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小心鳳閣主。”梧夢說，不做進一步解釋。
    自從上次紅凝親自來李府提醒她，謝家可能與姚家滅族一事有關，她便一直感到隱隱不安。這麼機密的事情，紅凝怎會知曉？
    紅凝是鳳棲桐的手下，卻待在納蘭閣主身邊，那麼，她是被派去監視納蘭閣主麼？
    後來又被派往李憶書那……鳳棲桐所作所為絕非無聊之舉。
    他若有所圖，圖的又是什麼呢？
    梧夢猜不出，也不願去猜，她隻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提醒紅凝。
    相信，李憶書也一定明白其中的緣故。
    李憶書怔了怔，神情微變，半晌歎息道，“這些事，你不該去管。”
    梧夢笑，“不是管，隻是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上，想提醒她一聲。”
    “朋友？”李憶書好奇。
    “是啊，朋友！”梧夢重複道，紅凝是她在憶錦樓第一個認識的人，也是這麼久以來，對她最好的人。
    五年前的她，姚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試問誰敢與姚家千金談朋論友？
    五年之中的她，流落街頭的乞兒，蓬頭垢麵，衣衫襤褸，誰又屑於與這麼一個乞丐交朋結友？
    隻有在這段日子，她不是貴族千金，也不是街頭乞丐，而是普普通通的丫頭，認識許多待她很好很好的人。
    無論是錦繡閣中的阿黃、王大爺，還是紅凝、鳳閣主，這些人都對自己極好，就是總愛與自己鬥嘴的李憶書，也待她不薄。
    他們，都是她的朋友。
    梧夢眉眼一彎，對李憶書嫣然一笑，“你也一樣！”
    她蒼白的小臉染上淡淡的紅暈，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出於開懷。
    這一次，她是真真正正的開心，笑意，直達眼底，似整個靈魂都在微笑。
    原來，會心的笑容，這麼好看……
    李憶書覺得自己如沐春風，世間繁華有千百態，卻抵不過少女盈盈一笑。
    “即便背叛了你，也是朋友麼？”李憶書喃喃自語，是在問梧夢，又像是在問自己。
    梧夢沒有聽清前半句，隻聽到他的問，猶豫片刻答道，“愛你的人，也許有一天不再愛你，可是朋友不會……”
    因為友情不是愛情，所以永遠不會帶來那種刻骨銘心的傷痛。
    李憶書無聲地笑了，她以為友情是什麼？
    永遠不會帶來傷害麼？
    不，這個世上，任何感情都會造成無可挽回的傷害……
    隻要摻雜了情愫，便不再是希望中的那麼簡單唯美。
    正如有人會珍惜一份情誼，也有人會利用這份情感。
    而她，卻單純的以為，友情如此美好。
    “你要我帶給紅凝的話，我會帶到。”李憶書拋下一錠銀子，“早些回去吧，以後別一個人出來了，外麵太危險。”
    那個背影，帶著些許消沉，消失在門外。
    梧夢怔忪，放在腰上的手顫了顫，取下一塊青玉牌。
    那是他們初次相遇時，李憶書隨手丟給自己的，原是想還給他，依然沒有找到機會。
    以後，大概很難再遇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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