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來是這樣，不過是真的假的呢？”程若冰突然出聲，嚇了其他人一跳。
    “想到了？”長孫擇問道。
    “嗯，想到了，就是不知道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程若冰覺得自己又掉入了另一個坑。
    “想不明白就先不要想，不管什麼手段，不管是誰，現在用手段的唯一目的就是高高在上的位置。”長孫擇說到。
    程若冰撲過去抱住長孫擇的腦袋使勁揉著，像一個得到毛線球的貓。
    “你怎麼這麼聰明呢，我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除了四肢發達還有其他地方也發達的。”
    周然低下頭眼觀鼻不動，他似乎剛剛聽到了什麼虎狼之詞。
    “周然，你依然照舊。不過你哥哥估計一時半會不會回來了。長孫擇，你不能待在這裏，你這個裏給我送一個消息。”說著低聲在他耳邊說一個名字。長孫擇有點不高興，他不太想走。
    “乖乖聽話，你再去我家一下，讓我娘去看看老爺子。”程若冰任長孫擇攥著手，囑咐道。
    “好，我辦完了來找你。”說完依依不舍的帶著一邊裝木頭人的周然走了。
    天已經很黑了。周然提著燈走在前麵。長孫擇走在後麵。周然將人送到門口。長孫擇深深的看周然一眼。看的周然背後一寒。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冰兒姑娘的。”
    “那就好。”長孫擇沒說其他的，但是威脅的姿勢做足。他的人不是誰都能肖想的，動一個念頭也不行。
    長孫擇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周然擦擦不存在的汗水。這位不愧是上過戰場的殺神。冷冽起來格外嚇人。
    程若冰安心睡下不說。長孫擇將消息送完。就去了程家。程咬金被接進宮中，程老太太早逝，現在當家的是程若冰的娘，程家大奶奶。秦素素，是秦家二房嫡次女。長孫擇躲開門口的護衛遷入，還是不小心被第二層護衛發現，要不是即時亮出身份估計就被紮成篩子了。
    “是十一少爺呀，你回來了，我家少爺呢？是否安好？”護衛首領程琪上來一通連環問題，聽說二少爺失蹤了家裏擔心極了。
    “安好，別擔心，他什麼事也沒有，先帶我去我師娘那裏。”
    程琪讓其他人繼續巡邏，自己帶著長孫擇去了程大夫人那裏。
    經過通傳長孫擇撿到了程夫人。秦素素自從聽到程處嗣的訃告，時常失眠，一閉眼睛就看到程處嗣死去的場景。二兒子又失蹤了，讓秦素素更是成宿難眠，人消瘦了一圈，她也知道這是針對程家呢，加上家裏的守衛，緊急張羅安排喪事，奠字靈布才布置上，其他的事情還在張羅著。聽到長孫擇來了心裏一喜，二兒子多數沒事，心事就放下了一半。
    “師娘。”長孫擇進屋磕頭就拜。
    “好孩子，趕緊起來。冰兒呢？”秦素素將人扶起來，問道。
    “偌冰沒事，隻是多事之秋不方便露麵。讓我偷偷來看看師娘報個平安。”說著將手裏的錦緞塞進師娘手裏。“師娘明日進宮去看看程爺爺吧，也給他報個平安。”
    秦素素不動聲色的攥緊錦緞。
    “好孩子，今天很晚了，留下吧。”長孫擇看秦素素憔悴不少，從小師娘對他就好，像親娘一樣，也不忍心讓他失望，就點頭答應。程府有他的房間。也一直有下人打掃。直接就住進去一夜好眠。
    秦素素打發走丫鬟仆人，將手裏的錦緞展開，倒上冷茶，在蠟燭上烤一下，出現兩行小字。秦素素捂著嘴邊哭邊笑。
    一宿沒睡的秦素素讓丫鬟梳妝打扮一翻，進宮去了。
