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梧夢試圖睜開繩索，卻是徒勞。
    李憶書吹了一聲口哨：“小夢兒，難得倆人世界，好好享受吧！”
    兩人？
    梧夢下意識問：“梧影呢？成功了沒？”
    李憶書鄙視：“成功了能被抓嗎？”
    梧夢想想也是，點頭：“原來你也有失手的時候。”
    李憶書咬牙：“這不是失手。”
    又想自己一個大男人幹嘛和一小姑娘計較，轉而輕聲道：“小夢兒，這叫聲東擊西。”
    梧夢昏昏然，點頭：“你讓他們以為犯人都落網了好讓梧影繼續？”
    李憶書笑：“小夢兒，你的道行還是太淺了！”
    話音落地，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一道光隨之而入。
    李憶書難得愉快地笑道：“正主來了！”
    梧夢強打起精神，抬頭，某人口中的“正主”冷冷地俯視他們二人，雙手抱肩，淺藍色的長裙拂過地麵。
    是幽蘭！
    梧夢瞠目，看著幽蘭嘴角那一抹冷笑，以及隨後的話語。
    “李大人，你玩得有些過火了吧！？”
    李憶書嘿嘿笑：“殿下，你不是要演戲給別人看嗎？何不演得更像些！”
    幽蘭俯下身子，湊近李憶書：“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
    李憶書拋了個媚眼：“那當然！”
    “厚顏無恥！”幽蘭冷笑，道出了梧夢的心聲。
    她轉頭，又見梧夢，打量了片刻：“這個小丫頭是誰，挺有意思的，不如給我玩兩天！”
    一句話，徹底抹殺了梧夢對她所剩不多的好感。玩兩天？梧夢滿臉黑線，她當自己是小動物麼？
    別說，幽蘭眼中還真有看小動物的神情。
    “恐怕不行，”李憶書笑，“殿下，您可知小夢兒是什麼人？”
    幽蘭滿不在乎：“管她什麼人，不就一個小丫頭麼？”
    “你可知謝府謝輕雲新婚妻子是誰？”李憶書悠悠加了一句。
    幽蘭聽罷神情幾變，由青轉白再變黑：“好你個李憶書，是真要和本殿對著幹！”
    “不敢！”李憶書從容道：“殿下都能蟄伏青樓，臣怎麼說都要讓這場戲更入木三分。”
    幽蘭切齒，恨恨道：“李憶書，你最好不要被逮著，否則……”
    二人一來一去，聽得梧夢雲裏霧裏，什麼演戲、殿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可不可以解釋一下……”好不容易對話打住，梧夢弱弱插進。
    幽蘭瞪了梧夢一眼，幾乎將怒火全部發到她身上：“我這邊還有一段迷迭香，要不要用在她身上？”
    李憶書默然，沒有回答，但梧夢感覺到他身子突然僵硬起來，微微的顫抖若不是二人靠得極近，根本無法察覺。
    “怎麼？舍不得？我記得你五年前硬是從我這拿走了一半！”幽蘭不懷好意道。
    “迷迭香是什麼？”梧夢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怕死道。
    “俗稱‘返魂香’，據說能夠抽走人的一段魂魄，其實就是一段記憶。”回答她的是李憶書，他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可言喻的悲傷。
    “好了，不為難你了！”幽蘭直起身，笑道，“迷迭香我還舍不得給這麼一個小丫頭用呢！現在有更大的用途等著它！至於你們倆，先在這裏避避風頭再走！”
    “我明白。”李憶書難得正經地點頭。
    幽蘭轉身朝外走去，沒走兩步，被梧夢叫住。
    “等等！”她叫道，“那首曲子，那首曲子你是從哪聽來的？”
    她一直想問，娘親所做的曲子，怎會流落到外人手中。
    “這和你有關係麼？”幽蘭一句話，堵得梧夢無法回答。
    有關係麼？
    她低下頭，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不能承認……一旦承認了，便暴露了。
    “沒有，我隻是覺得很好聽罷了！”梧夢最後低低說道，眼底蓄滿淚水。
    門被再度關上時，李憶書輕歎：“小夢兒，想哭就哭出來吧！”
    梧夢搖頭，壓抑著淚水：“我已經發過誓了，絕對不會再哭……”
    五年前，她就對自己說，永遠，永遠不會再哭泣。
    即便很多時候，她想要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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