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蒙蒙雨,淡淡風,岸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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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隱隱頭痛,江域皺著眉醒來,又為眼前所見驚到。
上好的梨木桌椅,檀木床板,精致的茶具擺飾,不算豪華,卻極致精雅,早晨陽光透入,金晃晃的耀眼。
但問題不在這兒,幾乎所有的飾物都是白色,包括床單枕被,皺著眉打開雕花精美的梨木衣櫃,白晃晃的顏色差點讓江域罵出來。趙昶,你太欺人。
正好啞兒走入,江域皺眉道,“咱們的衣物都沒有了吧?”
“啊?我沒注意。”啞兒愣了一下,雖說他是童兒,但其實這些事都是江域管的。
歎息一聲,隨便拿了一件披上,接過啞兒手中臉盆,“收拾一下,待會兒我上昌王府一趟。”
“你要找趙昶?”啞兒驚了一下。
“是,還是快點交接政務的好。”趙昶不是易與之輩,見他滿臉的笑就不由戒備,昨天又發生那事……早點交接政務,不見麵的好。
結果等他們有過早餐,李旭已在門口等候,“王爺在府衙等著呢。”
暗握一下拳,江域笑道,“我隨後就到。”
趙昶在大堂的躺椅上笑眯眯的看江域走入。
江域對不合時宜的斜塌與趙昶身後的美人視而不見,是人,都有自我保護的功能,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規規矩矩的行禮,“王爺早安。”
“不用多禮。”哈哈一笑,趙昶扶他起來,江域退後一步避開也不在意,又回到躺椅上,笑道,“素聞江域勤於政務,本王也不能落後,早早趕了來。不過這政事還是李旭經手多一些,有事你問他便好。”
李旭早報了一大摞簿子在案前等候。
江域到案前坐下,趙昶笑眯眯的半躺在躺椅上看他。
江域有些尷尬,“王爺有事盡管去忙,不必在此耗費時間。”
“哈,我哪有什麼事。不必管我,你忙你的便好。”
江域歎息一聲,隨了他去。
低頭聽李旭有條不紊的講述,不多時竟也忘了趙昶的存在。
趙昶卻是看得津津有味。
從沒有想過主宰另一個人的衣服打扮是這麼令人愉悅的一件事。
也從沒有見過一個人如此的適合白色,僅僅是一件衣服,就完全改變了一個人的氣質。
現在的江域看起來溫潤如玉,就算嚴肅的坐在案前俯案疾書,或皺眉或點頭,都有一股揮不去的儒雅,偶爾其鈺添茶倒水送筆研磨,友善的一笑,更覺溫暖如陽,再加上那麼專心專注的神情,竟然有幾分聖潔不可侵。
這麼看著,想著,笑著,若不是其鈺皺著眉推他,他還回不了神。
看一眼窗外,日已正中,李旭早已離開,江域麵前擺了三大本記錄,正皺眉一一分析。那麼認真,趙昶部又起了戲謔心理,放輕腳步走到江域身後,湊到他耳邊輕聲吐吸,“江域……”
江域一瞬間的的僵硬,直覺往後避去,剛好撞入趙昶懷中,又是好一番驚嚇。連連手足無措的退了好幾步,江域才連忙道歉,“抱歉抱歉,我,我沒有留神。”
留神了我怎麼嚇你?趙昶回想起胸前的餘溫,十分滿意。“本王在‘醉煙雨’訂了酒席,現在也該出發了。江域塊整理一下,咱們一炷香後走。”
“王爺,這,這不可。”江域張大了嘴,還沒回神。
“當然,你若不想出門,我吩咐人把菜送過來也可。”
“不,不是,王爺……”
趙昶挑起眉,以有些怒了,“怎麼?本王請客,知府大人還不願光臨?”
“下官不敢。”唉……
趙昶眉開眼笑的離開,不多時李旭進來,連車轎都備好。
趙昶趙昶,我與你和仇何怨,竟如此逼人?
