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沉默劍與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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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穿著不知道是哪位皇親國戚的衣服回到了共和國使館。
臨走時公主露出優美的笑臉,說:“親愛的,無論你走多遠我都會在這裏等你。”
這個至多讓我內心不安,最挑戰我極限的是溫莎親王,他直接說:“那個史都華德根本沒法和你比……你還會在這裏停留半個月對嗎?下次來我的城堡吧。我會好好招待你的。”
放心,打我死也不會去的。我在內心默默說,表麵上認真回答:“讓我考慮考慮。”
地上車的速度很快,迅速把我帶離了特裏非爾城堡,昨晚的經曆恐怕足夠我回憶一輩子的了,帝國公主和親王大打出手……忽然又想起亞佛瑞德指尖的觸感,若有似無,那是屬於成熟女人的誘惑,這次我拒絕了,不知道下次是否還能如此幹脆地回絕。
說起來,西維斯特帝國皇室真是多產美人,亞佛瑞德雖然性格上有偏差,也是個波霸美女,至於溫莎親王,那極端豔麗的美貌,如果生為女人,說不定會成為傳說中的傾國紅顏禍水,當然最美的還是阿謝爾,他是我見過最美的人。
記得阿謝爾作為質子時,由於他的美貌,還曾有那方麵興趣的共和國高官試圖對他下手,最後因為他的身份實在太高,以及身邊防衛嚴密而作罷。在那種遍布不安的時刻,我甚至還曾手持威懾意義大於實際用途的老式狙擊槍站立在他居住的樓區門口,隻是為了阻止那些別有用心的人。
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多半是不記得了。
我剛下車,一位低級士官就迎了上來。
“諾威爾少將,在你不在的時候,房間裏的通訊設備響了,似乎有人給你打過電話。”
“知道了。”我隨意應答。走到房間後,查看了通訊器的顯示屏,是不熟悉的號碼,也就沒有注意。
現在大約是十一點,作息規律的沃頓大人現在應該在房間用餐。現在向他報告以及請示都正好。
於是我撥通了參謀大人的號碼。
“喂……”我試探性的說。
“有什麼事嗎?諾威爾。”參謀大人的影像很快出現,他習慣性的捧著一本書,可能又是一本諸如《Zeno‘sparadoxes》這類的作品,沒有任何意義,卻依舊有其存在價值。他總是如此,思考的東西和我們不在一個層次上。所以我們這些軍官都無條件信任他。
“發生了點有趣的事。有關皇室,沒想到那裏有那麼多有趣的人。”
“哦,”參謀大人微微挑起眉毛,表示感興趣,“什麼事?”
於是我原原本本的把昨晚發生的事告訴參謀大人,然後下總結語,“您告訴我要作為你的眼睛,現在看,他們對我的關注不正常,實在太過熱烈。您看呢?”
“沒什麼,這是你的個人魅力所致……”
聽到這裏我打了個寒戰。
“……接著看下去,你幹的很好——別做出那副表情,是對我的不滿嗎——那位王弟雖然是個變態,卻是個難對付的家夥,還是小心不要被他們利用比較好。”參謀大人忽然沉默半響,慢慢說,“接下來,你要是還跟隨我,將會麵對你想象不到阻力,帝國將會掀起人為的風暴。即使如此你還是願意跟隨我?”
“是的,參謀大人。”我毫不猶豫的回答,“能跟隨您是共和國軍人的光榮。”
“假如我下令讓你殺死那個人呢?”沃頓大人饒有趣味的問。
我愣了一下,意識到他說的那個人是皇帝陛下,馬上回答:“是,如果是共和國的意誌,我樂意遵循。”
這次輪到參謀大人愣住:“他不是你的朋友嗎?”
“軍人就是不會說話的劍和盾,是祖國忠實的看門狗,是值得自豪的看門狗。隻要是政府……身在指揮係統高層的人做出的決定,就隻有默默遵從而已。”我帶著屈辱與自豪共存的心態大聲回答著幼年軍校的校訓,“朋友什麼的怎麼能與您相比。”
“說得好,”參謀大人刻意鼓掌,“我會公布下一個任務,你記住以下數字:12,69,4,6,23……”
我馬上取出筆,記下每個數字。每個數字都是《幼年軍校校規》序言的對應單詞的首字母,以這種方式傳遞,隻要不知道字母是在哪篇文章摘取的,就是永遠不可破解的。就算是圖靈機也無法發揮作用。
“……好了,發揮你的作用,我會靜候佳音的。”參謀大人報完數字後,疲憊得揮揮手,示意結束。
我趕緊找出幼年軍校校訓,找出每個字母,寫在一起。是一長串字母。樣貌猙獰。
皺眉看了半天不得要領,得找一個值得相信的人替我讀出內容。
事實上我不識字,不是沒接受過教育,而是大腦被稱為閱讀障礙症的某種缺陷造成的。
這是十五歲那年他們對我的腦垂體動手術的後果。
參謀大人在明知我不識字的情況下依舊用這種方式傳遞消息,由此可見,萬一這條消息被帝國竊聽會造成如何影響。
不過本人罹患這種麻煩的病症的事實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要是被其他人知曉所謂共和國少將是個連公交站牌都不能辨認的文盲不知會作何想法。
這種對士兵做強化手術的事從古至今從未斷絕,我隻是其中一個而已。正如我的稱號“狂戰士(Berserker)”所代表的,在所有RPG遊戲中的Berserker都是如此,以神智的狂化為代價,將所有方麵的能力都提高一個階級。
這才是狂戰士的真正含義——而不是什麼少女傷感般的“不可戰勝,為戰鬥而生的天生的戰士”。
那種東西從來不存在,我自從真正加入軍校後就知道世界上沒有任何幻想存在,這個世界上是沒有英雄的。也不會有人拯救世界。
忽然響起的放在角落裏的行動電話鈴聲打斷了我的自我厭惡。
是那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電話,感覺上非常熟悉的男性嗓音通過光纜傳到耳邊:“喂?是諾威爾少將嗎?”
“是我,你是……”
“真是麻煩,你從來不帶行動電話嗎?我都給你打好幾次電話了,夥伴。”
唯一會用哪個詞稱呼我的是——“阿謝爾!你是阿謝爾嗎?”
“終於發覺了嗎,巴爾塔,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遲鈍啊。”阿謝爾輕聲笑了,“你在這些年裏總該有長進吧,要不然我會很困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