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風午飯都不肯吃就一臉憂心忡忡地回去了。
    離去前，裴欲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他：“你如果覺得自己一個人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的話，歡迎你繼續來騷擾你表哥，我。”
    戚風朝他擠出一抹快哭出來的笑容。裴欲先前的話對他衝擊不小，他可能最近一段時間都不太想看見他了。
    吃過午飯，裴欲沒有選擇待在家裏休息。雖然公司已經上了軌道並不需要他天天守在那裏，但是幾天沒露麵了，怎麼也說不過去。
    他上樓換好衣服之後給自己的秘書打了個電話，告知對方自己馬上就要到公司了。交代完就掛了電話。
    一進公司的大門，上到部門經理小員工，下到搞衛生的保潔阿姨全都跟盯著珍稀動物似的對他行注目禮。
    問好聲絡繹不絕。
    裴欲虛應了幾下就招呼秘書跟自己進辦公室了。
    “嘭！”辦公室門一關，外麵就立刻活躍起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慢慢地響了起來。
    “哎，你們有沒有發現，裴總好像變得更有男人味兒了？”
    “集美你也這麼覺得嗎？剛剛裴總從我這裏路過的時候，我覺著我的腿好像真有點兒軟了。”
    “這有對象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也不知道裴總的相親對象是誰？好羨慕他可以和又帥又有錢的裴總在一起。”
    “同羨慕+1”
    ……
    門外聊的火熱，門內一如既往地冷清。
    裴欲坐在椅子上聽秘書彙報情況。
    “裴總，咱們公司跟臨海那邊的項目幾本已經談妥了，隻等把最終的合同擬出來就可以直接簽字了。不過許總交代，說簽字的時候一定得見到裴總您。東興的餘董通過秘書來過幾次電話，餘董想請您吃一次晚餐。還有……”
    一連說了十來分鍾，秘書才停下來，微微喘著氣。
    把玩著手指，裴欲就這麼聽著，什麼話都沒有說。等到秘書彙報完，他才冷靜地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無喜無悲，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
    秘書推了推眼鏡，於是試探性地詢問：“裴總，這幾天需要您過目簽字的文件我都攢下來了，這就送過來給您？”
    “嗯，你現在就送過來吧。”既然都回來了，肯定不能閑著的。
    “是，老板。”秘書應著，剛要轉身就被裴欲叫住了。
    “你等等。”
    “嗯？”秘書不解地回過頭，看著他的雇主。“老板，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咳。”裴欲輕咳一聲，表情有一點兒不自然。隻見他忍了兩三秒後，才別別扭扭地撂下一句話來。
    “你順便再送點橙子過來。”
    橙子？
    秘書的腦袋裏有一瞬間是打上大大的問號的。據他所知，他的老板裴欲一直對橘子的近親，什麼柑橘，橙子，柚子之類的水果敬謝不敏。怎麼忽然點名讓她送橙子過來？
    電光火石之間，秘書想到裴欲相親的事情。難道是未來的老板夫人喜歡，所以老板愛屋及烏也喜歡上了嗎？
    女人總是愛幻想的。
    秘書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真是看不出來，她們裴總長了張花心的臉，沒想到對對象是真的好。
    秘書自認為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真相，暗地裏感歎著。並且順手把這個消息發進了一個由職員們私下拉出來的群裏。
    頓時，群裏炸開了鍋。
    秘書抱著文件拎著包袋子橙子敲響辦公室的門的時候，裴欲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出去了。
    該約飯的約飯，該拒絕的拒絕，裴欲從不含糊。
    退出通話記錄的界麵，裴欲又點進了短信裏。
    祁恒給他回短信了。
    吃飯的時間地點全都發給了他。
    裴欲現在能做的隻有等待那天的到來。
    “咚咚。”
    “進來。”
    秘書打開門走了進去。她把東西一股腦兒地放到裴欲的案桌上之後就退了出去。
    裴欲掃了一眼文件，然後目光落在了那些橙子上。看了一陣，他才歎了口氣地遵從本心，伸出手從袋子裏取了一個橙子出來，放在指尖揉捏。
    這是他在醫院裏染上的毛病，自從那天捏過橘子後，裴欲的手總是不自覺地想要捏著點什麼。
    他在不少東西上麵嚐試過，可惜手感都沒有橙子好，也沒有橙子散發出來的氣味。
    這是裴欲染上的第二個毛病——喜歡聞橙子的味道。
    明明橙子的味道不盡如人意，但是裴欲歇一段時間不聞就覺得渾身難受。聞得久了，牙齒又癢得厲害。
    哎——
    不管哪一樣，折騰的都是他裴欲。
    接下來的幾天，裴欲每天按時上下班，日子倒也過的風平浪靜。這期間，有合作過的夥伴邀請他去參加派對也被他給挽拒了。
    不弄白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裴欲是不可能參加這類人多的活動。尤其他現在易感期的時間不穩定，如果在派對上爆發的話……活脫脫地噩夢。
    很快，就到了約定見麵的日子。
    這天臨近下班的時候忽然下起了大雨。
    裴欲提前了半個小時，驅車前往對方發過來的那家五星級的酒店。
    推開車門，裴欲坐著電梯直接上了二樓。
    昏暗的燈光，優雅的鋼琴曲營造出一中羅曼蒂克的氛圍。
    一看見他，侍應生就迎了過來，恭恭敬敬地問道：“先生，請問您是已經預約了嗎？”
    裴欲報了祁恒的名字。
    侍應生顯然是知道他的。於是笑容滿麵地回答道：“裴先生您好，請跟我來。祁先生訂的座就在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