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鄉眼柳綠  第四章 受辱,解救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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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火斑斕,月隱寒。禁不住,長街漫。
    青石涼,映花黃,不落人間幾世長。
    粗壯的男人把她推倒在小園中的石桌上,頭一下磕到石頭上,“砰”的一聲悶響。化青突然頭震的生疼,夜間的石涼也一下子透過衣服讓人感受的真真切切。酒氣衝鼻而入,毫無那種醇香的感覺直接激起人的反抗神經,不停的舞動自己能動的部位掙紮。
    “嘶……”化青不禁吸氣,那人用力的捏抓撕扯的皮膚生疼。
    “這樓中我也來了幾次,到真沒見過你這般不懂禮遇,青勁兒十足的,”說著用手纏住化青的胳膊,“隻是今天高興……”那人低下頭,酒氣漸濃。
    化青突然覺得一個濡濕的氣息在脖頸上纏繞不斷,她渾身不停的顫抖,胃裏卻不斷的翻騰。終於在近乎無力的時候大聲喊道,“你真不嫌惡心!”手指一用力,指甲深深的嵌入那人的皮肉。那人“啊……”了一聲,抬起手,衝著化青的臉就是一掌,“臭婊子!反了你了!”緊緊的鉗住化青的雙手,惡狠狠道:“莫說你一個小妮子,就是這樓中的頭牌我也是說要就要得的。”說話間鬆了自己的衣服,熾熱的胸膛壓在了化青的身上。
    這一番言語說著不中聽,卻是她也不能辯駁的事實。這滾滾紅塵而去,脂香粉濃的風月場,她是不是真的能在許久以後守得自己的貞潔,遇一良人,不怕紅顏消逝,絕舟於江河。隻是隻怕是空夢一場……
    濕暖的氣息深深的包圍她,皎皎月光下,淚以滿麵。
    曖昧不明的話語越進趙先生的耳朵。莫怪,莫怪。聽也不止一次了,卻還是忍不住心揪,不忍女子多為此業,男盜女娼。黎民多苦,才進此行當。可偏偏自己現在隻能靠這門營生,畢竟太多事情全然不是他一人能夠辦到的……縱使心懷天下又如何?
    是避?還是?
    他舉高衣袂,心中念著不忍,想要匆匆而過,聽見那一聲叫喊,還是觸動的憐憫,忍不住偷眼觀瞧。
    微顫的睫毛上,晶瑩的淚珠,那個月光下清麗的麵龐……
    為什麼是她?
    他當真挪不動步子了,這一兩年的光景,怕也就見了這一人出得如此清麗可人,若真受人糟蹋……
    他能聽見那輕微的嗚咽聲,卻真的猶如錘敲他心一般。
    移步過去,出手照著那人的後背就是一掌。那人明顯是沒有注意身後有人,一掌之下氣憤不已。回頭看到一臉儒雅相的男子心中更是氣惱。一伸手到了男子的麵前,想要抓他的衣襟。
    他躬身一閃,微微笑道,“有力無謀。”說罷一掌劈了過去。
    肩胛處力道一上,刺骨之痛直紮心窩。“嗬,小子……力氣不如凶器。”那人從腰際抽出一把匕首,寒光奪人眼眸。嗖嗖幾下,揮舞出聲響,就向他麵前而來。爍爍光華,逼近後撤,徘徊與周身。絲毫不放鬆,他凝雙目,仔細觀察幾分,卻不得那人的套路,募得醒悟,怕這人隻是個草包,壓根沒有什麼套路可言,如此一來更易破解。
    那人微醺的臉龐,隱隱發抖的招式,慌亂的步伐,醉鬼一個。他一笑,瞅準時機照著那人持匕首的手腕就是一擊。“砰楞”一聲,匕首落地,順勢補上一腳,那人應聲倒地。
