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雲湧 天下大亂  第二章 欲上青天攬明月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6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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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朧寒江——多麼詩情畫意的名字!的確,這條江水孕育了桑宇王朝的生靈,它是桑宇王朝的命根所在。可是朧寒江的源頭卻讓人不寒而栗,那是極北苦寒之地,漫天都是冰雪,寒風刺骨,那裏也是流放那些鑄成大錯而不可贖罪之人的人間煉獄。
    這裏一年四季都是冬季,沒有秋,沒有春,更沒有夏。方圓百裏,荒蕪人煙,連青雁也不能飛越過去。青雁是一種抗寒能力極強的雁種,因為經常見它們不怕死的成群結隊的想穿越極北之地,世人稱極地雁。全身黑青色,唯有腹部有一彎銀白色的弧線作為認出它們的標記。
    而這明月,不是天上的的那一輪皎潔之月,而是瓊山十八座山峰上的最高的一座山峰。瓊山,是世人形容朧寒江源頭山脈的一種美稱,厚厚的積雪終年都不會化,遠看上去象一塊天然的刻有圖案的瓊玉,光華如練、雪白聖潔!
    這明月峰上,更是空籟寂靜,萬物無聲!唯有些生氣的可能就是這些天然的雪樺樹,雪樺是和這瓊山存在時就有的珍奇樹種。全身雪白,沒有枝葉,靠吸取雪地裏的養分存活。所以在瓊山常常讓人忽略它的存在。
    忽然,在那山峰的山腰處,一個黑點顯得特別的突兀,黑點移動得很慢,雪地裏簌簌的聲音很大,等到那黑點一動不動時。周圍突然傳來了一陣奇特的聲響,嗚咽如泉水。不一會兒就聽見不少簌簌的聲音傳來,越來越響,細細一看,遠來是一群穿著白衣白袍的人向那個黑點移動。
    幾個膽子大點的,在前麵走得很快。看不清他們的速度,隻是一會兒,就有很多人圍在了那個黑點的周圍。那個黑點原來是個穿著黑衣的人,隻見他周身慢慢滲出殷紅的鮮血,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傷。
    “呀,他流血了,大師姐!”說話的人嗓音悅耳,如黃鶯夜啼!
    “容兒,師父再三吩咐你不能出宮的,你怎麼又不聽命令,擅自離開!”聲音像是在問責,卻包含著寵溺的味道。
    那個被容兒喚做大師姐的白衣女子紫色的紗蒙著臉,正值妙齡。白色的袍子下綴著一縷紫色的邊,身上穿著一套白衣勁裝,衣服的襟邊繡著一圈似蓮又似芍藥的花朵,仔細一看,勁裝的佩帶上繡著一大朵黑色的花,和衣襟那種花一樣。渾身上下包裹得非常嚴密,卻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冰冷氣息。其餘人都是一樣打扮,佩帶上卻沒有花,隻繡了些奇怪的狀似樹枝的圖案。
    隻見那個女子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個白衣人走上前去,用手戳了戳躺在地上的人,見他絲毫不動,才將他翻過身來。黑衣人臉色死白,眼瞼已呈青灰色,已經是將死之人。眾人掃過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是好的地方全是些血肉模糊,唯有那張臉還稍顯幹淨。
    “落暖師姐,現在該怎麼辦呢?”名喚容兒的女子小心的問道,她的身形纖薄,在這冰天雪地裏尤為顯得可憐,雖然知道她不會受這寒氣侵蝕,但女子還是忍不住將袍子脫下給她,留下一身勁裝。
    “瑀雪,把容兒送回去!”落暖嚴令,眉目帶著嚴肅,令人不寒而栗。另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扶了嬌弱的人兒正要離去,卻隨著容兒的一聲叫喝停了下來!“師姐,你看那個是什麼?”
    隻見那黑衣之人半個身子已經埋入雪堆之中,在他躺過的地方下麵儼然有一塊金色的令牌,上麵刻著“遇芒必現”。隻是剛才被壓在黑衣人身下沒有被發現,現在那些問溫熱的血將覆蓋在牌令上的雪融化掉了,所以令牌上血水混雜著雪水在那幾個字上形成了奇異的現象。一瞬間,牌子的金色褪去,一塊晶瑩的螭形玉佩在血水中露出,有說不出的詭異腥氣。
    “這個是?”容兒忍不住驚呼,求助的看向同樣一臉驚奇的師姐。
    “螭龍玨,那麼他是……”不等她說完,四周忽然多了是十幾個黑衣之人,將她們團團圍住。那些黑衣之人都悄無聲息的將她們包圍住,可見武功之高。落暖暗驚一聲,隨即拿出劍來。眾人也屏住心神,仔細應戰。
    黑衣人中,一個內功渾厚之人說到,“交出玉玨!”
