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回 英雄氣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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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呂布出陣往來衝殺,無人可擋。士氣大震,奈何兵士所剩無幾。一番拚殺已是布一人孤身作戰矣。布乃棄了眾人,帶著貂蟬走東門投下邳而去。呂方英亦被一股力量牽引而去,待其清醒已是正午。
呂方英略整理思緒,卻聽見城樓下一陣喊殺聲呂自城樓上望下,卻見城東南方望下一騎手舞大刀於軍中左衝右突之間無人可敵,視之乃是曹營上將夏侯惇是也。呂方英對惇甚有好感,覺得夏侯惇秉性剛烈,為人豪邁。故對其關注便多了一些。
正觀望間卻見一支冷箭直取惇麵門而去,惇未及躲避箭入左目。頓時血如水注,惇此時掩麵墜落馬下。呂方英見了,心中哀慟卻見惇起身上馬,將那箭硬是拔了出來。不想用力過大竟是連眼珠亦扯帶出來,人見了無不悍然。呂方英一覺腹部一陣翻滾,卻聞惇高喊一聲:“父母精血安忍棄之。”乃自食之,複殺入陣中。呂已是連番作嘔,不能起身。
忽覺喊聲大震,呂望城下卻見曹劉二家兵士已是衝殺入城。呂布舞戟死戰,一時間雙方兵士於城門口出僵戰不下。正觀戰間卻見一輛裝飾華貴得馬車自城西門疾馳而出,看車輛的裝飾可以斷定此間是一女子,呂方英望車思緒良久。莫不是城中奸細,不過一想又是不可能之事,哪有奸細這麼大搖大擺的出城。城中應該早有禁令。
話分兩頭,呂布與兵士相持甚久。終將敵兵擊退,時至午時。布乃一人坐於城樓高處,以便觀察軍情。卻在不知不覺間竟睡了過去,也許是連日苦戰讓其身心具疲了吧!望見兄長睡著,呂方英心中卻不知是什麼滋味。與兄長一別數年,未曾想得兄長竟是處在這般風口浪尖之地,麵對這亂世的爾虞我詐卻無一知己。不禁為兄長之處境黯然淚下,驚見有二人鬼祟上樓來,手中皆持粗口捆繩,麵帶歹意。急欲喚醒兄長才覺自己是叫而無聲,手不觸物。隻得見那二人靠近兄長,手中捆繩交替數次。已將呂布連人帶椅捆了個結實。
呂布驚覺全身不得動彈,驚醒才見二人麵帶邪笑望著自己:“呂布,吾等忠於漢室,爾乃國賊,吾等奉丞相密旨,捉拿汝休得可反抗。”
呂布怒視二人喝道:“爾等豈敢反我焉?”急喚兵士上來相救,卻被二人打退。二人乃告眾兵士道:“呂布無義,逆天而行。吾等隨他如為虎作倀,今有丞相密令,命我二人將其襲殺,爾等當迷途返,共戮此賊!”
底下兵士知大勢已去,大開四門有隨二人者亦有出城逃命者。一時間下邳城已是落入曹操手中。曹營見下邳城四門大開,知事成矣。夏侯淵一馬當先,後方精兵突進,旗鼓躁動,金戈鐵馬好一陣神兵!惇引兵至城下,因懼有埋伏乃不入城隻在城門前徘徊。城樓上兵士見了將呂布方天畫戟擲下,惇才率兵士入城!
卻說呂布被縛的緊實,全身不得動彈。隻得以目怒視那二人,那二人中有一持刀大漢見了上前戲謔道:“呂布,枉你一世英雄,卻落得如此天地!”言語間不忘嘲笑幾聲複謂呂布曰:“爾可知道汝之妻室現在何處?”
不止呂布聞言大驚失色,一旁呂方英聞見幡然醒悟:“方才那馬車中所乘之人莫不是家嫂?”正疑惑間卻見呂布此時目射火光全身關節嘎嘎作響望那人道:“貂蟬何在?”那人卻是淫笑一陣以刀挑布道:“怕是正在曹營中。。。。。。”呂方英聽了心中怒火中燒,恨自己不能手刃此賊,反觀呂布聞此言竟有些失魂落魄嘴中叨念貂蟬名字不止,全身亦是不住顫抖。那持刀大漢見了更是大笑不止謂布曰:“以某觀之貂蟬配汝,若鮮花許身牛糞矣。。。。。。”未待其說完,呂布早已是麵色如鐵,竟突顯神力竟將那捆繩連同坐下木椅一同掙斷,眾人見了驚恐不已。
時夏侯淵手持方天畫戟上的城樓,呂布一個箭步上前未待其反應。布早奪畫戟入手,以拳將淵擊倒反手一戟將那二人斬為兩截。呂方英見了心中大為稱快,卻見呂布自城樓躍下。高呼一聲,赤兔馬聞見自馬廝飛奔而出。仰空嘶鳴一聲竟將呂布接住,布一麵抖擻精神一麵拍馬疾走,那馬日行千裏,足下生風,隻轉瞬間便消失在眾人麵前,一人一騎一畫戟獨於曹操軍中衝殺,方天畫戟在呂布手中如遊龍出海,所到之處曹兵望風而逃,坐下赤兔馬連蹄飛走人莫能近,迅雷之勢人不可擋也!
