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雲湧 天下大亂  第五章 月光如水照緇衣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6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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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燕正在大堂內打掃著桌上的飯菜,正尋思著是否到山腳接回珠兒,卻見珠兒慌張張的跑進宅子。平時很少見珠兒這麼失態,料想定是落暖出了什麼事情,青燕下意識的看了眼後堂,這才想到段逸鉉除去散步還沒有回來。於是趕緊的把珠兒攔在一邊,“是不是小姐出什麼事了!”
    珠兒的眼眶微微發熱,竟噎住了,畢竟是個小丫頭,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說。“冰魄沒了!”無意識的吐出這一句話,珠兒的淚珠滴嗒滴嗒的落下。再看青燕已經全然沒有了平日的血色和機靈,呆呆的將手中的茶杯落下,連那聲脆響也沒有聽見。
    “冰魄沒有了,冰魄沒有了!”她失魂的呢喃,行屍走肉般的直挺挺的立在客廳。猛力的搖晃著珠兒,怒吼著。“宮主派了誰去,雪衣嗎?是不是雪衣!”
    珠兒顯然是被她激烈的情緒嚇住了,“是,左護法怕是逃不過這一劫了!”
    青燕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死白,“逃不過了,逃不過了,你好狠的心呐!”脫口而出的恨意讓珠兒懼怕的走開了幾步。
    青燕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淒楚的看了眼珠兒,便沒有話語再說。緩緩伏下身拾起地上的碎瓷片,握在手心的瓷片紮著她的手,也在紮著她的心。
    藍衣人的步伐似乎越來越快,他頭也不回的一直走,一直走,走到離梨花林很遠的地方才停住了腳步。這裏有一處泉水,說它是泉水卻又寒磣了些,這灣湖泊方圓百裏,在那梨花林的東南方。幾座雪山圍繞周邊,獨有穿過梨花林才能走到這湖泊邊。
    這湖泊旁邊有個玉石牌子,鬱秀靈氣的字體寫著冷泉。湖的中心有座小島,方圓幾十裏。島上蔥蔥鬱鬱的密林籠罩,在月光下顯得更為朦朧,美輪美奐。最最奇怪的是這個島邊居然沒有任何的渡船或者是木筏,想必是荒無人煙的地方。藍衣人怔怔的看了那玉石一眼,抬手就將那石頭震得飛碎,仿佛不解恨般,他又用掌力將那些碎末送入湖泊中。
    湖泊很清澈,湖麵泛著白光,在月亮的拂照下仿佛有些碎碎的點點光芒在湖麵上一閃一閃的蕩漾。湖底的幾塊碎玉折射出奇妙的光彩來,說是奇妙,卻原來這湖底有些波光粼粼的五彩鯉魚,五光十色的色彩被這如鏡般的斷裂玉石反射,就像是彩虹發出的七色彩光。
    藍衣人的瞳孔縮緊了,象貓的眼睛豎成一條線,耳朵抖動,嘴角抽搐,痛苦的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毒。
    五光十色的鯉魚發出耀眼的光芒,婀娜的女子嬉笑著出現在藍衣人眼前。“你就快沒有性命了,莫要掙紮下去。隻會徒增痛苦罷了!”
