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相思月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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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急如焚,為救月盈弦,望月秋不得已欲拔紅蓮。但他的寶劍尚未全部出鞘,便被身後之人以手按下了。
“秋官,且慢……”說話的竟是臉色蠟黃的詩玲瓏。
“不是讓你在樹下休息,你怎麼又起來了?”望月秋將玲瓏拉到遠處問道。
“我想幫你……你先上馬,準備好……我一會去守衛麵前製造混亂……你就可以借機衝過去了……這樣可以減少射殺跟追擊你的士兵數目……”
“這……怎麼行……你已經病成這個樣子了!”
“沒時間爭這個了,我聽《火讚》已經快唱完,想是該射新娘了……我是太後身邊的人,他們不會將我怎樣的……救人要緊……”玲瓏說完,甩開望月秋的手,踉踉蹌蹌朝前方走去。
紅羅大帳外,彩車早已候在了不遠處。禮樂由喜慶轉為雄壯,射新娘儀式即將開始了……
“丫頭,你該下來,站到車上去了……難道想我這十多裏地都一路抱著你嗎?”澹台梟獍低聲提醒道。方才,他曾經用手輕輕掰了下月盈弦鉤著自己脖子的胳膊,可惜沒成功。
“啊!你不說我還真忘了!一會射我,你要是敢搞鬼!我就……”來不及多說,因為前方跪在地上等待背她上彩車的袁郎看起來很痛苦。老頭子也一把年紀了,不忍心他在那一直撅著屁股,月盈弦迅速地從梟獍懷裏跳了下來。
將身站在彩車上,月盈弦整了整喜袍,又將頭上的“三座大山”擺好。由於太過緊張,她居然蹲起“馬步”來了……
“這姿勢真難看……不過很實用!”一旁的荻鷹捂著嘴巴對圓兒說道。
“別吵!看著……秋官主少不在,咱得隨時準備為公主挺身而出呢!”圓兒無心跟荻鷹調笑,即使知道自己的主子已經有所準備,她還是免不了擔心。
祭祀開始絮叨起“三箭射新娘”傳統由來:“據說上古時代……”述律羽之則適時地將三隻“吉星彩箭”端了上來。
澹台梟獍拿起那三支彩箭,居然一次將三支“吉星”全都上在了弦上!
什麼?不是分三次射吉星彩箭,而是一次射三支……月盈弦以前隻聽說過草原人野蠻,想不到連射箭都要搞成這樣!權衡了一下身體各個部分的重要性,似乎也隻有下盤相對而言“無關緊要”了。做好了取舍,她在號角聲中被迫準備迎接“奪命三箭”!
將弓拉開,並不需太多氣力,射中對麵動作古怪的“妻子”也不費他吹灰之力,澹台梟獍此刻隻想快些結束這場無聊的“表演”。手一鬆,三支吉星離弦而出了!
與此同時,“盈弦小心箭上有手腳!”百姓的雀躍歡呼中,突然傳來一個別樣,而又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眾人回身望去,隻見遠處奔來一匹紫色戰馬,馬上之人一身白衣,手中竟然也拿了一副弓箭!
經過方才一番密切配合,望月秋在玲瓏掩護下衝過了關卡。急中生智,他奪下一哨兵手中的弓與箭袋!梟獍手上三箭離弦的同時,望月秋也將自己手上的三箭齊齊射出……
是他!他來了!月盈弦原本集中的精神卻因望月秋的到來而分散,回過神來已經來不及再躲。三支吉星、三支雕翎,瞬間一起到了她的麵前……
一聲驚呼,震驚全場。麵對這起“謀殺”,沒有人知道接下來該怎樣做,他們即無時間也無能力挽救——除了望月秋射出的那三支雕翎箭!
精確的計算好了時間與距離,同樣的角度、同樣的間距,望月秋在急速奔馳的紫電身上將三箭一起放出。鞭長莫及,這三支箭成了他解救月盈弦最後的希望!
