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欣瞪他，“我又不是死了，沒有知覺和感覺。”
    這話沒毛病。
    故燈打起精神應付，“手腕細的人有很多。”
    可是能讓他動情的人隻有一個。
    賀蘭欣猛然間把故燈拉起，抵在牆上，故燈驚慌不已，“賀蘭欣，你瘋了！”
    他何止瘋了！他簡直要入魔了！賀蘭欣道：“捏住手腕，把他扣在頭頂，甚至和你扭動的力度都一模一樣。”
    二人離得很近，故燈的氣息圍繞著他，輕輕的扭動掙紮，肢體相碰，帶來難以言說的感覺。
    氣氛很曖昧，賀蘭欣的目光變得很危險，故燈不敢掙紮了，任憑賀蘭欣胡作非為，“你這是自欺欺人。”
    賀蘭欣手又摸上了他的腰，近乎貪戀道：“如果說，這個感覺也和記憶中的一樣呢。”
    故燈僵硬了，“賀蘭欣。”
    “嗯？”
    “你喜歡我的吧。”
    “……”
    “所以才會在我身上反複尋找答案。”
    賀蘭欣動作一僵，放開了故燈，冷酷無情的說：“你想多了，我隻是想找到罪魁禍首要他付出代價。”
    故燈放了心，又有些失落，“祝你早日找到。”
    賀蘭欣挑著眉頭，眼神犀利的看著故燈，“我會的。”
    一旦讓他找到那個人，他一定會讓他知道，欺騙的代價。
    賀蘭欣一肚子火氣，簽名寫的更加藝術。
    故燈盡量保持沉默，縮小他的存在感，生怕再引起賀蘭欣發瘋。
    兩個人就這樣”愉快”的度過了一天時間。
    太陽下山，故燈下班。
    故燈把明信片碼的整整齊齊，一絲不苟後，還是舍不得走，他眷戀賀蘭欣，就像倦鳥歸巢，恨不得把這麼多年的空缺的陪伴都填補回來。
    故燈微笑，“工作完成，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請你吃飯。”
    吃飯？
    他最近被齊銳叮囑要減肥，和他一起吃飯，怕不是要吃個寂寞。
    賀蘭欣眼皮一抬，看到故燈濕漉漉的眸子裏盛滿了希翼神情，好像一隻可愛小鹿。
    賀蘭欣心軟了，拒絕的話到口就變成了，“去哪兒吃？”
    沒有被拒絕，故燈的微笑顯得格外真摯，久別重逢的第一次共進晚餐，他格外照顧賀蘭欣的心情，問：“你想吃什麼？”
    賀蘭欣道：“城南的烤鴨，城北的如意蛋羹，城西的炙羊肉，城東的海鮮粥。”
    東南西北，足夠故燈完成A市一夜遊。
    賀蘭欣表麵雲淡風輕，內裏的怨氣卻是實打實的。
    故燈的微笑有些複雜，“沒問題。”
    坐在漂亮的保時捷上麵，賀蘭欣發現了問題，“你為什麼不會開車？”
    故燈笑的靦腆，“沒學。”
    “為什麼不學？”
    “沒車。”
    “為什麼不買？”
    “我沒錢。”故燈理直氣壯。
    賀蘭欣咬牙切齒的往城南開，“所以你請我吃飯，我給你開車？”
    故燈微笑，“老板辛苦。”
    賀蘭欣冷笑，“狗男人，你果然克我。”
    英俊瀟灑又溫柔的故燈喜提新的稱號，他眨眨眼睛，“哪裏學來的？”
    賀蘭欣道：“不告訴你。”
    故燈喜上眉梢，“不學好。”
    ”狗男人”這一獨特稱呼成功取悅了故燈，他留學住的地方，隔壁是一對恩愛的中國夫婦，女人就是這樣稱呼她的老公。
    聽著不好聽，但是……莫名的讓人覺得很爽。
    這頓飯沒有吃成，因為賀蘭欣覺得A市很大，東南西北跑的很累，車子開出去十公裏，就在一家酒樓麵前停了下來。
    酒樓名字叫【一城】。
    烤鴨，如意蛋羹，炙羊肉，海鮮粥上齊，賀蘭欣又額外點了一份沙拉。
    最後，沙拉擺在了賀蘭欣的麵前。
    其他幾樣落在了故燈眼前。
