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第二章 意外的摔落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378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瑞清文抓著我的胳膊,拉著我走出‘貓妮’,而我因為一時愕然,而忘了反抗。
    在昏暗的路燈下,我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卻感覺他似乎生氣了,為什麼?他生什麼氣呀?該生氣的應該是我!
    “停,別抓著我,痛!”沒等我想清楚,小臂上傳來的疼痛使我驚醒。
    瑞清文聞言停了下來,轉頭看我,麵無表情的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後稍放鬆了手勁兒,卻並沒放開我的手,繼續無言相對,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呃……”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眼睛無意識的四處亂瞟。
    他好像看出了我此時的窘迫,輕笑出聲,而我則莫名其妙。
    “笑什麼?”邊說邊甩開了他的手,他也沒有再伸手,而是將手插進了褲兜裏。
    “沒,走吧,送你回家,我可是丟下你姐姐來的,還得回去向她賠罪呢。”說著率先往前走了。
    我聽著他的話一時反應不過來,丟下姐姐?
    大概是看我沒追上來,他轉頭叫我,“還不走,想在大馬路夜宿?”
    “你才想呢。”小跑追上。
    兩人走到他的車邊,上了車,發動車子,啟程。
    在路上兩人默默無言,我受不了這安靜的氣氛,首先打破了沉靜。
    “你怎麼會來這?”
    他轉頭瞟我一眼,慢悠悠的說:“你還真沒記性,不是說了‘天晚了,接你回家嗎’。”
    “那……”想問他剛剛他說的丟下姐姐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姐姐叫他來接我的嗎?
    不知道怎麼開口,我無言的望著他,充滿期待的眼神,希望他能看出我想問的問題,但顯然這世上沒有心電感應,他一點要理我的意思都沒有,我放棄了,轉頭看著窗外。
    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他平時對我總沒幾句好話,而我見他也是瞪眼冒火。但有時候也會像剛才那樣,天晚了接我回家,生病時無聲的坐在床邊陪我,可等我好了,又開始數落我,說什麼‘想不到傻瓜也會生病’之類的,他是想怎樣啊?轉回頭來看他,他長得真的很好看,漂亮的丹鳳眼,直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頭發是淺棕色的,真的越看越帥氣。又一想,雖然長得很好看,可性格絕對是雙重性格,其他人都被他美好的皮囊騙了,隻有我才知道他有多惡質,要說起他欺負我的罪狀可真是說幾天也說不完。
    “怎麼?終於發現我的魅力了?”
    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讓我驚醒,看他正好整以暇的看著我,讓我感覺像作弊被老師抓到的現行犯,一時舉足無措,臉上有些微燒,但一向抵死不認的心理作祟,立即反駁。
    “怎麼可能?認識你這麼多年我怎麼沒發現?先生,不要說笑了。”
    “哦——那是誰剛剛看我看得出神呢?”
    “誰、誰、誰看你了,肯定不是我!”
    “是——嗎!……我也沒說是你呀。”他擺無辜狀,看著讓人上火啊——
    “……”我無語了。
    隔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又響起,“把眼鏡摘了吧。”
    啊?我沒反應過來。
    他又說了一遍,“把眼鏡摘了吧。”
    這次我反應過來了,“為什麼?以前你不是不讓我摘嗎?還說什麼‘不是喜歡柯南嗎?那就一直帶著,要不沒誠意’,是你說的不?”
    “……”
    “我沒說不讓你摘啊,我是不讓你在別人麵前摘。”
    啊?
    看著我一臉疑惑、不解,他索性將車停在了道邊兒,轉過來對著我,眼睛直直的看進我的眼睛,我有些心慌,他伸出一隻手,慢慢伸向我的臉頰,輕輕地蹭著,頓時周圍空氣有些曖昧,我就算再遲鈍,也感覺情況有些不對,我是真的慌了,我猛然往後退,拉開車門就往外走,秋天的晚風還真是有些涼啊!