    太監稟報完畢回來帶著秦素素去見程咬金。程咬金在單獨開辟出的院落裏喝茶，放到年輕時早就鬧翻了天。老了修身養性，還住的習慣，悶了也去演武場筆畫兩下，還是老了筆畫幾下就累了。沒事逗逗鳥，溜溜彎，偶爾老朋友進宮來坐一坐，就是沒有外麵自在逍遙。規矩太多。程處嗣戰死的消息皇帝體恤不想告訴他的，可是宮裏哪裏是鐵板一塊，他還是聽說了，他是武將早做好了馬革裹屍戰死沙場的準備，可是畢竟白發人送黑發人，也是傷神，太醫來配了幾服藥，吃了也不見好，幹什麼也提不起勁來。
    “兒媳婦來了。”程咬金打起精神坐起來。秦素素上去將人扶起，偷偷的用手指在他手臂上畫著符號。秦素素和程處嗣一群孩子都是一塊想起來的，程咬金老小孩，也招小孩子喜歡，嚐嚐將軍隊裏常用的暗語符號交給交給幾個孩子玩打仗遊戲。程咬金看向兒媳婦，秦素素眨眨眼睛。
    “公公，您身體不好，我們有沒辦法嚐嚐進宮來伺候。不如請旨回家休養吧。”
    “沒事，隻是小病，吃幾服藥就好了。現在宮中醫者眾多這點小病不妨事。”
    “宮裏怎麼這麼多大夫，沒聽過哪位貴人有恙。”
    “聽說是新進的武媚娘。興師動眾的不像話。”程咬金說完就打住了。撤開問家裏是否安好，“辰辰怎麼樣了？”
    “挺好的，我最近正琢磨請個先生啟蒙。”程咬金說的辰辰是程家第四代，程若水的兒子程蘭辰，程偌水作為嫡子嫡孫，早早娶了世家之女，生下兒子蘭辰，她那大兒媳婦就因為產後虛弱藥石無靈去世了。蘭辰一直長在秦素素身邊，今年四歲了秦素素正琢磨一個啟蒙夫子，要是以前長孫家是最好的，可是多是之秋，夫子人選得慎重。
    “我看在找個白身書生就挺好，識得幾個字，知道什麼是忠義仁愛就可以，別學的那些書生，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
    “公爹說的是。”秦素素聽著老爺子念叨。聊會天起身回去。
    回到家正好到了吃晚飯的時候。長孫擇回來的消息需要保密，於是秦素素特地將晚飯擺在自己房間的正廳裏。都是長孫擇愛吃的菜，秦素素不停的給他夾菜，長孫擇吃的不抬頭。
    飯吃完了，貼身丫鬟拿來濕手帕淨手，長孫擇看看天色說到。
    “我也該走了，師娘最近讓程琪加強守衛，將蘭辰拘在家裏，恐怕最近不太平。蘭辰啟蒙的事先放一放，過去這陣再說。”
    “行！我知道了，你和冰兒多加小心。”
    “嗯，會的。我先走了。”長孫擇消失在月色裏。
    秦素素叫來程琪囑咐安排加強巡邏，叫來管家安排喪事接待吊唁。
    另一麵長孫擇改頭換變潛入周府。他站在程偌冰床頭看著他。
    “有消息了？”
    “嗯，程爺爺說是武才人生病召集的醫生。”
    “哼！我看是聖人病重，六皇子可不會為一個才人勞心費力，我知道聖人平素就有夜不能寐，入睡又會被噩夢驚醒的毛病，估計武才人的病是掩人耳目。武元吉那個廢物應該是得了囑咐尋找醫治方法。連風水先生都請了，恐怕聖人這次的病和鬼神有關。”
    “你是說有人裝神弄鬼？”
    “應該是，就是不知道病重是真是假。”程偌冰倒是不信聖人會怕鬼，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順水推舟，老狐狸故意裝病。
    “現在宮裏封鎖消息，無法探查，實在不行我冒險潛進去？”
    “不用最了解聖上的人在宮裏。我們問問她就行。”
    “你是說長孫皇後？”長孫擇也想到了他這位姑姑。
    “嗯！等等吧，估計明天就會有消息”程偌冰點點頭，向裏麵挪了挪，將床給長孫擇讓出一半。長孫擇脫掉外衣，又翻出一床被子窩到床上。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