    化青的頭痛暫有緩解之勢,看到兩人相鬥,自覺自己福大,沒讓這人侮辱了去。細看發現是那教書的先生,不覺一驚。
    他的一襲青衣落月之下隨風飛揚,寬袂紛飛幾下,轉身聲落。
    疾步走到她的麵前,淺聲詢問她如何。溫熱的氣息撲在耳畔,她的臉色微潮。
    微搖臻首,目色恩至,羞澀之麵,微微低下。
    兩人輕聲之時卻忘卻了那倒地之人,目露凶光,手提匕首,向兩人而來。化青抬頭,正看見那人駭人的目光,而匕首的衝向先生的脊背。
    “小心……”化青一把推開俯在她身旁的趙先生,那人落空,匕首插在化青的頭側。
    那人對化青已經無暇顧及,拔開匕首,向趙先生刺去。
    他一驚,看那人手中寒光,順勢捏住他的手腕處。兩人相抗在一處,腳下不斷的相拌。
    那人一個慌神,實是不曾料到這男子有如此力道。
    他借此時機,彎過那人的手腕,向胸口刺去,“噗”的一聲,鮮血迸濺。
    “啊……”化青一聲驚呼,那鮮血又把她帶回了那樣不可回憶的場景……
    月光下,鮮血暗黑,成一道弧線後,盡數落在地麵,成了猙獰的模樣。
    “化青……”他喚道,上前搖她,卻見她雙眸緊閉,若不是那點鼻息,已無生氣。他又大聲喚了一次,卻無回音。
    林媽媽一行人聞聲後置。
    還未進園子,一股甜膩的血腥味道就把相隨而來的雨杏熏的想作嘔。
    她的少主身上全是血,懷裏抱著那個新來的姑娘,不停的念叨“化青。”遠處一人倒在血泊之中。找了幾個小廝舉了明燈近照,是個粗壯的男人,黝黑的臉膛,一身寬大的袍子,全浸了血。
    “趙先生,”在這麵上,少主二字定是喚不得的。“這……”林媽媽欲用嚴厲的語氣,卻不得不在裏麵加上一絲的疑問。
    “有人要羞辱這未及笄的姑娘,我好言相勸,卻不料那人要傷我,無奈出此下策,”他抱緊化青欠欠身子道。臉上謙恭不減,這林媽媽多少也是自己麵上的主顧,這點禮數還是要做到的。
    林媽媽轉眼看看地上的屍體,一把匕首直插心窩。臉上依舊嚴厲,心中卻暗道:少主一向明白事理,這青樓姑娘被侮辱的多了,那還算得上侮辱。且算化青年幼,也不應下此重手。少主從沒有把持不住自己的時候,今天如此反常,不知是怎個情況…
    “先生,發生什麼事了啊?”石榴剛出雨辰閣的門口,就看見先生抱著一人,大步的邁向雨辰閣。到了切近才發現是小化青,臉色慘白的倒在先生的懷裏。
    “快些領我去她的屋子。”他心中急切,看她昏迷卻不知適合緣故。
    “在雲遮月。”石榴見狀忙在前麵領路。
    “先生,這?”
    一腳踢開大門,把化青放在床上,壓上錦被,才覺心安不少。
    見先生裹在外麵的衣服已經散開,石榴察覺到了什麼,怯聲問道。
    “你快去,快去備下熱水,給化青淨淨身子。”不容猶豫的口氣,但是,石榴慌忙退出去。原本幹起來順手的事,卻手忙腳亂。
    她的臉慘白如落雪,有一種說不出的生冷。
    他心中暗自慶幸,也虧自己遇見了,如果她讓那人糟蹋了,不知道到時候自己會多難過。已是許久不見這樣心性的女子了。
    她眉心竟緊緊的皺在一起,他伸出食指,想要揉開那皺在一起的眉。竟像是倔強而堅韌的扭在一起打架的孩子,任誰都拉不開。他笑笑,隻得作罷。
    “先生,水準備好了。”石榴站在門口,眼睛卻盯著躺在床上的化青,心如鹿撞。
    剛才她,衣衫淩亂,發也散了,又是先生抱她進來的,莫不是,莫不是……先生輕薄她?