    我急急的無目的的往前走著,他追了過來,我跑了起來,隱約聽見‘小心’,我就直直的摔了下去,黑暗中感覺一雙溫暖的大手抓住了我,昏迷前我隻想到:是誰那麼缺德把井蓋兒偷了。
    ※※※※※※※※※※※※※
    啊,頭好痛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發生了什麼事?噢,我從瑞清文麵前跑了,然後慌忙的往前跑,接著呢?啊——我掉進了下水道了!我死了嗎?還是沒死?在醫院嗎?對了,暈過去之前瑞清文好像抓住了我,瑞清文呢?
    我費力的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讓我一時無法適應,待我適應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望無際的藍天,在都市難得一見的藍天呀!四周環顧,是一棵棵高聳的大樹,而我正躺在一條不算寬廣的泥土路上,泥土路?泥土路……蹭的坐了起來,啊!疼!等等,這是哪?我怎麼會在這?就算不是在醫院,也應該在臭烘烘的下水道裏,是天堂嗎?不會吧,這麼荒蕪的天堂?瑞清文呢?他在哪?
    “瑞清文,瑞清文……”我著急的大叫,從地上爬起來四處尋找,“瑞清文,你在哪啊?別玩了,快點出來,我不喜歡這個遊戲,瑞清文。”
    我大聲的叫著,到處的翻找著,就是沒看到瑞清文的身影,別說瑞清文了,四處連個鬼影都沒有,我慌了,這下可怎麼辦?都不知道現在在哪,也沒個人詢問。瑞清文又怎麼樣了,他有沒有事?
    忽然,前麵有個東西晃了我的眼,我朝著它走去,走近一看,居然是我的背包,剛剛就是這包上的商標亮片晃到眼睛了,難為我從車上跑走的時候還把它帶了出來。我把包裏的東西翻出來,有鋼筆一支、鉛筆一支、便利貼、一本筆記本、太陽能手機、錢包、指北針、指甲刀、袖珍太陽能手電、一些小零食、還有些醫藥用品(藿香正氣水、板藍根衝劑、撲熱息痛、雲南白藥、正紅花油、創可貼),不要亂想,由於之前陪姐姐學習了野外急救課程,所以這些東西就經常放包裏,說不定會用上。
    看到倒出來的東西裏的手機,立馬拿起來打電話求救。
    “……”試試。
    “……”再試試。
    “天啊!居然沒信號!”我絕望了。
    我呆呆的看著四周,過了好一會兒,我將倒出來的東西全收進包裏,不能在這耗著,一定要找到人,找警察,對,就是找警察。
    我背上背包,抬腿要走。
    “……”
    怎麼走?四周這麼荒涼,除了樹就是草,問人?天!我傻了,我就是要找人的,上哪問人去?
    我就這麼定住了,這時候是不是該有什麼白馬王子出現,解救被困的公主?
    “噠噠噠——”一陣陣馬匹聲適時的傳來,聲音越來越近,難道真有白馬王子?
    我趕緊衝到“馬路”中央,欲攔住這遲來的救世主。
    “哇!”隨著我的一聲尖叫,我往草堆一撲,挽救了我即將喪生在馬下的小命兒。
    驚嚇過後,我立馬站起來捍衛我的權益。
    “喂,你長沒長眼啊,看見人還往前衝!”我在後麵叫囂著,可人家壓根兒理都沒理我。
    什麼白馬王子嗎,什麼救世主,童話都是騙人的,不但沒人幫,還吃了一嘴草,吐吐。
    靜下來想想,馬?這都什麼時代了,人們都開車了,怎麼還有人騎馬逛街?難道是法國香榭大道?不像啊!再想想,那人穿的衣服好像……沒看清。人都快被踩死了,哪有時間看啊!不過,那匹馬是往那個方向去了,說不定那邊會有人。不管了,反正不知道往哪走,就跟著那匹馬走吧。
    一小時過去了,我在走。
    兩個小時過去了,我還在走。
    三個小時過去了,我仍然在走。
    要命啊!怎麼還沒看見人啊,那匹馬也不“拉”點記號,讓我認認,看走錯沒。這要走到什麼時候啊?啊——
    前麵,前麵,有門,一座城門,門兒沒什麼稀罕,可門兒前麵有人啊,終於看見人了,我衝!正處在興奮當中,我並沒發現城門的存在有什麼特別。
    我一把抓住城門口一位身著看似軍裝的大哥,“大哥,我迷路了。”
    “什麼?”那位軍裝大哥上下打量著我,臉上的表情變幻萬千,一副戒備的對我說:“你哪兒的?怎穿得這奇怪?”