    落暖當下看看玉玨,將它吸至掌中。“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說罷,一劍直指說話之人,劍風淩厲,瞬間已至幾丈開外,直刺眉心。
    黑衣人一驚,拔劍迎戰。劍風呼嘯而過,地上的雪被掃開飛揚很遠、碎開、飛揚,然後飄落。然而等他舉劍退回的時候,卻驚覺自己的劍被劍氣斷為兩半,一半掉落在地。隻剩半截在自己的手中,好恐怖的劍法,他甚至沒有看清她是怎麼出劍的,那劍已經和劍氣合二為一,好厲害的年輕女子。
    其餘眾人見領頭之人劍斷,一時之間都露出恐懼的神色。
    那女子也不說話,轉而使了個眼色向瑀雪,就見瑀雪抓著容兒,將她點穴,見她軟到在自己的懷中,向落暖點頭示意。另一個人則將倒在雪地裏的人扛起,兩人一個飛身,竟不見了蹤影。
    那些黑衣人瞬間變了臉色,皆在心底驚歎。“好驚人的輕功!”
    “我勸各位速速下山,否則殺無赦!”殺無赦三個字從她的嘴裏吐出來,猶如催命符般讓眾人臉色蒼白,寒意從心底直衝入腦中。
    各個都驚得不敢在動手,領頭之人見眾人失去殺意,恐怕沒有幾分勝算,略一猶豫。腦海中卻想起一陣陰沉的聲音,玉在人在,玉失人亡。一個激靈,冷意襲來。
    他厲喝一聲,“眾人聽命,玉在人在,玉失人亡!”
    黑衣眾人這才斂住心神,不敢有絲毫疏忽,集中精力,應付令人懼怕的對手。
    落暖冷笑一聲,心中暗自說道,不自量力!收起劍勢,叫眾人撤退,剩下的幾個白衣之人也是順間內就沒有了蹤影。
    “臭娘們,這麼看不起咱們!”黑衣人中有人忍不住罵道,那帶頭之人也是臉色難看得緊。
    “廢話少說,是要一個一個死,還是要一起死!”她不屑的看著一群黑衣眾人。
    落暖居高臨下的態度猶如一個女王,那君臨天下的神情讓黑衣人忽然想起了那個人來!收回心思,暗自嘲笑自己神經,如此緊要關頭竟然還會晃神想起些沒有用的事情。
    “姑娘好大的口氣,不知是哪個門派的?”帶頭人欲打探清楚她的來路,卻見落暖一臉寒意,並未回答。內心一怒,提氣運掌,大喝一聲,“欺人太甚!”
    領頭人內功深厚,幾丈開外的雪樺上的雪也被震得簌簌直響,紛紛揚揚直墜地麵,在雪地淬出許多個小洞來。
    落暖收好劍,動也不動,就那麼冷眼看著他用內力震過來,不閃也不躲!
    那領頭人更是氣極,提升內力將把九成之力使出。一時間,那強大的力量震得整個樹林都一片簌簌之聲。漫天飛揚的雪花就這樣直直墜下,密密麻麻的象瀑布隔開了領頭人的視線。轟隆一聲,炸開一個大洞來。
    等漫天紛飛的雪花落了下來,卻不見落暖的身影。他大叫一聲糟糕,回頭一看。黑衣眾人都已經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鮮血直流,眉心都一個洞,血還沒有下來,汩汩的冒出,都是眼不瞑目!
    他負傷般的怒吼,響徹山林!
    “這般無用,還敢來我幽曇宮來鬧事!”落暖冷笑一聲,“一個小小的法術就讓你失了心誌,不配與我交手。”一揮手,撤去法術,人也消失不見。
    他再仔細看眾人,都好好的躺在地上,隻是暫時被落暖用意誌製住了穴道,動彈不得!