醉煙雨是西湖邊上的一處酒樓,酒樓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湖中,柳絲細細,煙雨蒙蒙,古風古韻的建築似乎已經有些年代,精雅的擺設,幽雅的環境,雖處鬧市,卻自有一番桃源風味。
江域到時鍾人已落座,今日沒有閑雜人,趙昶江域李旭其鈺,啞兒也已經落座。江域的座位還在趙昶旁邊,另一側是啞兒,暗自皺眉,仍是告罪坐下。好歹今日已有思想準備,趙昶再如昨天般羞辱也應該能忍的下,不會像昨天一樣失態。
看他表情滿是戒備,趙昶也不點破,一邊吩咐,“上菜。”
桌上已經有幾道點心,做工精細,對此沒什麼研究,也叫不上來名字,但就色香味已夠吸引人。
趙昶一邊笑道,“杭州一絕便是小吃,無論是蒸的煮的煎的炸的,都很有特色,江域初來乍到,我這東道主可是要一樣一樣叫你嚐過的。”
確實聽過杭州名吃,什麼糖醋魚,東坡肉的,但是……江域相信自己笑的難看,“不必勞煩王爺。”
趙昶哈哈一笑,“那裏勞煩,我樂意之至。”
菜一道道的上了,十分喜人的各樣扮相,趙昶還真的在一旁介紹。
“龍井蝦仁,選用“色綠、香鬱、味甘、形美”的明前龍井新茶和鮮河蝦仁烹製,蝦仁白玉鮮嫩,茶葉碧綠清香。”
“清湯魚圓,烹調時,將鰱魚去皮刮肉斬排成茸,加適量鹽和水攪勻,再加葷油、薑水再攪打,用瓢羹一次次舀到冷水鍋裏,加熱即成魚圓;和火腿片、冬菇等配料一起燒熟,火腿如瑪瑙,魚圓似白玉,滑嫩鮮美。”
“西湖醋魚,又稱“叔嫂傳珍”,傳說是古時嫂嫂給小叔燒過一碗加糖加醋的魚而來。選用體態適中的草魚,先在清水中餓一二天,除去泥土味。將魚劈成雌雄兩爿洗淨,烹時用沸水氽熟,掌握好火候,裝盤後淋上糖醋芡汁。肉質鮮嫩,酸甜可口,略帶醋味。”
“火踵神仙鴨,烹調時,將火腿踵兒和麻婆鴨置於大砂鍋內,再放入調料,密封鍋蓋,用文火燉燒而成。”
“叫化童子雞,相傳,古代有一個流落到江南的叫化子,一天由於饑寒交迫而昏倒,難友為他偷來一隻小母雞卻又苦於缺鍋少灶,就用泥把雞飼包起來放入火堆中煨烤,剝開食時,竟意外地發現此雞香氣四溢,味道極好。後來這一方法傳到酒樓,經廚師的不斷改進,終於成了一道傳統名菜。烹調時,將肥嫩越雞宰殺去淨內髒,在雞身上擦上多種調味品,把用多種佐料烹製的肉絲填滿雞腹,再用鮮荷葉、竹箬殼包紮好,最外層包上酒壇泥,要為上煨烤三四小時即成。”
“東坡肉,選用細皮薄膘五花條肉,用冰糖、醬油作佐料,以紹酒代水,將切成塊狀的肉置入小蔥填底的沙鍋,密封上蒸,不走原味,有酥而不碎,肥而不膩。相傳,東坡入農家視察,百姓招待他,問他肉是蒸是煮,當時東坡正在作詩,口中念道,‘禾草珍珠透心香’,那農婦卻聽成‘和草整煮透心香’,便自作聰明的做了,誰之味道竟出奇的好,東坡問了做法,後來浚湖築堤,杭州百姓為感謝他“抬豬挑酒”,他囑家人按他的燒肉方法烹製而成並犒勞民工,他們食用了這香酥味美的肉後稱它為“東坡肉”。”
趙昶忽然笑了一下,道,“江域克曾聽過這道菜的後續?”
江域愣了一下,他不宜人說的歡嗎?“沒,不曾。”
“蘇東坡為人正直,不畏權勢,朝廷中的那班奸臣本來就很恨他。這時見他得到老百姓的愛戴,心裏更不舒服。其中有一個禦史,喬裝打扮,到杭州來找岔子,存心要陷害蘇東坡。那禦史到杭州的頭一天,在一家館裏吃午飯。堂倌遞上菜單,請他點菜。他接到菜單一看,頭一樣就是‘東坡肉’。他皺起眉頭,想了一想,不覺高興得拍著桌子大叫:‘我就要這頭一道菜!’他吃過‘東坡肉’,覺得味道倒真是不錯,向堂倌一打聽,知道‘東坡肉’是同行公認的第一道名菜,於是,他就把杭州所有的菜館的菜單都收集起來,興衝衝地回京去了。禦史回到京城,馬上就去見皇帝。他說蘇東坡在杭州做刺史,貪贓枉法,惡事做絕,老百姓恨不得要吃他的肉。皇帝就不分青紅皂白,立刻傳下聖旨,將蘇東坡掉職,遠遠地發配去潭州。”
江域猛地停下筷子,趙昶笑眯眯的看著他,不再說話。
良久,江域才為啞兒夾了一筷子菜,笑道,“王爺不必再介紹,聽了許多,江域以有些了解,對王爺感激不盡。”
趙昶頓了頓,感覺有些不舒服,如一拳頭打在棉花上,雖然江域的臉仍有變色。轉而笑道,“怎麼看你一直為啞兒布菜,莫非他才是公子?”
他不說,眾人還沒注意,隻因江域做的太自然,啞兒接受的太理所當然,十分和諧的畫麵。
江域隻是淡笑,“啞兒還是個孩子。”
啞兒抬頭瞪了趙昶一眼,繼續吃。
趙昶無語。
他雖說了要照顧啞兒,最多不過保證其衣食無缺,而江域照顧的如此周到,他很是欣慰,也便開始認真吃些東西,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