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致握著芸娘的手，“你先起來，一會兒吃了飯，咱們就走。”
    芸娘瑟縮了一下，站起身來。
    方致抓住芸娘想要縮回去的手，攤開在自己麵前。
    “你的手怎麼了？”
    方致眼前的一雙手，一根根手指通紅，腫脹的像胡蘿卜。
    芸娘的手顫抖著，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
    “沒事兒的，不痛。”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就是，就是洗衣服……天太冷……”
    方致哪裏不明白是什麼原因，不過是孟氏和下人看芸娘在府中沒有依仗，作踐她罷了。
    芸娘從進了府，先是伺候夫人，後來伺候方致，雖然也做過粗活，可從沒有在大冬天裏用冷水洗過衣服。
    不過無所謂了，他會帶著芸娘離開這裏，芸娘再也不用受這種委屈。
    方致冷冷對孟氏道：“夫人，芸娘好歹是太守家小姐的姆媽，就穿著這樣跟著我走，怕是會丟方家的臉吧？”
    孟氏想過方芷會來要芸娘，她也早就想好了說辭，隻是沒想到是溫濟民開的口，既讓她措手不及，也無法拒絕。
    看著一身襤褸的芸娘，孟氏早在心裏把馬嬤嬤罵了一頓，真是沒腦子，帶她進來之前，不知道給她換身衣服嗎？
    聽了方致的話，她連忙道：“翠蘭，帶芸娘去換身衣服。”
    “是。”
    方致補充道：“讓她吃了飯再過來伺候。”
    “是。”
    芸娘原本不想去，但自己這一身衣服確實太丟大少爺的臉，隻能跟著翠蘭下去了。
    方致見芸娘走了，才站起來道：“夫人，時辰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吃飯了？”
    孟氏陪著笑道：“已經讓人準備好了，請王妃移步。”
    方菱見自己母親對方芷畢恭畢敬，心裏的不滿要溢出來了。
    她扯了扯孟氏的衣袖，氣憤的說：“娘，你幹嘛什麼都聽她的？溫濟民根本就是個廢人，她有什麼……”
    孟氏臉色一變，連忙捂住了她的嘴，眼睛四處看了看，見方芷和她的幾個侍女都沒有注意到她們兩人，才放下手來，壓低了聲音道：“你還想被打耳光嗎？”
    方菱下意識的捂住臉，更是委屈，“娘，就算她是王妃，也還是你跟爹的女兒，我還是她名義上的姐姐，她怎麼敢讓人打我？”
    孟氏恨鐵不成鋼，聲音更低，“菱兒，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她是你爹的女兒，可她進門的時候，你爹為什麼還要跪她呢？鎮南王再不好，也是太後的兒子，家法大不過國法。”
    方菱還是不甘心，撇撇嘴，“早知道溫……這麼厲害，我不跟她換了，我現在就是王妃了。”
    “菱兒！”孟氏厲聲製止了她，“你願意跟一個廢人成親嗎？”
    對啊，他是個癱子啊！
    方菱再想起溫濟民深沉的麵容，冷厲的目光，打了個寒戰。
    還是算了，她可不想每天麵對那樣一個人。
    孟氏道：“菱兒，你趕緊給世子生個兒子，孝親王有了孫子，王妃的地位早晚是你的。方芷？她風光不了多久的，你別忘了，她的身體……”
    聽了孟氏的話，方菱的嘴角翹了起來，等溫濟民知道方芷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她哪裏還會有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