    內心一陣懼意,這女子的功夫已經到了極高的境界——地界,自己遠遠不是她的對手,看來玉玨是拿不了了。
    功夫分為三界:人界、地界、天界。能達到地界之人少之又少,何況還是個丫頭。要知道一般人能達到了人界中的“無”已經是天下無敵了!而她顯然超越了這些,平常人沒有到達地界的,因此領頭人也不知道她其實已經是比鄰天界的地界之中的“無”了。
    聽那女子報出師門,知道她是有心讓他就回去複命。用傳音入密“多謝姑娘不殺之恩!”也不管暖落能不能看見,跪於地上,眾人知道自己剛剛幸免於難,心中又驚又恐,都跪下謝恩!
    落暖也不回話,心中激起一絲憐憫之心。念在他是條漢子,又珍惜下屬生命的份上才將幽曇宮報出,但是師父,一想到師父那張嚴厲的臉,恐怕懲罰是必然的了。
    約莫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她來到一棵巨大的雪樺之下,就見兩個弟子從樹中出來,樹木藏有機關,直通樹底,那是幽曇宮的暗哨。對著他們囑咐了幾句,便縱身沒有了蹤影。
    山穀中霧氣環繞,層層雲霧下是一座白玉般的堡壘,堡壘竟然是懸在半空中的,原來它是建在一座山頂上的,將山頂削平之後建立起這麼一座氣勢恢宏的堡壘,雲環霧繞的,就似仙人居住的仙境。
    山穀環繞著的是平地,平地上是一座村落,村落的房屋也是很精致的,清一色的碧瓦白牆。錯落有致的坐落在山穀裏。村落裏炊煙嫋嫋,看來正是晌午的時候。
    一間極為簡單的大園子裏,種了些花花草草,那些花草都是些素雅潔淡的顏色。那一幢大房子看起來象是一富貴人家才住的房子,隻是和周圍的房子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同。清一色的都是素雅的!
    屋子的大廳內走出一個人來,穿著很是華麗,一件白色錦袍,襟口和領口兩邊都繡著金色的絲線,中間鑲著些珍貴的海珠。而衣服的下垂麵,上麵鏽著金色八部天龍。外罩著一件白色紗衣,風神俊朗,神采飛揚,目如星辰,手拿著一把金石玉劍。玩世不恭,滿麵春風的樣子,忽然聽見門外青燕密音傳來,急忙的向朱紅色大門口走去。幾個打扮得很清秀的丫頭,正站在門的兩旁候著某人。
    一會兒,突然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幾個丫頭心領神會,把大門打開。見門外匆匆來了幾個白衣打扮之人。領頭的正是在瓊山上以一劍將黑衣人擊退的落暖,她腳步輕盈的走了進來,看見那個神色得意之人,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轉而對著門口一個很是清秀的丫鬟投向一記淩厲的顏色,卻見那個丫頭很是可憐的低下了頭。委屈的說了一句,“他老說是小姐的未婚夫,我們也不敢攔他。再說了,他功夫很高,奴婢們也不是他的對手,所以隻能讓他住在這裏。”
    那神采飛揚的人也不緊不慢,絲毫不覺得他們是在說自己。嘻皮笑臉的看著冷漠的人,“暖兒,我可是你未來的夫君,你可不能讓我住在荒山野林裏,我要是被豺狼虎豹吃掉了,你豈不是要守寡了嗎?我死了不要緊,被人說你是克夫嫁不出去就慘了!”
    幾個丫頭見了他那個又是痛苦又是難受的表情,都忍不住偷笑起來,幾句很惡心的話到被他說得情深意切的。
    落暖也不生氣,隻看他一眼就望大堂內走去。
    “你瞧瞧,你瞧瞧,這就是你對我這個未來夫婿的態度,真不知我當初是哪隻眼睛”
    “恩!”看著落暖淩厲的眼光殺來,他趕緊賠笑道,“長這麼好,看上了你,真是我的福氣!”