    奇怪?我低頭看看自己,沒啊,哪裏奇怪?複又抬頭看著軍裝大哥,滿臉的不解。
    “大哥,知道警察在哪兒不?”
    “警察?警察是什麼?”這回輪到軍裝大哥不解了。
    “呃……”這位大哥沒法兒溝通啊。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我再看著他,咦?他的發型,他的衣著,怎麼?我扭頭看看四周,男的穿著長袍,女的穿著襦裙,再看城門,居然是古代石砌的城牆,旅遊景點?拍照人員?
    我顫巍巍的轉回頭問:“大哥,你們這兒負責人誰呀?我找他談。”
    “負責人?那又是什麼?”
    “呃……請問這是哪?現在幾幾年?”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啊?現在當然是微煦七年,這裏當然是溦國南都浥城了。”軍裝大哥一副看傻子的眼神重新打量著我。
    微煦七年?溦國?身著類似唐裝的服裝?古代?還不是我知道的古代王朝?我到異次元了嗎?
    我無語望蒼天,老天,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不玩了還不行,您送我回去吧,大不了再送我回那萬惡的下水道也成啊!
    站著發呆好一會兒,看到那軍裝守門大哥快要把我當敵國奸細了,想到得趕緊離開這兒,去哪好呢?先進城吧,看看有沒有什麼少林寺之類的主持大師有辦法讓我回去。
    既然決定了就去做吧,走進城門,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我,這也是,我現在穿的是橘色寬鬆長款的針織衫,牛仔褲,再配一雙帆布鞋,隨意綁了個馬尾,戴著黑框眼鏡,背著杏色帆布雙肩大容量塌塌背包,這行頭在這兒絕對是不倫不類,得想辦法換一身兒才行,去買件吧。用什麼買?錢唄!我也知道,我當然也有錢包,可這兒收不收人民幣呀?
    受不了這幫老古董的視奸,我隻好躥進人煙稀少的小胡同,繞來繞去我再次迷路了。這又是哪兒啊,眼前好像是一個破廟,看看天,基本上快黑了,再三考量,還是先在這兒湊合一晚吧,明天再想辦法。
    走進破廟,有點黑,還有點陰森森的,不會鬧鬼吧,就算有,我也沒力氣走了,咕咕——肚子餓了,說起來我一天沒有吃東西了,翻翻背包,找出兩塊壓縮餅幹墊吧墊吧。
    咕咕——怎麼辦?還是好餓,想吃熱騰騰的食物,咦?是什麼?好香啊!我聞著香味摸黑走到後院,居然看見了火光,我快步走了過去,不管有沒有危險,填飽肚子最大。走進火光,看見上麵好像是在燉肉,嗯——好香啊!走過去,坐在火堆邊,掀開蓋子,真的是肉,旁邊還有筷子,真是周到,夾一塊嚐嚐,美味!不吃還好,一嚐我的饞蟲全給勾出來了,也不管有沒有人,有沒有毒,先吃了再說,何況四周一個人也沒有。
    “咯——”吃飽喝足,想睡了,一天都處在緊張狀態是有些累了,睡一下下吧。
    剛要眯一下,就聽見“啊”一聲巨響,瞬間嚇走了我所有的瞌睡蟲,轉頭朝聲音來源看去,是一個個子不是很高的男孩,大概十三四歲,穿的衣服破破爛爛的,頭發也亂糟糟的,臉上十足的花臉,隻見他一隻手指著我,又指了指那連渣都不剩的鍋,還持續著啊啊的嚎叫,這不會是他的吧?
    他那嗓子叫得我腦袋疼,“喂,別叫了,不就是一鍋肉嗎,回頭陪你不就完了。”
    聽了我的話,他好像冷靜下來了,又好像不是,他死死的盯著我,臉都鼓起來了。
    “什麼叫不就是一鍋肉,我為了這鍋狗肉差點送了命,你倒好,問都沒問我,就這麼給我吃了。”
    他在那兒一直憤恨的叫囂著不滿,而我什麼都沒聽見,隻知道狗肉,這鍋是狗肉?
