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雪旖旎 第一百零四章 虐待之後要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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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選擇。他在試探他在我心中的地位。
其實,我無法做出選擇。
我可以為段重錦殺死自己,卻也許,無法為了段重錦殺掉秦封雪。
我無法假設自己處在這樣一個情境中。
實在是,太殘忍了。
身體仍然被秦封雪控製在手裏,反複得蹂躪和刺激著,我努力控製住自己,平複下來。
“秦封雪,你就這麼想知道麼?”
我忽然冷下語氣,轉過頭盯著他的眼睛。
自從三年前,我就再很少用這樣毫無感情的眼神。曾經,我用這樣冷漠的目光注視這個世界,注視了很多年。三年之前,我才突然明白了,這樣的目光原來是可以刺痛別人的。
我不知道現在自己染上了**的眼睛,去看秦封雪能不能達到想要的效果。
秦封雪對上我的目光,我看到他幽邃的眼睛深處,微微波動了一下。
利用秦封雪忽然出現這樣的動搖和破綻,我猛地掙脫出他的桎梏。但是失去他的支撐,我竟然腿一軟,身體滑落在地上。
這一瞬間他的動搖被我看在眼裏,心髒,不知道為什麼,無由悶悶得疼了一下。
我低下頭,手撐著地麵,沉沉喘息,不想也不敢去看他。
他的目光,其實總是會讓人覺得畏懼的。不是因為他的冷厲不是因為他的陰狠,卻是因為他眼中的寒涼寂靜和孤冷,隻是因為害怕自己會被這樣的冷所凍結了肌|膚,刺痛了骨骼。
那麼的冷,封雪,是不是意味著,心為大雪所封,任什麼,也再暖不了。
難道,連你的名字都在詛咒著你。
“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呢?你心中始終在意我還想著段重錦麼?秦封雪,你我明明都知道,我再剩下的性命也不長了……”
我沒有說完,被他打斷,他聲音很輕很柔,卻讓我無法再說下去。
“為什麼你總是不斷提醒我,提醒你自己這一點呢?”
我抬眼,看見手邊他白色的雪靴。
“我……”
“為什麼總是把它當作借口呢?嗯?”
白色的衣衫在我麵前蕩出一道柔軟的弧線,而後緩緩堆疊而下。他蹲下身子,微涼手指輕輕繞過我的側臉,滑過我的脖頸,最後抬起我的下巴。
我不得不看著他。
他在淡淡的笑著,笑容那樣溫暖,眼中的景色卻是那麼深遠而淒清。
我的確是在逃避他。
逃避我自己。
但是為什麼不允許我逃避呢?
人為什麼,一定要總是那麼清醒?要折磨自己呢?
我問自己,無知無覺,卻輕輕說出來。
秦封雪定定看著我,這一刻,時間仿佛定了格,一切聲音和動作都中止。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抬起手把我攬進懷裏,把我圈進他的臂彎,讓我的臉埋進他的頸窩。
“罷了……糊塗一點也好……”
很久,我聽到他淡淡一聲歎息。
那人身上,幽眇的佛手香彌漫了空氣。
我放鬆了身體,依靠在他的懷中,把溫濕的氣息吐在他的頸間。
寂靜幽暗中的擁抱,總是讓人失去一切拒絕和思考的能力。
擁抱親吻,在黑暗中相互撫慰。
寂寞中,我們也隻有如此,才能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找到一絲溫暖,即使那溫暖,也是稍縱即逝。
最終。我與秦封雪中間始終隔著的那層薄薄的紙,仍舊沒有被捅破。
以後,大概也再不會有人去想要捅破它了吧。
*********
從那間該死的更衣室出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房間的門是被從內反鎖的,牡丹大概早就被秦封雪給轟出去了。
又被這家夥給耍了……說什麼,“我們小聲點”,害我一直心驚膽戰不敢大喘氣。
我手按在門閂上,回頭拋給秦封雪一記眼刀。
“寒兒,怎麼眼神這麼凶狠?”“吃飽喝足”的某妖孽懶洋洋整著衣服,笑著看我。
每次他一喊“寒兒”我從頭到腳的寒毛都立刻齊刷刷列隊站立,我哆嗦了一下,惡寒。然後忽然我挑眉,一揚嘴角,笑得很**,一字一句說,“沒,什,麼,雪,兒。”
秦封雪臉上春風和煦笑容驟然冰封,一張冰山臉瞬間取代了原來的表情。
“你,剛,才,喊,我,什,麼?”