    藍衣人連眼皮也沒有眨一下,繼續抵抗著體內肆虐的毒素。臉色先是蒼白,白得像紙,一會臉色開始發綠,綠得像湖底的青荇。兩隻眼睛開始死白,眼瞼也開始出現死灰色,那笑意盈盈的女子饒是想逗他一逗,也不忍心在說下去了。因為她明白這個藍衣人的性命就要不保,她本想伸手去幫他拭去額頭的汗珠,但是一看見那男子的冰冷的目光,她的心底一陣輕顫,惶恐起來。
    “你莫以為是我下的毒吧!”她似乎有些不高興自己的好意被別人曲解,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甘和不滿,丹鳳眼裏滿是憤懣。月光照在這嬌媚的女子身上,她的一張臉很是嫵媚動人,丹鳳眼愈發勾魂,一隻漂亮的玉手不安的絞著衣襟,她的衣裳是鮮豔的杏黃色,腳上卻穿著一雙黑色的繡花鞋。
    那藍衣人“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黑乎乎的血來,他已成功的將這毒血逼出。臉色已經恢複原來的古銅,眼睛卻沒有瞥向那個嬌俏可人的姑娘,徑自走向湖泊邊。
    那衣著鮮豔的女子也沒有想到這藍衣人脾氣這麼古怪,隻“哼”了一聲便往樹林的方向走去。
    走了不多幾步,見那男子一言不發的站在湖邊,呆呆的不動,心裏便想著難道這男子竟然是個傻子,還是不多管閑事的好。打定主意,她便不在往這邊張望,自顧自的象冰梨穀的方向走去,令人驚駭的是這女子竟然是飄過去的,一雙腳更是連地也不曾沾一下。若是那男子轉過身來,在這樣的黑夜裏,特別是這樣一個女子,隻怕是以為自己遇見鬼了,魂也會嚇得沒有了。隻可惜那男子一動不動的看著湖中的小島,根本就不曾注意這個女子是如何走的!
    遠遠的可看見那那巍峨高聳雲鬟霧繞的幽曇宮,幽曇宮在這湖泊的西邊,因為湖泊和月光的暈染,更是美不勝收。
    渡過這湖水,便是那個地方了了!藍衣人的眼中看不出什麼情緒來,隻是長時間的沉默。唯一可以感應到他的內心,便是那隻握劍的手在抖。不仔細看的話,也許看不出他的手在抖。不多久,他便將一棵參天的古樹斬下來,把樹的中心掏空。推了樹到水裏,藍衣人輕身飛到樹心中被掏空的部分坐下來。以劍為漿,劃了出去。
    那棵樹船便象離弦的箭,衝向那湖中。
    躲在不遠處的女子,自言自語道,“看來他還是挺聰明的,那我就不用為他擔心了!”說完,拍了拍屁股,起身走人了。本來拍土是件很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如果是個姿色平平或者相貌醜陋的人做起來的話,相信別人一定覺得是件不雅的事。但偏偏是個這麼嫵媚的女子做的,相信被人看見也會覺得這女子毫不矯揉造作,天真得可愛。
    本來漂亮的女子未必可愛,但是像她這樣漂亮又可愛的女子是少之又少了。所以她的動作很是讓人賞心悅目,隻因是美人的東西,在平常也要冠上美字號的標簽。就像世間人覺得自己的情人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人一樣,美人往往也享有這樣的權利。
    藍衣人用內力使“船”穩當的航行著,船行駛到一半,突然停止在水中央。無論藍衣人用什麼內力也驅使不了船前行,他暴怒之下,雙掌拚出全力,船終於開動,卻在原地打轉。他平息了內心的怒火。
    沙啞的聲音透出冷漠,“閣下是誰,為何阻擋我的去路。”
    湖泊中突然掀起萬丈波浪,瑰麗無比的瀑布呈現藍衣人眼前。瀑布上方是個美麗的女子,較之剛才那個及嬌俏的美女更顯靈氣,淺藍色的衣裙綴滿晶瑩的珍珠,淡淡的眼眉,淡淡的鼻唇,一頭藍色的長發披灑下來,依稀可見一張秀麗的臉蛋。
    藍衣人看見她,眼眸動了動,冷冷的說。“原來是你!”
    那女子也不多語,“你終於來尋她了!”言語間把藍衣人此次來的目的了如指掌,語氣間似在惋惜。
    “我知道你們都不希望我來尋她,可是我還是來了。”藍衣人也不反駁,直愣愣的看著立於水瀑上的女子。
    “藍鳩,你本不該插手人世間的事!”藍衣人毫不畏懼,一雙眼眸透出寒光。
    美麗的女子癡癡的笑了,一雙動人的眼眸怒極。“是,我本不該插手此事,但是奈何我欠他一個人情,因此不得不動用我的神力來幫忙!你若知曉自己的能力有限,還是離開這裏吧!你和她不能再見了!”
