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拜訪蕭家
    回到張家巷家裏，張擇端匆忙進書房看窗邊那三株四季梅。其中的兩株是尤兒小姐給他的。尤兒小姐住在九姥山附近，她自己說並非富家出生，可是她能一下弄來兩株四季梅，想必她家還有其他花草，若能尋覓到不常見的花草，那麼玉琢還怕在讀書會上沒有拿的出手的花草嗎。
    “恩，就這樣。”伸出腦袋瞧一眼窗外的天，眼睛裏突然射進一個怪怪的影子，他心中嚇的一跳，急忙縮回頭，停頓片刻，揉眼再望外麵。
    天空晴朗，雲彩寡淡，這時候四周靜的很。
    “哎，一高興就花眼了，哎，明天去，就明天。”張擇端對自己說道，眼放到三株四季梅上，仿佛看見了初升紅日的希望。
    剛才張擇端非是眼花，她看見的是一個吊掛在對麵院牆邊樹上的一蓬尾毛，那蓬尾毛花花綠綠，令他驚怪。當他再去看時，當然就沒了尾毛。因為鬼狐蕭尤兒縮回了尾毛，隱蔽起來了。整天她都趴在院牆樹上，等待張擇端回來。那樹有些年頭了，長的茂密，蕭尤兒將自己隱藏在樹上，等著等著就小睡了一覺。不知睡了多長時間，醒來她伸了個懶腰，不小心就把尾毛露出來了。正巧看見張擇端在書房，她慌了，摸摸身上臉頰，幸好沒有回到原形，不然準嚇壞別人。
    在張擇端的氣色上，蕭尤兒發現他心情不錯，好像逢到喜事了。是什麼讓這個書生如此高興？見他不時望著她送給他的兩株四季梅，她就覺得很快活，因為他把她給他的四季梅栽種著，還放到他的書房，更難得時常要看看它們……蕭尤兒雙手架在下巴，眼珠發神的盯著那扇窗戶，那裏麵的人的一舉一動全在她的視線裏。望著望著，她就看見自己的影子跟著張擇端轉悠，她傻傻而笑……
    張擇端果然在第二天一早趕去了九姥山，路上他碰到好幾個附近的村民，一打聽，哪裏有姓蕭的住戶。他想莫非是尤兒小姐說謊了，但是與她也有了那麼幾次接觸，她應該不像個說謊話的人啊。再往前走走，萬一找不到，就等她來找自己了。
    轉過幾個之路，前麵出現一片小樹林，樹林後麵露出一座若隱若現的房子。
    “嘿，找到了。”張擇端小跑著穿過樹林，那座房子更加清晰了，那是一幢獨門略顯灰白的房子，遠遠可見房門的門楣上寫著一個大大的“蕭”字。
    “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張擇端欣喜的跳起來，沿著一條小路走向蕭家房宅。
    “我認為你真的那麼笨呢。好，就讓你瞧瞧我的蕭家。嘿嘿。”蕭尤兒尾隨於張擇端後麵。在他還沒敲大門之前，就早一步溜進了宅子裏。
    “請問這是蕭家府上嗎？”
    剛進去蕭尤兒就聽見張擇端在門外的拍門聲。“好，就讓我奶娘給你開門。”彎腰撿起地上的一節枯枝，施法於枯枝，扔出去，枯枝立刻幻化成奶娘的樣子，朝她點點頭。然後對著大門大聲問道。“誰啊，誰在敲門？”就走去開門。
    “咯咯。”蕭尤兒捧嘴而笑，趕忙躲進房間裏。
    奶娘拉開門，看見一個年輕斯文的公子站在門外，便露出詫異的笑容。張擇端上前躬身施禮，“這位大娘，請問這是蕭家府上麼？”
    奶娘讓進張擇端，說道：“這是蕭家。公子這是要找誰啊？”
    張擇端往裏瞧著，道：“大娘，小可是東州城雄途書院的學生張擇端，今日登門拜訪。”
    “噢噢。你就是那個書院的書生啊，東州第一的才子。”奶娘說話間已瞟了張擇端好幾次，似乎在打量他是不是貨真價實。
    張擇端再次躬身，不言，表示自己才學識淺，離第一才子還差了那麼一大截。
    “你們讀書人就是這麼謙虛。說吧，你來找誰？”奶娘直逼著張擇端問。
    張擇端仍是表現出謙遜：“大娘，我特來求見尤兒小姐，不知她在不在？”
    奶娘嗬嗬一樂：“喲，才幾天不見我家丫頭，你就急著親自上門找她，是請她去吃大餐啊。”轉話就帶了鄙視，“我們蕭家門風很嚴的，尤兒又是我的獨生女兒，與你這窮酸書生結交，這叫她以後怎麼找婆家？”
    “大娘，不是……我是有事找她……”張擇端趕緊解釋，他來之前就做好挨罵的準備。一個男人無端端上門找一個待字閨中的女子，的確說不過去。
    “有啥事？你不去好好念書，就來我們蕭家搞騷擾，哼，別看我們家沒有男丁就好欺負，告訴你，我要是告到官府，你就等著坐牢。”奶娘毫不客氣，撇了臉，卻朝屋子裏躲著的蕭尤兒眨眼睛。
    張擇端臊的臉紅，又是擺手又是搖頭，還後退了幾步，看來今日登門拜訪不吉利啊，真要是被別人知道她來找一位小姐，那可就有理說不清啦。不過為了玉琢的罕見花草，他硬著頭皮了。
    蕭尤兒見張擇端手腳無措的樣子，偷偷一笑，不敢再為難他了。於是跑出來，好像見到鬼似的一驚，然後跑跳著來到他們跟前，“呀！我以為是誰在外麵鬧啊吵啊，原來貴客上門了。張擇端，你怎麼找到了我家？”向奶娘擠擠眼。
    奶娘會意的說：“尤兒，你出來幹什麼，這個書生太大膽了，敢來找一個未出嫁的姑娘。”
    蕭尤兒嘻嘻的露出酒窩，“張擇端，我來介紹，這是我的奶娘，跟我親娘一樣。”
    張擇端又是施禮：“奶娘好！”
    “哎哎，尤兒叫奶娘就是了，你這書生跟著叫奶娘，算什麼？”
    “啊，”張擇端惶然抬頭，可他反應也快，“大娘好。”
    蕭尤兒不願浪費時間，催著奶娘：“奶娘啊，你自去，張公子是我的朋友，不許你說他的不是。你不也常教導我，要我向讀書人學習的嘛，現在第一才子登門賜教，求之不得的事啊。”
    “得得，從小我就管不住你這丫頭。隨你了。”奶娘說罷走開了。
    “來，張擇端，我們進屋說話。”拉起了張擇端的手。
    “……”
    張擇端好像著了迷，沒看清楚這宅院就隨著蕭尤兒進了屋。那雙手好似溫暖滑軟的綢緞，使他不可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