同樣是一字一句,不過字字如刀,威懾力比我剛才那一句強了不知有幾百倍。
“咦?秦大門主你沒聽清嗎?”我笑眯|眯回頭,內心極端幸災樂禍。啊哈哈哈,反攻他真是讓我的心情太舒暢了。
(小藍畫外音:嘖嘖……小顏顏想反攻想瘋了……)
我臉上笑容沒變,手卻已經悄悄打開了門閂,“那我再說一次好了……”
下一秒,我大吼一句“寒兒”的同時,猛地推開門,衝出房間。
咣當一聲悶響。
然後,我迎麵撞上了一個人。
然後,我就很淒慘得被秦封雪給揪住了。
然後,那個撞到我的人,在試圖偷溜的時候,也被秦封雪給一腳踩住了衣角,沒溜掉。
然後,我用下巴快要掉到地上的表情看著摔倒在地上的那姑娘——牡丹。
她揉著被撞痛的腦袋,手裏還拿著一個漏鬥狀的聽筒。
這顯而易見。她在偷聽……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秦門主,別那麼生氣嘛……”牡丹裝作很清純和無辜地樣子眨巴著眼睛,“我看你們太久不出來,怕是出了什麼狀況……”
秦封雪一隻手拎著我的衣領,一隻腳踩著牡丹的衣擺,居高臨下,像一個抓住調皮孩子的家長。
他冷冷挑起眉毛,開門見山,“你聽到什麼了?”
我以為牡丹肯定會很狗腿得說——我什麼都沒聽到。
但是,事實證明這姑娘要比我更識時務多了。
她特諂媚笑了一下,然後忽然作嬌羞狀,“聽到門主您神勇無比,讓顏大人欲仙欲死……”
@#¥%……&*!!!!!!!!
我完全被此女雷到,五雷轟頂,震驚得無可附加……
“您們說了什麼,我完全完全,丁點都沒聽到~”牡丹說完,還信誓旦旦舉起三個手指頭,立誓,“我發誓!”
秦封雪漠然看著她,末了,忽然輕輕一笑,燦若桃花。他鬆開腳,口氣溫柔而禮貌,“讓姑娘受驚了,一場誤會。”
牡丹顯然是鬆了一口氣。
她其實是稍微有點偷窺偷聽癖好的,尤其這次對象是秦封雪,雖然知道其危險性之大,但是越是危險就越是有誘|惑力。最後,她完全聽得沉醉了,HAPPY得竟然都忘記了要逃走。剛才被抓住,還以為自己耳朵得被這個心狠手辣的芙蓉城主給割了呢。
還好我聰明。
牡丹偷笑。
秦封雪在意的必定是那句“雪兒”,至於前麵被聽到了什麼,這位自戀至極的城主才不會放在心上。
“那牡丹就先告退了,請秦門主三日後來取成品吧。”說完,腳底抹油,扭著小蠻腰走遠了。
我猶自處在震驚的狀態下沒有回神。
這些人,好生古怪……
好生詭異啊!!
我碰上的這些人,都是些什麼詭異的個性!!
“小顏。”拎著我衣領的妖孽又笑了,那笑容在幽暗的走廊裏顯得格外驚悚。
“呃?”我仍舊處在震驚狀態下,呆呆看著他。
“我一直想在這樣的地板上做做看,你不想嗎?”
“……”
又來了……
“秦封雪!啊~~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回去給你燉虎鞭~~~你放過我吧~~~~~~~~~~~~~~”
淒厲的慘叫聲,倏然劃破鸞禧坊的沉寂。
牡丹搬著藤椅坐在門口,邊搖邊繡著手上的織錦。
“嗯,這次絕對不偷聽了。”牡丹碎碎念,同時繡錯了N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