    石榴搖頭,說著自己傻。這先生雖然是年紀不大,但以先生的為人,怎會欺淩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女童。但若不是,又為何要淨身呢……
    “你,帶她去便罷,林媽媽那裏我還有事要說明。”他轉身要走,又思量,道“還望好生照料。”眼神又落回化青身上,囑咐罷才移步離開。
    剛才的耽擱,水有些涼,石榴又忙上了,加熱水,放花瓣,還有一些鎮靜的草藥。水中的化青動了一下,唇齒之間,發出細小的呻吟聲。是累?還是疼?善良的石榴,就這樣守著化青,不時的往裏添些熱水。
    啪啪,門扉輕叩了幾下。石榴起身開門。
    “石榴姐,這是林媽媽給的壓驚的藥和補藥。煩勞姐姐給化青妹妹吃下。”一紫衫女子立於門外,說著遞上捆東西。
    “媽媽費心了,石榴一定照顧好化青。雨杏妹妹,我心中有一疑惑,想問明就罷。”石榴始終擔心化青,向雨杏問道。
    “今天本是我要接一位金人的先鋒,那人卻遲遲未到,我便陪媽媽閑談,偶聽得門外人聲雜亂,媽媽與我便帶了幾個小童出門看罷,我們到時,先生懷裏抱著化青,地上躺著一具屍體,鮮血崩了一地,好不惡心。”雨杏一回想起來便心中作嘔,忍不住用手帕掩了掩口鼻。
    “妹妹辛苦了,先回了歇著吧。”雨杏默默點頭,又看看化青,眼神裏有說不出的味道,轉身退了出去。
    石榴輕手輕腳的給化青煎著藥,心中默默訴著。
    此時,化青已從驚嚇中蘇醒過來。看著石榴姐,微微一笑。蒼白的臉上,唯有一雙水眸,瑩瑩閃亮,讓人心安。
    “丫頭,還笑,剛才都被你嚇死了。”聽到石榴喊自己丫頭,化青又揚起嘴角,畢竟,石榴也不必自己張上幾歲。
    “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剛才先生抱你回來,我都懵了。我還以為,先生輕薄了你…。。”
    “姐姐多慮了啊,先生為人,姐姐應是比我更清楚。我是被一個醉鬼輕薄,先生仗義相救,如果不是先生,我早就被人汙了。”化青輕語道。剛才暈過去的緣由,實在是不能與外人道,鮮血的場麵,她真是不能再見了。
    “沒事就好了。把藥喝完把。”石榴遞上藥碗。化青眉頭一皺,喝藥,這是自己最怕的事啊。
    “姐姐,這個我能不能不喝……”化青可憐兮兮的望著石榴,隻是這要求倒是讓石榴覺得可笑,受了驚怎麼可以不吃藥呢,怎樣也要壓壓驚啊。
    “不可以,吃了藥才穩得住神啊。”石榴嗔道。
    “姐姐,”化青一臉哀求的表情,“隻是太苦了啊。我……”
    別看這丫頭平時見人的時候禮數周全的讓人驚訝,而現在,卻像個五、六歲的淘氣娃娃。嚷著不吃藥。石榴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騙化青吃藥。
    “少主近日下手怎麼如此重?”林媽媽正派人調查被他打死的人的身份。“若是個有頭臉的人物,怕是會麻煩少主。”
    “這個話說來,還有你林媽媽擺不平的事?”他一笑,這林媽媽向來辦事穩重,黑道上得客人也周旋的當。
    啪啪
    “進來。”
    “林媽媽。”一個短衣斤打扮的瘦小的男子推門進來,上前施禮。
    “少主。”林媽媽示意那名進來的男子拜見。
    “屬下錦夜組副頭領張成,參見少主。”男子躬身施禮。
    “有事快報。”少年一邊做著免禮的姿勢,一邊問道。
    “今日少主打死之人乃是蒙古族手下的一名戰將。此人名叫胡噶爾,生性勇猛,為小王爺忽必烈立下了不少戰功,卻品行低劣,偏好女色。”
    “他的死,蒙古那邊知道麼?”林媽媽問道,真是沒有料到是個蒙古人。
    趙先生聽了倒是微微一笑,手中把玩這那柄讓人從胡噶爾身上取下的匕首,一隻海青立於匕首的柄處。在燭火下晃動,寒氣襲人。
    “這個暫時應該是不知道的,隻怕時日長了,露出什麼馬腳。”
    “是啊。若是他蒙古人找上門來,你們錦夜組也要誓死保衛少主的安全。”林媽媽實在是放心不下。畢竟這皇族的血脈……
    且說小小的忽必烈此時不過是十七,八的少年,其兄蒙哥是王儲的人選。自幼好學是出了名的,當年那令各個朔族膽寒的成吉思汗也曾親自教他騎射,藩國之臣無不信服於他。漢家文化他也略通一二,確是危及宋家江山的大敵。不得不防,怎麼招惹上他的人了。“林媽媽不必擔心我,我一堂堂八尺男兒,又是大宋的皇族,怕他蒙古蠻夷不成。”少年開口,多了一份不可質疑的氣勢。
    “是,少主文韜武略定不知勝那蠻夷多少成,隻是少主為坐上皇位之前還是謹慎些的好,莫招惹是非才是。”林媽媽把勸解之話藏的極深。“老奴隻要保少主登上皇位,便是報答主子對老奴的救命之恩了。”
    “你林媽媽為了我們趙家也算是鞠躬盡瘁了,我日後讓你少費些心便罷。隻是,化青姑娘那裏……”他囑咐道。
    “老奴記下了,老奴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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