    一雙詭異的白色眼眸放出精光,無奈眼前的人絲毫不為所動。她隻能凝神發動自己的神力。
    海洋,無邊的海洋籠罩在周圍,看不見陸地,也看不見島嶼。
    “段仡羽,這是你自己尋找的死路,怨不得我!”藍鳩惋惜的輕歎,眼中卻劃過一絲陰毒。抿著嘴角,她露出悲憫的笑容,神的姿態必顯無遺。
    天空中沒有任何的雲彩飄過,湛藍的晴空讓他想到了同是萬裏無雲的那天,段仡羽在碧海邊偷偷一個人在哭泣,他的父王即將迎娶新的妃子,而自己的娘親還屍骨未寒。
    父親不愛母親,這個在他記事起便認知的記憶如烙印在心中。如惡毒的詛咒揮之不去,每次見到父王那不甚歡喜的淡淡疏離,段仡羽便在內心裏難受一分。然而最難受的是每次當父王來到母親住的院子探望,母親原本嬌貴明媚的臉就會像枯萎的玫瑰,黑澀陰晦。總是一個人對這窗戶愣愣的出神。仡羽知道,那是父王又為了別院中那個蒙麵的女子來“例行公事來”了。
    那女子據說年輕貌美,並且是月氏一族有名的美女。甚至一度差點當上了幽曇宮的聖女,在星昭國,王爺納妾這本是無可厚非的一件事情,可那女子偏偏是月家的女子,並且實在是太過貌美。身為正室的王妃自然便又了這個權利阻止,父王本來堅決的娶那個女子,但卻總是被娘以月氏女子皆不得進入皇室為由,斷然拒絕。父親和母親之間的裂痕語間清晰,任何一個府中的人都知道,父王不愛母親。甚至在認識那個女子以後,便不曾來過這裏。偶然來,也是為了那女子能明媒正娶進入北?王府的門。久而久之,這樣的狀況愈演愈烈。母親更是多次失口辱罵那女子為妖女。父王大大不悅,從此後極少見他踏入母親的院子。
    那日,女子來了半載有餘,他聽聞府中的人說父王要建一座別院,那座別院位於王府的東南隅,取名為碧瑤殿。在皇室裏,隻有正妃住的地方才能喚做殿,那是皇帝除了皇後和四妃之外的人無法使用的特權,而父親卻在母親還在王妃的位置上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惴惴不安的看著失去往日光芒的母親,隻見她愣愣的看著窗外,哀傷溢於言表,明黃色的孔雀羽衣光澤黯淡,一雙纖長的潔白玉指緊緊的拽著被自己拔下的一根簪子,發絲淩亂。她的眼淚肆無忌憚的流下來,那是他第一次看見自己的母親哭,那個平日裏總是光鮮亮麗的母親,哭得狼狽不堪。
    他不敢進去,知道母親一定很傷心,所以才會落淚,他也知道自己的母親一定不希望自己看到她此刻的樣子。畢竟是8歲的孩子,就那樣不知所措的站在角落裏看著母親肩頭隱隱抽動。
    過了好久,紫金鏤空雕花香爐裏的玫瑰香漸漸的濃鬱起來,他睜開自己的眼睛。原來自己不知不覺中居然睡著了,而那些奴婢定是被母親以沒有召喚不得進來的吩咐拒絕在外。他小心的挪動自己僵直的身子,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
    “是羽兒嗎?”母親淡淡的問聲響起,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仡羽小心的扯了扯衣袍,理了理些微零亂的發絲,挪動步子悄悄的靠了過去。
    “羽兒給母親請安了!”他低下頭,一絲不安從心裏溢出。
    半響了,才聽見母親低不可聞的說道,“還好我還有你呢,羽兒!”母親的眼睛還有些微微的紅腫。
    身為皇室女子是不能放縱自己的,剛才那一切就當時場夢吧。她戴起指套,撫平了發絲,將那根簪子重新插上,麵上的表情恢複了昔日的冷漠高貴還有神聖不可輕犯。憐惜的看著兒子,微笑起來。一股陰冷的氣息在眼眸裏閃動,她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孩子,就喝令他回房讀書去了。
    仡羽退出了門外,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回到書房,他偷偷的溜到了東南隅的院子,在門外踟躕。
