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考生按號入座，不得喧嘩。”立在顧盼一旁的副考官高聲宣布，接著才坐到顧盼左手邊，兩人頭挨著頭，不知在說些什麼。期間，顧盼掃了薑遜幾眼，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薑遜微微皺眉，緊接著便入座。而薛子異和謝鈞同樣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一時間考場靜的仿佛掉一根針也能聽清。
    副考官期間喚來侍從，問了幾次時間。侍從跑到門口看了看天，隨即跑了進來。如此反複，三次過後，才見副考官對顧盼說道：“顧大人，時辰已到。”
    顧盼沒有回答，隻點點頭，副考官便了然，隻見他抬起手，一直端著木箱的小吏上前，將木箱輕輕放在桌子上，而後，就看到顧盼站起身來，他走到桌前，對著箱子三朝拜，禮罷，又見另一小吏端著一個盤子上前。
    盤子用一塊大紅色帕子覆蓋起來，隻等顧盼掀開，而上頭正放著一把鑰匙。那是開啟箱子上鎖頭的鑰匙。
    顧盼接過鑰匙，隨即將鎖頭取下，他將木箱子打開後，裏麵正放著考卷。
    顧盼取過一份，瞥了一眼，隨即遞給副考官，由他親自發下去，而顧盼則是又坐回主考官的位置上。
    副考官將考卷麵朝下依次分發，每遞上一份，考生便要向他行禮，他們的手都須放在桌子下，若沒有指令，擅自將手伸起來，則會被清出考場。
    待副考官分發完考卷，回到顧盼跟前，隻道分發完畢，顧盼點頭示意他入座。等副考官坐下後，顧盼又掃視一番座下考生。
    他們這些人都是有才華的人，有些人是新麵孔。而有些人已經努力了許多年。正如顧盼應考那一年。他深吸了口氣，半晌，見他站了起來，拄著拐杖往前走了幾步，隨後才緩緩開口：“今堂下考生皆有誌、有才之士，望諸位好好發揮，好好作答，顧某人會在朝堂等著你們。”
    話音一落，顧盼抬起手，而後頭的副考官也隨之起身，對著不遠處小吏說了些什麼，便見那小吏點了點頭，輕輕敲響了銅鑼。
    那是考試開始的信號。
    果不其然，那銅鑼餘音未消，考生紛紛翻過考卷。一者奮筆疾書，一者端詳考卷。顧盼入座後，掃了一眼。他沉默地看著眼前的這些學子，他們其中會有自己的同僚，社稷也許會因為某些人而有所不同，他期待著，卻也有自己的顧慮。
    時間慢慢流逝，有些考生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妙，他們似乎很著急，額頭上沁出汗水，而有些人卻依舊從容。顧盼看他們的時候，並沒有太多感觸，無論是急促或是從容，皆不能斷言結果如何。
    如今隻不過是一科，對他們的未來，顧盼無法做出判斷。接下來的幾日對這些考生而言是同樣重要。
    時辰一到，副考官靠近顧盼提醒著他。顧盼同樣是點了點頭，見他反應如此，副考官便端坐，隨即輕輕一抬手，就聽銅鑼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意味著作答結束。
    當然，即使這種時候，考卷尚未收上去，便還有人會繼續作答。副考官也隻好暗示性咳嗽幾聲提醒，那些人才不得不搖著頭停筆。
    副考官起身將考卷一份一份收了上來，待整理後交於顧盼，而顧盼則要負責收好考卷，放回木箱子並鎖好。
    一旁小吏上前端著箱子站在顧盼的身後，直到顧盼離開，小吏便跟在他後頭離去。而副考官則是要留下來交代下午的時間，等交代清楚，副考官離去後，那些考生才會陸續離開考場。
    這樣的過程，還需進行三日。
    而這三日對於堂下這些考生而言，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