    看著涇渭分明的菜品，故燈有些錯愕，“你是拿自己的不快樂來懲罰自己？”
    賀蘭欣翻白眼，“你臉真大，我隻是減肥。”
    “排骨還需要減肥？”
    賀蘭欣麵無表情的戳弄著沙拉，“有種胖，叫做鏡頭。”
    他不想第二天醒來看新聞，發現自己因為臉大上熱搜。
    故燈有些心疼，想當年，他可愛的小學弟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吃貨，不是在吃東西，就是在吃東西的路上，而現在，一盤沙拉就把自己打發了，“當明星真辛苦。”
    賀蘭欣不容置否。
    故燈把海鮮粥往賀蘭欣麵前推，“我記得你喜歡吃這個，稍稍吃一點，我不會告訴齊銳的。”
    故燈還記得他喜歡吃海鮮粥。
    以往去吃飯，他們都會點一大碗，兩個人分著吃。
    故燈總是把他喜歡的小青龍都給他，就好像大學那幾年的寵愛都給了他。
    故燈和所有人都保持著距離，唯獨對他，總是不經意間表現出占有意味。
    賀蘭欣對故燈動了心，後來發現，他不過爾爾，最起碼在出國留學這件事上，故燈不曾跟他有過任何商量。
    賀蘭欣把粥推回去，冷冰冰道：“戒了。”
    聽過戒煙戒酒戒遊戲，沒聽過戒海鮮粥，故燈拿勺子舀一勺，不要臉的湊到賀蘭欣麵前，“乖，學長喂你。”
    他的學長已經喂了狗了，墳頭草都傳宗接了好幾代。
    雖然海鮮粥很鮮甜，但是架不住賀蘭欣一身反骨，他腦袋一低，和沙拉相親相愛，被晾在一邊的海鮮粥逐漸失去溫度。
    故燈主打不氣餒不退縮不放棄的【三不】精神，直接把勺子湊到賀蘭欣的嘴角，“作為一個合格的生活助理，我有義務保證你的營養均衡。”
    睜著最大的眼，說著最瞎的話，賀蘭欣頭一扭，完美避過他的投喂，“不要成為我減肥路上的絆腳石。”
    絆腳石故燈隻好收回，碰到賀蘭欣嘴唇的勺子轉個頭就填進了自己的嘴裏，故燈盯著賀蘭欣單薄而紅潤的嘴唇，眼底深藏熾烈的光芒，“味道不錯。”
    一碗998的海鮮粥，味道豈止不錯，賀蘭欣冷笑，“一碗998，一頓三千六。”
    “呃……”故燈目瞪口呆。
    成功掰回一局，賀蘭欣惡劣的笑，“你要是沒錢，可以從工資裏扣。”
    傳說中的周扒皮再現眼前，雖然九分惡劣但是十分可愛，故燈啞然失笑，“我的工資隻有三千，一頓飯吃下來，我還要倒貼你六百。我沒錢，以身相許好不好？”
    以身相許……真是個玩笑話。
    他要是膽敢相信一點，豬都要去上樹了。
    賀蘭欣躍躍欲試，“我去開房，一晚五次，少一次我就殺了你。”
    科技這麼發達，指不準哪隻豬天賦異稟學會了爬樹。
    豬爬樹的同時，他還能找一找那一晚的感覺。
    故燈正襟危坐，“年輕人不能縱欲。”
    賀蘭欣當真了，故燈就慫了。
    雖然很想占有賀蘭欣，但是因為某個原因，他不能。
    賀蘭欣嗬然一笑，不能上樹的豬，還是殺了吧，“慫貨！隻會油腔滑調，怎麼國外就沒人打死你呢。”
    故燈很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大概是因為英語不好，每天忙著補習，沒時間接觸別人，所以保了一條小命。”
    賀蘭欣垂頭，“我管你學什麼東西。”
    故燈道：“我不想解釋，但是某個小學弟好像一肚子氣，從見麵到現在就沒給我好臉色。”
    賀蘭欣木著臉，“我就是這樣的人，不喜歡你可以走。”
    賀蘭欣費盡周章的讓自己做他的助理，但凡他聽個話，轉個身，走幾步，這輩子就隻能當個孤家寡人。
    故燈把一勺如意蛋羹舀到小碗裏，推給賀蘭欣，微笑道：“你以為我為什麼來蒼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