    門“吱呀”的開了,顯然是門在受不了那裏麵人重力的一推。正驚疑著退回後麵的小花園內,卻見出來的是個分雕玉琢的娃娃,一身粉嫩的襖子,襖子左下角邊上延伸出幾朵漂亮的大朵牡丹,翩躚著幾隻飛舞的蝴蝶,忽上忽下的,猶如仡羽的心一沉一沉的著不了地。
    粉嫩的小人一雙眼睛骨碌碌的轉著,環顧著周圍探視了一番。確定好四周沒有人後,她才朝裏麵招了招手。
    仡羽前傾了些,努力想看清楚裏麵出來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粉雕玉琢的臉龐露出漂亮的光澤,那是個嬌小的人兒,一雙美麗的眼睛透露出黯黯的光來,隻是一瞬間,他便見那後麵的女孩微微的歎口氣,露出與自己年齡不符的老態。盯著那粉嫩的女孩露出笑靨,也許這個女孩並不十分出眾,但是那個笑容卻是仡羽見過最漂亮的笑。沒有一絲勉強,沒有一絲黯然,有的隻是雲淡風清的釋然和單純的笑意……
    “姐姐,趁你師傅還沒有回來,咱們快走吧。”粉嫩的人兒開心的說道,喜悅的臉像即將盛開的牡丹一樣奪目。
    “牡丹,你怎麼能這麼傻呢!師傅要是回來,你少不了又要挨罵了。”同是小姑娘,另一個就要看起來成熟許多,穿者一身雪白的襖子,繡著一朵很似牡丹卻又似芍藥的紫色花朵。白衣的衣襟上有些銀色的絲線繡著精致的花紋。
    那小女孩看了眼粉衣女孩,有著與年齡甚不相符的穩重和沉默。語氣是淡淡,但就見那名喚牡丹的女孩當場就嚇得煞白了臉,喏喏的站在一邊開不了口。
    那女子見她窘迫的樣子,微微一笑,像是春風拂麵般。下了幾步台階,有意無意的看到一邊的牆角,仡羽在心裏一驚,莫非他看見了自己。那女孩的眼睛中一抹深色的光彩被他窺視到,臉上一熱,急忙的退至牆邊,不想踏到了一塊碎的地磚,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誰在那裏?”粉衣女子嬌喝道,滿臉的戒備望著仡羽的方向。那門前的女子忽然對著牡丹說道,“是一隻小貓竄出來,現在已經跑到後麵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仡羽聽錯了,話語末尾有一絲促狹,沒敢多留意,畢竟自己不對偷窺在先。熟知禮數的人不應該逾矩,所以他一慌張,想也沒想,果然朝後一鑽跑到後園去了。
    白衣女孩像是看到了他的舉動,撲哧的笑了出來。粉嫩的牡丹看了看女子,詫異的盯著她的臉,要鑽個洞才要罷休般。
    “你莫要叫我牡丹了,這名字太俗了,我都說了好多次要師傅給我改,她卻總不願意。”
    “嗯!”出乎意料的,白衣女孩點了點頭,眼神卻直直的看著剛剛發出聲響的方向。牡丹似乎並不介意她的心不在焉,跑跑跳跳的離開了。
    仡羽驚魂未定的看著自己跑開的方向,急急的退後。慌亂之下他撞到了人,反彈之力讓他跌坐在地上。抬起頭望著眼前的人,簡單的衣衫沒有任何的裝飾,隻用一根極為普通的碧玉簪綰在那堆亮麗的絲發上,額前散落下幾綹青絲在蕩漾。
    仡羽定定看著那雙眼睛,黑色的眸子裏靈氣逼人,綻放著絕世的方華,一張臉被層層疊疊的麵紗覆蓋得嚴嚴實實的。從那漂亮的輪廓來看,臉部的線條也是極為完美的。那麵紗在後麵交疊,用很漂亮的絲線在髻的下方穩當的勾住簪子的兩邊。呆滯了半餉,他突然想起來,這個人便是那使得自己的娘落淚的人。
    慌忙的起身,女子適時的拉了他一把。他愣了一下,隨即很不開心的看著這個侵入自己家裏來的陌生人。
    “受傷沒有?”她的聲音柔柔的,但是在仡羽的心裏,便是那樣的聲音讓父王的沉溺其中不顧自己的母親。他恨恨的瞥了眼女子伸出的手,推掉了柔軟無骨的皓腕。
    那女子倒是不以為意,自然的看著仡羽站了起來,眼角帶著笑意。“你便是仡羽罷!”
