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lot of memory 手塚國光·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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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塚國光未曾忘記,他第一次遇見不二周助時的情景。
彼時家門口的櫻花突然開放,樹下的爺爺對著漠視這一切的自己說:“國光,緋色的櫻樹花開得這麼熱烈,你會不會遇見一個很重要的人呢?嗬嗬,老人家的迷信罷了。”說完爺爺搖搖頭走開。
他的確遇見了一個人。他遇見了很多人,但隻多看了那個人一眼。
那個也僅有十二歲的男孩,站在梧桐樹下,不知是不是睡著了。鬼使神差地,他提醒了那個男孩一句“開門了”。他看見那個男孩偏頭看自己,吧眼睛笑成了兩彎細細的新月。他們之間隻隔一步之遠。
至於後來的一切便超乎手塚的想象了。他們一同加入網球部,他深深地記住那個叫“不二周助”的名字,他們一起對抗那麼多強隊,他們拿到那個夢寐以求的獎杯。但他始終跟在自己右手後一步之遙,連在那個獎杯上也是如此。
一步,卻似乎永遠無法觸及。
他不向前,自己不向後。
梧桐三榮三枯,又是三榮三枯。
“你報的是什麼係,不二?攝影,還是文學?”那好像是自己站在青春學園的校園裏,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呐?經濟。呀,小景今天來接我去他家裏玩呢,手塚,你也知道,他最不喜歡等人了。我得走了,沙揚娜拉!”
那一次自己沒有答再見。
經濟嗎?
隻是理所當然地認為,那個出色的人會同自己一樣填報東京大學,於是理所當然地認為還能同窗四年,依舊一前一後,一步天涯,他不向前,自己亦不向後。卻忘了天才是從不按常理出牌的那一個。
“喵,不二,你在呢麼會報立海大呢?”大貓菊丸英二掛在不二周助身上問。
立海大?手塚握緊了手中的筷子。
不二依舊笑吟吟:“英二,我最好的朋友在立海大啊!”
“可是聽說立海大的攝影係很棒的,不是更適合不二嗎?”大貓好奇。
“英二,攝影是全憑感性的,我不喜歡那種課程。”
“哦,是這樣啊!”大貓了然。
彼時在河村家的壽司店,網球部的正選在舉行告別會。
手塚暗下決心,不能再等了,如果他不向前,那麼自己向後。隻是一步,不是天涯。
“不二,等等!”手塚國光叫住不二周助,在一盞路燈下。
“呐,手塚,你有事嗎?”
手塚深吸一口氣:“當我進入青學的第一天,早上,祖父對我說,我會遇見一個很重要的人。”他說話從未這樣曲折過,但有些話,他就是無法說出口。他去看不二,對方一臉不解,於是他不敢再去看。
“呐,你不會是想說,那個人就是我吧,手塚?”不二問,聲線一如往常,手塚以為那個壞心眼的孩子此刻一臉戲謔。
但他還是要說出自己想說的話:“不二,現在的我們還太過年輕。我不敢向你保證什麼,但請你給我一個機會,一個幾年後給你幸福的機會。”
太靜了。
靜得手塚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平穩了十八年未曾如此劇烈跳動過的心跳。
“呐,沒想到手塚的告白也如同手塚的人一樣太理智了呢。你都不說你喜歡我。”大腦構造異於常人的天才糾結在了另一個問題上,但這樣的回答在旁人聽來無異於變相的應允。
於是在不遠處的街角響起了一聲“耶!”和一聲“嘶——”,細辯聲音,有桃城武、菊丸英二,當然還有海堂薰。大石秀一郎一邊說著這樣不好吧卻不離開,長高了的越前龍馬壓低帽子說“學長還差得遠呢”,河村隆嘿嘿傻笑,乾在筆記上飛記“部長在**年**月**時**分向不二告白”。
“全體圍繞東京跑100圈!”滿頭黑線的手塚吼。
於是大家一溜煙不見了,隻留下不怕死的阿桃的一句話在空氣中:“部長和不二學長要幸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