    “惡——”我蹭的站起來,扶著牆幹嘔,我可是狗狗保護委員會的,雖談不上愛狗至上,但也不會吞食狗肉,罪孽呀!
    “喂喂,你吐什麼,喂,你沒事吧?”開始他還很憤懣,後來看我這麼痛苦,才有些緊張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平息了心中的惡心感,又要麵對眼前這個小鬼的質問。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你的穿著怎的這麼怪?”小鬼連珠炮似的發問,活像我就是那見不得人的走私販,嚴格接受海關審查。
    “我……問別人之前得先介紹自己,你先說你是誰。”我把問題丟還給他。
    “嘿,你……嗯,有道理,我叫小豆子,今年15了,三年前來這的,該你了。”
    我暈,他到學得快。
    “爾諾,蒍爾諾,今年16,剛來的。”
    “沒了?”他顯然不太滿意我的答案。
    “沒了。”我跟他打太極。
    “……”
    “……”我看誰先熬不住。
    “你還沒說你哪來的,怎麼到這的,你是幹什麼的,你穿的這是什麼?”果然他先撐不住了,贏了。
    “我這,哎,說了你也不明白,”難道跟你說我穿越時空,來到這不知名的時代,還不知道怎麼回去,你信嗎?“我說小豆子,你看我這身兒,也太……你看,有沒有別件兒給我換換?”
    他瞪大眼,一臉不可置信,“你剛剛吃我的還沒算呢,這會兒還問我要穿的?”
    “呃……”好像是有那麼點過分。“是是是,我是太不應該了,可你看,我穿這樣出去一定被當反叛分子,你就忍心看我被人抓嗎?”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反叛分子?那是什麼?”小豆子不解。
    咳,我跟個古人講現代詞語,不是有理說不清嗎!“這個嗎,就是壞人的意思,你也不想我被抓吧。”
    “你被捕被抓關我什麼事?”小豆子不讚同。
    “你……”我好聲好氣的和你說,你可倒好,開起染房來了。
    “不過,你這身還真奇怪,真的挺容易被當壞人,你要是被人給抓了,就沒人賠我這鍋肉了,你等等啊,我給你找找。”說著他就往破廟大殿跑去。
    嘿,這還是個會算計得主兒。
    不一會兒,小豆子手裏拿著個好像是袍子的東西來到我麵前,把那東西往我手上一塞,說:“就這件,換上吧。”
    我拿起那件破破爛爛的長袍,左右看看,“就沒件兒好點的?”
    “有就不錯了,你還挑,這件我還舍不得穿呢,不要,還我!”他作勢就要搶。
    我趕緊護住,也是,看他這樣子,多半是個小叫花子,哪來的幹淨衣服啊。我拿著袍子跑到殿裏換上,再將我那身現裝整齊的疊起來,不能老帶著,得找個地方藏起來,說不定回去時還用得著,小說上不都這麼寫的嗎。我四處看看,沒什麼可藏的地方,再看看那殘舊的佛像。有了,就讓佛祖幫我看著,藏佛像後麵座下,再拿點幹草遮蔽下。把東西收好後,回到後院,看見小豆子又在煮東西,應該是他今晚的飯吧。說起來,還是我把本來他今晚的肉給吃了,心裏有點過意不去,我拿起我的背包,找到錢包,拿出百元大鈔,走到他麵前,塞給他三張,算是點補償吧。
    可他並沒有表現得很興奮,反而一臉莫名其妙看看錢,再看看我。
    不會吧,嫌少?我總共才四張,給你三張就不錯了,還嫌?我怒了,剛想教育他做人要知足,他卻開口了。
    “這是什麼?”
    “人民幣呀!”我沒好氣。
    “人民幣又是什麼?”小豆子歪著頭看著我。
    “人民幣就是……”我看著小豆子,我倆大眼瞪小眼,我真是暈了,都忘了我現在在哪了。“這是紀念品,算是我點小心意,也沒什麼用,你拿著吧,就當是你借衣服的回禮。”
    他拿著人民幣上舉舉,下看看,正麵看,反麵看,最後抬頭看我,“這我收下了,但你還欠我一鍋肉。”
    啊?
    這小鬼,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