    仡羽愣了愣,青澀的嗓音硬氣的回答道。“哼!我就是段仡羽!”他特意加重了自己的姓氏,挑釁的看了眼跟前的人。
    “我叫月淄衣,你可以叫我月姨,也可以叫我淄衣!”淄衣的笑容還是溫溫和和的,即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再多做什麼表情。
    仡羽到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月光如水照淄衣,可是這個!”見淄衣投來讚許的目光,他繼續說道,“夫子說,緇衣是福薄的女子才穿的!”說完,又後怕的看了眼淄衣。
    淄衣愣了一下,歎息著說道。“月光如水照淄衣,原來竟是這樣的意思!”她蹙著眉頭,但是仡羽覺得她的眉頭即使蹙著也美。
    仡羽看著她似乎不太在意自己說的話,內心的歉疚少了些。想著晚膳的時間就要到了,娘找不到自己定要到處找了。他看了眼淄衣,一張小臉委屈的跨著。
    淄衣溫婉的笑了,“晚膳的時間就要到了,你快些回去,莫要讓自己的娘親等急了。”她拍拍仡羽的頭,一臉的慈祥。仡羽不知道自己心裏是什麼滋味,隻覺得母親從未這樣安撫過,哪怕是一回。平常要隨時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不能沒有規矩是娘時時刻刻叮囑自己注意的。心裏稍微的鬆動了些,內心對淄衣的厭惡也減少了許多。他抬起頭來,“謝謝月姨!”沒有理會她的表情,急忙向另一個方向走去,那是娘親和自己住的芳蕊殿。
    淄衣望著仡羽遠去的方向,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畢竟是個孩子!”
    以後幾次他都會偷偷的來後院這個花園裏,而每次他都會不自覺的看著東南隅那扇門,但是那裏卻一直緊閉著。
    仡羽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那女孩了,後來他又跑到碧瑤殿去轉了多次,始終是沒有再遇見那個女孩,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個女孩的樣子模糊起來,他便忘記了年少時曾經讓自己有過深刻記憶的片段。
    而月姨和他日漸熟絡起來,他也不再說自己不喜歡的話語,不管自己的娘多麼討厭月姨,她總覺得自己的娘親沒有月姨那麼溫軟,小小的心裏還是更渴望自己的娘親能像月姨這樣撫摸自己的頭發,笑著對自己說安慰的話。
    過了兩年,自己十歲的時候,娘病重死去,而他則被父親送到了邊陲習武,從此便在也沒有踏入王府!
    恍惚間,那些殘留的片段在腦海中慢慢閃過,他的臉上泛起滿足的表情,似乎墜入一個甜美的夢境中。而悲憫的神看著他入魘的模樣,嘴角露出輕蔑的笑來。
    空中飄蕩著低低的歎息,人怎麼能夠對抗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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