    “你什麼時候來的!”落暖步入大廳,瞧也不瞧一眼,就做到了上方的雕花大木椅上。
    “你前腳剛走,我後腳就來了,不多不少,正好是三天。”他無視她的不滿,翹起二郎腿,還不甚規矩的逗弄著給她倒茶的清秀丫頭。
    “段逸鉉,你是不是該回瑤檠了。”她冷眼看著他不甚規矩的動作,隱隱有點怒氣。
    “嗬嗬,暖兒吃醋的樣子還真是可愛呢!”一臉壞笑的他,乘機將丫頭手中的杯子拿來一飲而盡。
    見他搶了自己的茶,落暖理也不理,冰冷的話語再次壓過來,“你別以為扯開話題就能繼續賴在這裏。”
    “你知道我真的不想回去當什麼攝政王,所以才躲到這裏,你是不是非要看我回去才開心呢!”他象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一樣,哀怨的看著臉色冷漠的落暖。
    幾個丫頭看著他那個可憐的模樣,心裏對他的同情又增加了幾分,自己的主子也真是夠決情的了。
    隱約感覺到眾人憐憫的眼光,落暖暗罵自己又不小心中計,讓他博得了眾人的同情,無力的看了他一眼,“好吧,你暫時就住在這裏,可是不許隨意走動,宮中戒備森嚴,若是被人知道你去了不該去的地方,那我也救不了你了!”她緩下語氣,答應了他。
    “暖兒,真的嗎?太好了,我就知道,就知道你最好了。”也不管別人詫異的眼光,徑自走到落暖旁邊,一把將她抱著,安坐在椅子上。幾個丫頭正要哀歎那不知死活的人居然這麼大膽的時候,卻發現落暖居然臉上起了一淡淡的嫣紅,一動不動的任由他抱著。
    原來咱們的小姐真的喜歡這個小子,怪不得……
    瞅見大廳裏丫鬟們了然的神色,段逸鉉原本喜悅的神色閃過一絲落寞,輕輕的歎口氣,還沒有聞夠那股淡淡的冷香,就感覺身上的人不自覺的挪動了下身子,不安的想要掙脫自己的懷抱。
    順著她的目光,他發現一個漂亮的瓷娃娃正用詢問的眼光看著他們,大大的眼睛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嘴唇是嬌嫩的粉,亮澤而小巧;瓜子臉上彎彎的眉毛象彎新月,睫毛濃密纖長,在眼瞼投出一道陰影;而她的臉色卻如同瓊山上的雪般一樣純的潔白,!
    她好奇的的聲音如同黃鶯夜啼,“師姐,你們在幹什麼?”原本是一句在正常不過的問話,卻讓兩個人同時都尷尬得不知道如何回答!
    “師姐,這個哥哥好好看!”容兒滿是開心的看著一臉窘迫的段逸鉉,走了過去。看著那張略顯稚氣的臉上歡喜的神色更是讓人覺得天真無邪。而落暖則趁此時,挪開了身子,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段逸鉉此刻到是恢複了王爺的氣度,扯開嘴角說道,“我在逗我的新嫁娘呢!”眼神似乎注視著容兒,卻若有似無的在試探著落暖。
    “師姐,你要成親了嗎?真好,師姐的夫君很是俊美呢,要是我也能找這樣一個良人就好了。”說著,理了理身上的袍子,羨慕的看著坐在一旁惶若未聞的落暖。
    “容兒,師傅還好嗎?”落暖岔開話題,似乎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廢唇舌,眼神的飄忽在段逸鉉看來分外的刺眼。
    “師傅叫我來送信,叫你即刻去宮內覲見!還有……”她欲言又止的看著一旁的段逸鉉,轉而一臉喜悅的看著落暖說到:“大哥哥出關了!我聽師傅說,是要你下山去辦件事!師姐,我好羨慕你,馬上就能下山了,我也想和你去呢,但是師父說我會連累你,不讓我去!大哥哥也不同意!”嘰嘰喳喳的想容絲毫不注意周圍人瞬間變色的臉,隻是很羨慕師姐能夠離開自己一出生就在的地方。她坐到落暖旁,天真的笑靨,梨窩若隱若現,“師姐和大哥哥說要我也跟著去好不好,我不會成為師姐的累贅!好不好,落暖師姐!”
    落暖愛憐的撫摸著撒嬌的女孩,純淨的雙眼裏有著對世事的渴望和幻想,而她又怎麼忍心將這幻想打滅呢!“容兒,師父不讓你下山自然有她的道理,時間到了你就能下山了!懂嗎!”她的語氣迷離,心內的波濤翻滾不已:他舍不得讓她冒險!果然,這樣做是為了將她好好的裹在自己建立的堡壘中,這樣一輩子也不會有人能夠進入她的世界,隻是她不敢想,這樣做背後的深意是什麼?她也不能想,這樣內心的傷痕又多了一分,所以她寧願自欺欺人的當作什麼也不知道!不想,不去想,隻有這樣而已!