一路望曹操大英殺去,且說曹操見貂蟬至見之心甚喜。早望與關羽約定,一旁郭嘉見在眼裏附耳告之曹操曰:“此女子乃是紅顏禍水,主公當遠離之。”曹聞言望郭嘉麵露不舍之色謂其曰:“吾甚愛之,如之奈何?”
郭嘉聞見謂操曰:“主公且不可為此女之而失天下矣。”複望曹操:“某聞關羽曾向主公言若要其死戰當於破呂布之日,將此女子許配與他。又言劉備亦對此女子甚有情愫,不若仿司徒王允施連環之計,使其二人反目成仇。如此若何?”
曹操聞言略作思忖,遂心下不舍但顧全大局當下應允乃喚劉備入帳議事,時關羽於備同行。一時竟不知如何,忽有兵士報入帳內:“有敵襲!”
曹操聞言問之:“敵方兵馬幾何?是誰人帶領?”
那兵士告知:“敵方隻一人,若沒看錯乃呂布也!”
曹操聞言手中杯盞早已落地,劉備亦停盞心中大駭謂曹操道:“如之奈何?”
曹操稍作調息謂劉備道:“切勿慌張,容吾調兵將其拿下。”言畢出帳喚許褚,典韋二將命二人同去拿下呂布。
卻說呂方英漂浮於兄長背後,觀兄長於這萬軍中衝殺深有感觸。覺一股豪氣頓生胸中,憶及在山間閑雲野鶴之時光,竟有虛度之感。正思忖間卻見二武將舞刀弄戟而來,舞刀者生得豹眼虎須,甚是彪悍。使戟者廣額闊麵,虎體熊腰。
“此二人皆虎將矣!”呂方英心中暗忖,卻見兄長未作絲毫停頓。手中方天畫戟舞弄變化毫不錯亂!三騎錯蹬布將手中畫戟左右舞動,輕踢馬腹那赤兔馬已知主人意思。飛蹄疾走布亦不與二人戀戰,早將二人甩在身後。
直殺到曹操營帳之外卻見夏侯惇,李典,呂虔,曹仁及一幹武將早已手持兵刃立馬相待。忽問號角驟起四方兵士一擁而上將呂布圍在中心,卻是未敢進半步。一眾武將見了,乃催馬來戰。隻一刹那便已交鋒,六人將呂布圍在中心一陣廝殺。布全無懼色手中畫戟越舞越急,望一上將空擋一戟刺去那將大叫一身落馬而亡,眾人見了心中大駭不由陣腳大亂,呂布手中畫戟卻未作停頓,反戟一勾已將一上將頭顱收割。
曹操在帳中見了大驚失色,謂眾人曰:“呂布武勇非常人可勝矣!當盡起本部上將與之一決!”
劉備聞言乃使眼色與雲長,關羽早就見得乃上前告曹操道:“某願前往擊之,望丞相信守承諾!”言畢提刀在手。
曹操笑答曰:“若雲長出戰定可勝矣,當以此女子許之。”
關羽聞言早飛奔出帳,取帳外黑種馬自用。舞刀大喝一聲:“呂布休得猖狂,可見我關雲長否?”
言語間八十二斤青龍偃月刀已是向呂布斬去,曹營將領見了自讓出一空檔與關羽。呂布見了早拍嘛舞戟自空檔處飛奔而出迎向關羽。諸將未見有此一變皆慌亂追擊。呂方英在一旁看得心中大喜:“兄長真三國無雙之絕世武神矣!”
