句話，低不可聞，卻依然流入梧夢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