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神秘組織不神秘（三）
    華青青略略琢磨，看了秦玉鳳一眼。而恰恰就在這個時候，後者亦是投來了目光。四目相對，華青青嫣然一笑。緊接著，兩人一道將目光投向了想投的方向。
    迎上目光，盛宸甚至連睫毛都沒有多餘動一動，隻是淡淡一笑，道：“怎麼，沒聽明白？”
    華青青目光稍動，笑了笑，道：“倒也不是不明白。早先講了那麼多，若還不明白，豈非太笨。”
    盛宸笑了笑，示意華青青說下去。
    華青青看了秦玉鳳一眼，琢磨道：“非要讓我說得明白一些，那就是”混亂”兩個字，感覺有些亂。”
    盛宸淺淺道：“哪裏亂了？”
    華青青道：“你是說，你現在想要去弄清楚那個殺手組織的來龍去脈，是因為你懷疑它是受秦風家主指使而引導你懷疑咱們那位房盟主。還是說，你幹脆就懷疑那個什麼的組織便是秦風家主暗中培養的。”
    “後者”，盛宸道。
    華青青和秦玉鳳迅速互換了個眼色，華青青接著說道：“問題是，現在去查，若非你已掌握了什麼實質性的證據的話，豈非打草驚蛇。”
    盛宸笑了笑。他沒承認，但也沒否認，隻是笑了笑。
    華青青目光閃爍，沉吟道：“不是打草驚蛇？除非，這又是你在引蛇出洞。”
    盛宸淺淺一笑，道：“不是引蛇出洞。”
    華青青和秦玉鳳又迅速互換了個眼色。這一次，兩人都沒說話。
    而盛宸亦沒有非要得到回應的意思，僅僅稍作沉默之後，便主動說了下去：“不是引蛇出洞，更非打草驚蛇。我要的，是引君入甕。”
    “請君……入甕”，華青青咀嚼著盛宸用詞，看了秦玉鳳一眼。
    秦玉鳳沉吟著道：“宮主這麼講，可見這件事情之上，是已有把握了。”
    盛宸還未開口，華青青已截口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秦玉鳳看了華青青一眼，道：“很簡單，時機。”
    “時機？”華青青搖搖頭，道，“我不明白。”
    秦玉鳳看了盛宸一眼，最終還是沒正麵回應華青青的問題：“青青，進入江湖之後，你可曾和真正的黑道中人打過交道嗎？”
    “和他一起時遇上刺殺算不算”，華青青看著盛宸說道。
    秦玉鳳看了盛宸一眼，道：“黑道中人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整個傳統都是和我們不一樣的。”
    華青青搖搖頭，又點點頭，道：“江湖之中，這黑白兩道，當真能分得清楚嗎！”
    秦玉鳳看了盛宸一眼，道：“江湖中人行事，十之八九看起來都不像好人。若往日當真沒有機會正式打過交道的話，江湖中這黑白兩道，確實看起來很接近。”
    盛宸輕輕歎了口氣。
    華青青瞅了眼盛宸，看著秦玉鳳道：“若是我連什麼才算是真正的黑道中人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知道我算不算和黑道中人打過交道。”
    “說得”，秦玉鳳“噗嗤”一笑，道，“好像的確是有些道理的。”
    盛宸瞧了眼秦玉鳳，淡淡道：“說你當真想說的。”
    華青青目光閃動，正色道：“就方才那個問題，既然一早已遇到了，為何要拖到現在才查。”
    盛宸道：“你的意思是，偏偏現在突然要去查那殺手組織，定會打草驚蛇。”
    華青青道：“可你說，你是在請君入甕。”
    盛宸又笑了笑。他沒承認，也沒否認，隻是笑了笑。
    華青青目光微動，道：“這個甕，究竟是打算裝誰？”
    “秦風”，秦玉鳳道。
    盛宸看了秦玉鳳一眼，道：“我也希望自己是多慮，最好，這個甕誰都裝不到。然……”
    秦玉鳳截口道：“青青，有一點，就算是你，也是肯定不會否認的。”
    “什麼”，華青青順口問道。
    秦玉鳳看著華青青，卻突然就不說話了。相反的，當華青青遇到了秦玉鳳的目光，臉白了白，歎了口氣，道：“事到如今，多慮的確是比失慮要好。”
    盛宸淡淡道：“再加上，需要去”慮”的，從來不是你。”
    華青青橫了盛宸一眼，道：“你是說，我是個笨蛋咯。”
    “沒有”，盛宸的眼底都難得的露出了笑意。
    華青青不依不饒：“那是什麼？”
    盛宸看著華青青，幾乎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因為，青青你自有其他的用處。”
    華青青目光閃爍，臉突然紅了。
    秦玉鳳瞧了華青青一眼，道：“也有可能，請君入甕得到的結果不是宮主事先所預想的。”
    盛宸淡淡道：“確實可能。”
    華青青截口道：“那你還如此淡定。”
    “如秦姑娘所言，黑道人物拿錢辦事。至少，也會知道雇主的姓名”，盛宸道。
