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六章 真愛無傷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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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嗬,韓弟,別來無恙。”李慕笑容可拘道。
    我看著刺眼,撇過頭對大哥道:“大哥,你怎麼在這?”剛才看見大哥坐在主席上,難道這莊園是大哥的,不是“柳莊主”麼?
    “這話還得從頭說起。”大哥半掩著眸,含笑道,“小非,還是講講自己吧。你這麼多年沒回家,大家可是想你的緊。”
    大哥的話剛落,眼淚又使勁地往下道,我吸吸鼻子,“大哥,對不起。”
    常人道,韓家三公子早於其十歲那年夭折了,小娃娃還沒長大,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天妒英才”。而韓二公子驚才絕豔,本是世上難得俊才,於商場那可說是叱詫風雲的人物,正風華正茂的時候,卻在三年前意外被人謀害了,直叫人扼腕歎息不已。
    我對家人有愧,而每次想到二哥的死,心更是痛的難以承受。我常常想,如果當年沒有在回家途中碰到二哥,沒有愛上二哥,如今又是怎樣一副情景呢?而這世人不知其中的內幕,李慕卻知曉,照他
    以前的警告來看,保不準已經向我的家人說我是個勾引兄長害其慘死的賤人。
    我以前害怕大家知道我和二哥的不倫戀情,現在不怕,若二哥還在,就是全世界反對,我也要義無返顧地和二哥相愛。真愛無傷,一旦確定相愛,猜忌顧慮統統丟掉,隻因戀人要為彼此而活,不管路走的再艱辛,隻要在一起,不管何時何地都是種妙不可言的幸福。
    我看不得家人傷心難過,要是源頭還是自己,簡直難以想象。以前二哥還在,量我還有膽量在爹娘麵前說明一切,現在可以麼?好象所有的東西都壓在自己一個人身上。至少此時,我是膽怯的。
    “大哥都知道,小非不用自責,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是我們不好,這麼多年沒來找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我有點難以置信地看著大哥,點點頭又搖頭。大哥憐愛地看著我,拍拍我的肩,“小非這次是要回帝都吧,和大哥一起回家好嗎?在外麵呆了這麼多年了,娘親、小茹可是每次想到你都要抹眼淚呢。”
    我一征,神情傻傻地問道:“她們不恨我?”
    大哥耐心地搖搖頭,“別再胡思亂想了。小非沒做錯事,誰也犯不著恨。”
    我默然,思緒有片刻的恍惚,猶如美夢中得到了一個長久以來不敢想但內心實在希望的答複。
    大哥見此,朝周圍人道:“我與我家小弟還有話長敘,先行離開。大家莫客氣,就象在家裏一樣,有什麼事就找劉管家。”說著,將我帶離現場。
    大哥的住處叫行水閣,屋裏的擺設有序卻又帶著隨意的味道,而家具裝飾自然都是上好的。少不了論一頓家常,而在大哥的循循教導下,我老老實實把近幾年發生的事全部托出,不過這其間我隱瞞了玉竹樓裏發生的事,還有自己那怪異的體質。隻道自己在二哥死後得了場大病,結果因為根治的不太徹底,落下了病根——一到冬天或是晚上就渾身沒力。後來說到了雲瑞,大哥就問:是真愛他麼?看我狠狠點頭,大哥就再沒說其他了。
    “昨天是大哥大婚?嫂子是哪家的姑娘,我認識麼?哈哈,小弟在這裏道聲恭喜了。”不過一上午的時間卻又找回了當年和大哥在一起無拘無束的感覺,忍不住在他麵前調皮,心裏也為此而高興。
    “非兒是認識她的,是李家妹妹李芙蕖。”大哥的表情沒多大起伏,我聽著卻是詫異十足:李芙蕖不是喜歡二哥嗎,怎麼個?當下又想起自己和雲瑞的情況,不禁臉紅,隻道:“哥哥和嫂子幸福美滿,小弟沒準備啥禮物,先欠著,等回了帝都再給哥哥淘。”
    “嗬嗬,倒和我客氣起來。”大哥好笑地給了我一記毛栗子,我直呼:大哥欺負人。
    又問:大哥怎麼成了“柳莊主”了。大哥道:這莊園以前是他一柳姓朋友的,後來做生意遇了事急需銀子周轉,情急之下才轉賣給他的。他朋友以前常年在外,回莊回的少,沒幾個下人瞧見過真容,後來換他住進來了,也以為是原來的主人,柳莊主的喊開了,也懶得去糾正。而季梓煦的事,二人很有默契,都始終未提。可能是覺得沒那個必要吧,畢竟不是同個人,多說無益。
    到中午時,和大夥坐一起飽飽地吃了一頓。因為得知了自己沒被家裏人厭惡,心裏的一塊大石放了下來,大哥又在旁邊使勁給我夾菜,連飯也吃得比平時得香。倒是原本以為可以看到李芙蕖〔喊嫂子總覺得怪異,幹脆稱其名了〕的,卻一直不見其人,大哥稱芙蕖不舒服,飯房裏吃,司徒玄打趣道:小兩口是不是昨天晚上太熱情了,過了?看大哥要變臉色,接著連忙道:夫妻情深啊,羨慕羨慕。大夥兒哄笑。
    “思玄弟,你何時取親啊?”李慕看大家正在勁頭上,趁機追問。
    “我本多情,女人嫁給我有的罪受。為了少傷這世上佳人的心,決定終生不娶。”司徒玄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李慕笑:“這幾年在吟香院〔鳳帝都第一妓院〕也不見你個蹤影,還以為你因朝廷之事脫不開身,原來真轉性了。”
    “得,你愛怎麼就怎麼說。爺不和你搶女人,你倒怨起爺來了。”
    “我那不是開玩笑嗎?”李慕陪笑,又對季梓煦道:“季小弟可有夫人啊?”
