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不點餐，等他來了之後再說。還有麻煩給我一杯溫水。”落座之後，不等侍應生走服務流程，裴欲就微笑著先交代了事兒。
    “好的裴先生，請您稍等片刻。這就為您送溫水來。”
    等侍應生一走開，他臉上的一點笑容就消失了。裴欲掏出手機。手機手機上的時間和祁恒給他的時間要早二十多分鍾。
    他特意早來的。
    一來怕這個時間點路上會堵車，二來則是他急切地想要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孤零零地坐在位子上，還真有些無聊。裴欲點開微信，下班之後的時候工作群裏安安靜靜，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往下翻戚風自從那天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李瓊鈺的頭像上戳著一個小紅點。
    裴欲點進去是一條長達三十多秒的語音，還一連好幾條。他隨意點開其中一條語音，貼在耳邊，就被裏麵傳來的鬼哭狼嚎聲吵的耳朵疼。
    他揉了揉耳朵，給對方甩了條消息過去。
    裴欲：什麼玩意兒？
    李瓊鈺幾乎秒回。
    玉露瓊漿：你聽不出來這是誰的聲音嗎？
    裴欲：嗯？誰？
    玉露瓊漿：何歡啊。
    裴欲一愣。
    何歡這個名字他不陌生，因為曾經李瓊鈺想要把他介紹給裴欲。裴欲跟他過幾次飯就不了了之了。
    因為何歡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他活潑開朗，熱情大方。但是裴欲對他就是沒有心動的感覺，最後又因為一些別的原因，就很正式地跟他說開了。
    現在突然從李瓊鈺那裏聽到這個名字，裴欲還有些恍然如夢。
    裴欲：何歡？他是受什麼刺激了嗎？
    那麼內斂的人怎麼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等了等，李瓊鈺回了他。
    玉露瓊漿：還能受什麼刺激？不就是被綠了唄。他去年學人家搞網戀，談了個男朋友。沒想到是個渣A，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在外麵拈花惹草的。渣A一邊享受著他的照顧，一邊跟別的人曖昧不清。何歡這個傻子上個星期才發現。渣A知道事情敗露就不敢露麵了。何歡這傻X玩意兒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非要扒著他不放，我隻能給他灌了瓶白的帶出來嗨，省得他又作踐自己。
    裴欲：渣A是誰？
    雖然他跟何歡最後沒有在一起，但是知道這件事，裴欲也不會坐視不管。
    他這輩子最恨騙人的渣A。
    因為他爸就是。
    騙了他媽生下裴欲之後拍拍屁股就走了。
    玉露瓊漿：哪還等得著你動手。爺又不是吃素的。倒是你，下班了吧？躺下了吧。真羨慕你，不像我還得被迫聽一個醉鬼唱歌。
    裴欲：不在家，在酒店。
    玉露瓊漿：嗯？這麼晚不待在家裏去酒店幹啥？你這身體才養好一點兒，就被哪個小妖。精勾去了魂啊？
    裴欲：相親對象。
    對麵不知道為什麼的沉默了半分鍾才回過來消息。
    玉露瓊漿：你跟他見麵是為了你出事的事兒？
    裴欲：不然呢？
    等了兩分鍾，李瓊鈺沒有再回消息。裴欲關上手機，端起水杯抿了兩口。
    放下水杯，裴欲靠著椅背，目光朝著進來的方向望去。
    沒多久，一個穿著西裝，手捧鮮花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似乎察覺到有人在注視著他，一轉頭就跟裴欲的視線對上了。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勾起了唇。隻是燈光有些昏暗，裴欲沒有看清楚，他是不是真的笑了一下。
    侍應生立馬迎了上去，兩個人壓低了聲音不知道說了什麼，男人就捧著花徑直向著裴欲所在的地方走去。
    “裴總，不好意思來晚了。這花就算作是道歉的禮物了。”男人停在他的麵前，微笑著說說。
    裴欲打量著他。
    因為離得近了，裴欲這才看清祁恒的長相。不同於大多O，祁恒的膚色是淺麥色的，看起來很健康。他長相秀氣，帶著一副無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整整一束鮮紅的玫瑰花。
    “祁先生太客氣了。不是你來遲了，而是我來的太早了。其實現在離約定的時間還差……五分鍾呢。”嘴上這麼說著，裴欲還是起身接過了他送的花放在桌子的邊角上。
    兩人分別入了座。
    祁恒仍有些懊惱，他望著裴欲滿懷歉意地說道：“那也是我的失禮。明明是我定下了見麵的時間，我卻比你晚來，就是我的不應該了。”
    “祁先生真是太客氣。”
    “對於裴總您這樣的貴客就應該珍而重之。”
    祁恒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裴欲，唇角泛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祁恒的笑容時，裴欲忽然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沒笑多久，祁恒招呼來適應聲，然後將拿到的菜單推倒了裴欲的麵前，十分有禮貌地對他說：“裴總您先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