迎麵而來的三支吉星、斜次裏飛過的三支雕翎,刹那間在月盈弦的麵前交會、碰撞、廝殺!梟獍射向她上盤與下盤的兩支吉星均被望月秋的雕翎射斷了!似是材質特殊,中間的那支吉星卻最終也未被雕翎攔住……
謀事在人,成則在天!這下,當真要將她性命交與上天了麼?望月秋一閉眼,不敢在看。隨後,隻聽得重重的倒地聲傳來,婚禮現場陷入了混亂……
草原王庭的玉蟾宮,大婚的洞房,月盈弦麵色慘白的躺在龍床上。她沒死,甚至連傷也沒受,隻是驚嚇過度而已。而她之所以能夠大難不死,則全賴那套私自鑄造的“盔甲”。由於出現“意外”,太後鏡琉璃下令取消了包括“刁帽子”在內的所有剩餘慶祝活動,大隊人馬直接回轉王亭。
前殿的喧囂之聲一浪高過一浪,飲宴似乎還未結束。彩車上,生死悠關之時,月盈弦匆匆見到望月秋一麵之後,便再沒了他的消息。而此時此刻,連她貼身的丫鬟圓兒也不見了!月盈弦掀開鴛鴦被,以手扶床努力坐起身來。再躺下去,她很怕自己會在這陌生的空間裏窒息。披衣推門,她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原來她的圓兒正跪在院子裏,對著月亮祈禱著什麼。
“圓兒!你在本宮的院子裏搞什麼鬼呢?”月盈弦偷偷走到圓兒的身後,出其不意地喊道。
“沒……沒什麼!您小聲點,讓這裏的人聽到就不好了!”想不到月盈弦這麼一喊,竟然把專心禱告的圓兒嚇了個趔趄。
“沒什麼?那你拿鏟子做什麼?哦~你是不是做了那個昏君的巫毒娃娃?”知道圓兒膽小,月盈弦於是故意詐她。
“奴婢怎麼敢呢~主子可別亂說,在草原亂使蠱術是要殺頭的!您不是關心秋官主少的事嗎?圓兒這就向您稟告……”圓兒見這招果然吸引了自己主子的全部注意力,立刻繼續道:“大王沒有治秋官主少擅闖婚禮的罪,反倒誇讚他的箭法驚奇呢!要不是中間那支箭並非木稈,您也不會受那份罪了。大家都在讚歎秋官與大王的那“三箭對射”,說簡直絕了!”
“你是說,箭不僅被換上了頭,而且其中一支連稈也被換了?”
“恩,聽說那種金屬即輕巧又堅固,念疏樓說或許可以依靠這個線索找到意圖加害王妃的人……其實還找什麼啊?我跟荻鷹親眼看見那個鏡琉璃使計換了吉星的!算了,不提了,想起來就氣!今夜是洞房花燭,一會圓兒便不能陪公主了,公主自己可要小心。”
“啊?你也不能留下來嗎?”月盈弦知道望月秋沒事,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可她說什麼也不願意獨自麵對澹台梟獍。如果真是鏡琉璃想害她,那作為鏡琉璃的老情人,梟獍肯定也不會令她好過!這個草原實在太恐怖,她還沒嫁進門,便有人迫不及待地想殺她!
“公主,您見過夫妻洞房,外麵還守著個打更丫鬟的嗎?圓兒可以為您洗衣、做飯、帶孩子,甚至可以為您去死,隻是洞房之事圓兒就真的幫不上忙了……”
“可是,我怕……”她依舊拉著圓兒的手不放。
“放心吧!相思月華樹一定會保佑公主的!”圓兒為了給月盈弦多一點信心,一不小心將“秘密”說了出來。
“相思月華樹?你剛剛埋在土裏的?”
“恩,紫月天朝有個古老的傳說:遠嫁異鄉的女子,如果有人為她種下一棵故鄉的樹,好好灌溉,讓它茁壯成長。月神便會格外關照她,並且讓她在他鄉也能幸福快樂……”圓兒還未將嘴裏憧憬的話講完,月盈弦已經感激地抱住了她。不知過了今夜,自己主人的命運會如何,圓兒竟也忘情地收攏了雙臂。“月神啊!請您一定要讓我的主子幸福……”她暗暗在心裏裏企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