    幾個丫頭一聽到聖女叫落暖去問話,臉上都出現了不自然的神色,仿佛是件不願提及的秘密般。段逸鉉蹙眉深思,怎麼一幹人聽見這樣的消息都瞬間失去平日的利害顏色,倒像是藏了天大的秘密不願戳破卻極力隱忍。要知道在幽曇宮內,除了宮主就是聖女的職權最大,因此在宮主閉關的這段時間內,所有的人都隻能聽命於聖女。而如今聖女的權利隨著宮主的出關而被收回,那麼她們的使命是否也要開始實行。而在這之前,聖女會將所有的情況向宮主稟報,包括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落暖此行必定是接受此戰的失職,不錯!幽曇宮內宮規森嚴,三天前,落暖那一戰想必已經傳到聖女的口中,而失職是所有人都要接受到懲罰。包括落暖和屬下所有的人,輕則廢去武功,不得在宮中停留,重則斃命贖罪。而那一戰,救下的人至今昏迷不醒,螭龍玨是幽曇宮內的五大令牌之一,由五個分布在各國的閣領掌握。分別是桑宇螭龍玨,?龍玨,空瀾靈龍玨,星詔的翔龍玨,蛟龍玨。
    落暖收回心思,對著段逸鉉說道,“我去師父那裏一趟,兩個時辰後回來!”
    “暖兒,你……”想要抓住白色的衣襟,卻猶豫了一下,段逸鉉頹然的放下了手指,臉上的表情又恢複了原先的嬉皮笑臉。“娘子,快去快回,我等著你回來!”那雙深邃的眼眸笑意拳拳,“我可是許久不見你,一會也不想你離開呢!”無視其他人牽強的笑意,他的神色慢慢凝滯,隻是笑意卻依然沒有消失。
    許久,才聽見幾乎不可聞的一聲“嗯!”。他笑得越發得意,一臉小孩子得到心愛糖果的滿足,意猶未盡的咂巴了嘴巴。幾個丫頭見他耍寶的樣子都忍俊不禁,一旁的容兒更是覺得這個哥哥很是可愛。脾氣又好,直在心裏將他訂為日後擇偶的標準。
    落暖對容兒的神色很是習慣,她那單純的腦袋裏此刻肯定將段逸鉉定為夫君的模樣,不過等過了幾日,見到其他出色的男子,她肯定又會把這個標準忘得一幹二淨。想到這裏,她不禁很是羨慕眼前這個細瓷般精致的娃娃,彎彎的葉眉,笑起來那對嘴角的梨窩小小的形成一個幸福的標誌,看見這樣單純的笑窩,任誰都不忍心破壞她的幸福。
    “容兒,我們走吧!”落暖拉起容兒略微冰涼的手,皺了皺眉頭,喚了?雪拿了件更為暖和的毛皮大衣來,將容兒裹住,才放心的離開了居所。
    原本跟隨著落暖一群人和容兒離開了大廳,在廳內的段逸鉉望向門外的方向,很久才回過神來。神思被突如其來的細語打斷,他怔仲半晌,方回過神來,手掌輕撫落暖拿過的茶杯。慢條斯理的問到站在一旁伺候的漂亮丫頭。“呃!青燕,你剛剛說了什麼?”
    本是卻見那小丫頭恢複了原來那淡然的笑容,“小姐一定會回來的,少爺你就不用在這裏等了,一會奴婢會叫你的!”
    段逸鉉隻是嬉笑著搖搖頭,便徑自做在椅子上發起呆來,青燕見他又開始神遊太虛,便退至堂外,看了眼山上的堡壘,眼色中的迷蒙逐漸清晰起來,“小姐,一定要回來啊!”
    夕陽西下,整個山穀中覆著一層金黃色的外衣,一草一木都染上了一層金色,使得山水更加縹緲得如同畫裏的仙境。白玉般的堡壘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柔和的光線,披瀉下來,讓穀中顯得更加鮮活,這裏原來與仙境並無一般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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