    華青青道：“那樣的人，不會肯隨便說出來的。”
    盛宸笑了笑，沒說話。
    華青青瞅了秦玉鳳一眼，道：“絕對沒那麼簡單。”
    秦玉鳳忽然笑了笑，道：“你非得提前知道麼。”
    華青青目光閃爍，嘟囔道：“我不過是好奇。”
    盛宸輕輕道：“隻好奇這個？”
    華青青搖了搖頭，道：“自然不是。”
    盛宸道：“我之所以要請君入甕，不過是因為他已習慣了和我玩抽絲剝繭。他既已習慣了，我自然是要換個方式招待他了。”
    停頓了一下，盛宸繼續說道：“實際上，我並沒有你們想象中那般有耐性。”
    華青青眼珠一轉，道：“我瞎猜一句，你像引出秦風。”
    盛宸笑了笑，也隻是笑了笑而已。
    華青青凝視著盛宸，半晌，忽然道：“那個殺手組織，在黑道上已存在了不短的時日了。”
    “對”，秦玉鳳目光閃爍，道，“青青你在說什麼。”
    華青青點點頭，又搖搖頭，看著秦玉鳳說道：“就是莫名有一種感覺，一時之間也確實解釋不清。”
    盛宸忽然道：“你是在想，既已存在了很久了，為何能存在這麼久。”
    “除了它是個黑道組織”，華青青目光閃動，接話道，“之外。”
    盛宸道：“身為黑道組織，黑道人物拿錢辦事的慣例以及彼此不問的習慣，幾乎成了最好的掩飾方式了。”
    華青青瞧了眼秦玉鳳，點著頭道：“但不是惟一的。”
    “對”，盛宸道，“的確不是惟一的。”
    華青青和秦玉鳳互換了個眼神，華青青接著說道：“那還有什麼。”
    盛宸道：“因為沒人查的到。”
    秦玉鳳和華青青又看了對方一眼，這一次，兩人都沒接話。
    盛宸也沒等待回應的意思，僅僅在留出了兩人思考的時間之後，便解釋道：“正如你所想象的，中原武林之中，的確有好事之人想要弄清楚那殺手組織背後的秘密。隻可惜，始終毫無進展。”
    華青青目光閃爍，還是沒說話。
    盛宸略作沉默之後，籲了口氣，道：“非但不能發現那神秘組織的內幕，更加身上都發生了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這無疑給那神秘組織更增添了幾分獨屬於它的神秘。”
    秦玉鳳道：“越神秘，卻越不能被”發現”。”
    華青青看了秦玉鳳一眼，皺了皺眉，還是沒說話。
    秦玉鳳安撫一笑，道：“關於宮主所提及的神秘組織背後的真相，中原武林之中有另外的說法。”
    華青青“噗嗤”一笑，看著盛宸道：“這還真是讓你說對了，有什麼壞事，賴給魔教，絕對萬用萬靈。”
    盛宸還未說什麼，秦玉鳳已繼續接話道：“宮主知道不是自己做的，自然不會賴在自己身上。”
    盛宸還是沒說話，倒是華青青接口道：“秦姐姐，你信嘛！”
    秦玉鳳笑了笑，道：“至少有一點，我是信的。”
    “什麼？”華青青嫣然問。
    秦玉鳳道：“宮主這樣的人，若真是他做的，他怕是連否認都懶得否認的。”
    華青青看了眼盛宸，笑道：“秦姐姐這話明明是在誇你，怎麼聽起來這麼奇怪呢！”
    盛宸笑笑，道：“江湖傳聞，秦風早年的走火入魔乃是修煉秦家的武學所導致。現在看起來，事實極有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難不成，你懷疑他亦是被什麼他練不了的武功傷了身”，華青青截口道。
    秦玉鳳看了華青青一眼，沉吟道：“隻可惜，我是答不了這個問題了。”
    盛宸淡淡道：“他的武功比他向其他人宣稱的要高超很多！身體亦然。”
    “他的身體果真沒問題了？”華青青截口道。
    盛宸淡淡道：“既然走火入魔的確是真，那麼，身體恢複便是件好事。”
    “但是”，華青青截口道，“我在等你的但是。”
    盛宸搖了搖頭，道：“沒有但是，連個小小的然而都沒有。”
    華青青看了秦玉鳳一眼，道：“不是但是，亦不是然而，那是什麼？”
    “奇怪”，盛宸道，“是個奇怪。”
    華青青瞅了眼秦玉鳳，道：“奇怪？哪裏奇怪？”
    盛宸籲了口氣，道：“除了秦風家主之外，不知兩位見沒見過曾經走火入魔的人。”
    秦玉鳳點點頭，道：“見過。”
    盛宸看著秦玉鳳，幾乎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那姑娘應該早已感覺到奇怪了。”
    華青青截口道：“秦姐姐，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秦玉鳳看了眼華青青，道：“這麼一說，秦風究竟是因何走火入魔，彼時走火入魔的程度有多深，就十分的重要了。”
    華青青道：“那你打算如何證明呢，這件事又和那個神秘組織有何聯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