正思忖間二人已是交鋒,呂布手舞方天畫戟近身便望關羽麵門一探。關羽一刀擋開,借勁望呂布胸口蓄力一刺,呂布卻用手中畫戟挑之曹營武將早已近身自四麵八方向呂布襲來,呂布遮攔有序,毫無破綻。呂方英亦在上空見得,無意中已將各武將招式牢記心中。亦為兄長擔憂,畢竟當許多世名將皆在此處,又豈會不讓人擔心。
貂蟬於帳中早已聞見,急出帳見夫君正受此大難不禁交出聲來:“奉先大人”聲音甚是悲切,呂方英循聲望去見兄嫂正在帳營前。呂布此時雖命懸一線,但對心愛之人的聲音卻是聽得親切。環顧四周急切尋找貂蟬身影,不禁破綻露初。關羽早見於眼中,望呂布後背趁勢一刀,頓時鮮血四濺。
那刀劃破呂布護身金甲,布卻毫不在乎隻在陣中四處觀望。驚見一身影甚是眼熟,坐下赤兔馬已知主人心意,嘶鳴一聲竟自那眾將圍困中飛躍而出,躍過曹操上將曹仁頭頂。直奔向那身影。
至那人身前,呂布下馬將貂蟬雙手握在手中四目相接的瞬間,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也許隻有經曆過生與死,受過戰火洗禮的愛情才回有此等境界吧。此時人人皆畏懼的戰神呂布竟有此溫柔的一麵,呂方英亦是感觸頗多。
自幼時起兄長在他心目中就是鐵血硬漢,不想今日會對此女子流露出如此的溫情一麵。正思忖間呂方英卻見兄長嘴角露初令人匪夷所思的微笑,裏麵所包含的東西恐怕隻有呂布自己知道。同時一旁的曹操將領卻不會認為如此,早以揮舞手中兵刃向呂布殺來。
呂方英見了大驚失色,觀兄長卻是將貂蟬扶上赤兔馬。自持方天畫戟護馬前行,一時間竟將眾多將領嚇住,一將見了持槊來戰,視之乃是曹營上將公孫佐。呂布見了隻將手中畫戟向前一刺隻一瞬間便將來將刺於馬下。
又有一人舞大刀來戰,未待自報姓名早被呂布攔腰斬為兩段。眾人無不駭然,忽一騎自軍中出口中言語:“張翼德在此,呂布休走!“一聲暴喝猶如驚雷,早有戰馬受驚將所乘兵士掀翻在地。
卻說張飛舞丈八蛇矛,呂方英見此人燕頷虎須,豹眼環頭甚是凶惡。布卻是全無懼色,就取方才將士戰馬自騎去迎張飛口中大喝:“手下敗將,安感言勇。”言畢早舞畫戟迎張飛去,眾將領見了皆拔馬追之,呂布見了再露方才那詭異的笑容,呂布望貂蟬輕語一句:“來世再見”言畢取身上鱗甲擲向赤兔嘛腹部,赤兔受此重擊嘶鳴一聲,飛蹄競走貂蟬早已淚沾衣袖於馬上望呂布良久,直至身影消失不見!呂方英望見心中傷痛,卻見一滴淚水落地。非貂蟬之淚,乃是赤兔馬所落之淚,此馬甚通靈性矣。
呂方英複望呂布與張飛戰,已三十回有矣。布背後鮮血浸染征袍,呂方英心中一陣絞痛。別過頭去不願再看,又恐兄長有失複觀二人相戰。
卻見關羽竟舞刀來助張飛,曹營上將夏侯惇舞刀來助。三麵夾擊又加背後新傷,呂布漸感體力不濟,卻是咬緊鋼牙死戰。
忽見一隻羽箭於亂軍中射出,朝著呂布麵門而來,事布正將關羽手中大刀撥開卻見一箭如驚雷驟至未及遮攔,中箭落馬。
那箭直入呂布左臉,雖是如此布起身一手抽之,未喊一聲疼痛。呂方英在馬上看得心驚肉跳,頓時淚如雨柱。口中大喊大哥,奈何在此幻境就是喊破喉嚨亦是枉然。隻得呆在原地一陣抽搐,眾人皆不知箭從何處而來。眾將麵麵相覷,卻又一人看清,那就是浮於空中的呂方英。若沒看錯箭是從曹操營帳中射出的,呂方英含淚大喝一聲:“曹操,吾與你勢不兩立”。但卻無人聽見,隻留呂方英一人在那傷痛。
卻見呂布右手拔矢擲於地下,怒吼一聲:“誰敢殺我”
這一吼早將膽小的將領喝下馬來,就是那不可一世的關羽亦被喝下馬來。布口中大吼不止,奈何中箭太深,正是拔矢猛將雖能戰,中箭武神威力減。雖口中怒吼不止,一旁的呂方英看得出來兄長已經快不行了,忙跑過去想要扶住一把卻是怎麼也觸不到手。
正說間見布取一旁兵士長槍一支抵住腰身立於原地,虎目直視眼前一幹武將口中怒吼之聲漸小直到完全聽不見,那如猛虎般的目光卻未見有絲毫渙散。
一幹武將環顧左右,不知如何是好。良久未有一人趕上前試探,隻在一旁指點。忽狂風驟至,漫天黃沙人眼不可見。馬廝戰馬嘶鳴不止,隱約間見一紅光由帳外入卻是赤兔馬,閃電之速未能看見。
風稍降,眾將掩麵視之。無不驚呆:那赤兔馬竟跪倒於地,眼淚早將地下一片地打濕。此馬真神馬矣。眾人驚歎,關羽上前以大刀刀柄輕擊呂布身體就在觸及的刹那呂布之身軀卻化作一堆黃土隨風飄散,隻留護身銀鎧,與畫戟一支!
見兄長化為黃土,呂方英心中何種滋味非濁墨殘筆可以描繪。隻知道眼睛裏流出的是血淚。一代梟雄就這樣死去,甚至連屍體都沒,又不知後世有多少人可以看清事實真相。不過有時候真相也可能隻是浮在表麵的假象。。。。。。。正是將軍全憑馬力多,步行怎把重圍脫。拚將一死為紅顏,古來英雄有幾人。又有:血染征袍止不休,溫侯畫戟世間無。拔矢猛將勝夏侯,卻是體力不甚多!看見兄長死於非命,又看見冷箭出處。此時的呂方英心情自是不用多做言語,他心中已將曹操定為仇人,這仇定是要報的。可這仇家真是曹操嗎?還有那乘赤兔馬逃脫的貂蟬,命運又會如何。一切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