    倒是南宮非忍不住邊上答腔:“季大哥沒有成親,也沒喜歡的女子。”
    “哦,沒有喜歡的女子,那就是說有喜歡的男子咯。”李慕笑得曖昧,南宮非小臉羞得通紅,季梓煦則含笑不語。我忍不住給了李慕一記白眼,看雲瑞一臉笑意看著我,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飯後,大哥說有事就先行離開了,走時不忘和我道歉:以後日子裏一定多陪陪我。我知道做生意的,特別象韓家這種做大生意的,各行各業都有涉及,一年四季沒個閑暇,就是過年了一天也要抽幾個時辰出來處理生意上的事務。於是說沒事,我有人陪著。這“人”還能是誰,自然是雲瑞。
    哼哼,我要舊帳新帳一起算。把他拉到了臥室,支吾了半天,“雲瑞,你覺得我行不行?”
    “非兒都很好啊,別老胡思亂想。”雲瑞一臉溫柔,我卻看著來氣,幹脆一屁股坐他腿上,勾住他的脖子,臉上火辣辣的,“我是說我的身體。”
    “非兒的身體不太好,以後多調理應該無大礙。”雲瑞臉色認真,慎重道。我隻覺自己被氣得頭腦冒煙,耳朵差點就成蒸汽火車的煙筒要嘶鳴了。
    ……半晌,埋頭低聲:“雲瑞,今晚我倆一起睡吧。”
    雲瑞才抱著我樂嗬嗬地直笑:“非兒為什麼好可愛……”我看著雲瑞那出塵的容貌,笑起來竟也帶著不識煙火的味道,心裏一動,死命地抱住他,“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原來非兒也有這麼強的獨占欲啊。”雲瑞故作驚訝,但我看得出他是高興的,撒嬌道:“雲瑞,我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直到我們老死的那天?”
    “好。以前就打定注意要等你等到滄海桑田的那一天,難道還做不到永不停歇地愛你麼?”雲瑞親親我的嘴唇,看我不語,又道:“非兒心裏住了人,早我以前就住了人,我不想打擾過問,隻想非兒幸福就好。如果忘不掉,那是我給的幸福還不夠多。”
    我心裏聽著感動,眼睛卻發酸地厲害,把頭埋在他懷裏,狠命地把眼淚逼回去,“雲瑞,你別再躲我了,前陣子和我在一起,你老等我睡著才上床,你明明知道我怕冷,需要有人來為我來暖床。昨天晚上你也不和我睡一起,今早起來,睜開眼看到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有一瞬間我真的好害怕。”仿佛如被從玉竹樓救回後恢複原本記憶的時候,醒來之後看到的明明的以前看到過的人和事物,為什麼都感覺那麼陌生呢?想想自己不堪的過去,簡直就是一塌糊塗。而遺忘的過去又被重新添加到腦海,心裏所承認的不僅是新事物的衝擊,也是對原來事物的全盤否定和計算。一切都顯得那麼沉重和絕望。
    “非兒,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雲瑞緊緊地抱著我,輕柔地為我理著被淚水打濕的發絲,訴說著歉意,“我怕傷著你。男男歡愛本違陰陽之和,受方承受的太多,對於你的身體並不好。但是又忍不住,隻有刻意減少情動的機會,忽略了非兒的感受。抱歉。”
    “抱歉有用的話還要衙役幹嗎?”我破涕為笑,麵帶羞澀道:“罰你以後床事都得聽我的。”
    雲瑞好笑,“非兒好主動,隻希望到時別太矜持才好。”我突然有種被欺騙的感覺——我不會把自己給賣了吧。啊——?!
    我樂滋滋地躺在雲瑞的懷裏睡個午覺,醒後來傻傻地看著雲瑞的惻臉竟有說不出的幸福。有些不安分地動了幾下,雲瑞睜開了眼,摸摸我的頭,“睡醒了啊,要喝水麼?”
    我搖搖頭,說要去外麵走走。於是雲瑞起身為我掖好被子,在房裏翻出一件厚實的披風後,才把我拉出被窩為我披上,囑咐道:“小心身體,別著涼了。”我想著就是把自己賣了也是值得的,牽著雲瑞的手到外麵散步賞景。
    這莊圓大而漂亮,薄雪覆蓋其上,加上莊內適當的細節修飾和搭配,可說是處處有風景。我不認識路,也不願意問別人,享受和戀人獨處時賞景的快樂,於是拉著雲瑞到處地亂跑。
    “累了麼?”看我走的速度慢了不少,雲瑞體貼地問道。
    我身上雖未出汗,可身子卻明顯感覺有點虛脫,點點頭,“休息下吧。”
    雲瑞抱著我坐在長廊的護欄上,我望著身側不遠處的小湖,發現湖岸有人蹲著身子前傾,手不停地重複一個動作,象是撈什麼東西。定眼一看,哦,原來是南宮飛。
    “雲瑞,我們過去幫幫他吧。”看他一個人大冷天的蹲在湖邊勾東西,實在難受。
    正要起身,看他猛然前傾,掙紮的身體大幅度地搖晃了幾下,眼看著就要掉進水裏,還沒得及驚呼,湖對岸突然出現一人掠向湖麵,幾個輕點身如飛燕,掠波而行,撈撈抓住南宮飛的手,帶向湖岸裏處。而整個過程其動作一氣嗬成,速度之快,讓人驚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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