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瀟，昨天我們的軍隊進入魔族領地了，勝利了呢。”禹珞的笑容似朝陽般明朗。
    勝利？那麼，若燼怎樣？那個世外桃源般的地方，還那樣美麗嗎？
    “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沒什麼，我們的軍隊真的進入魔族的領地了嗎？”我望著他明澈的雙眸。
    他眉頭微皺：“怎麼，你覺得。。。。。。。”
    “那天，我被魔族帶到他們的領地。那是個被強大靈力保護的地方，沒有卓越的靈力是無法發現那裏的，進入，是需要強大的魔族靈力的，神族，根本無法進去。“
    “你的意思是？”
    “也許，那場戰爭，是魔族計劃的，從戰鬥開始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成了魔族的棋子，一切局麵，都已在魔族的掌握之中了。”
    “那麼，這個。”禹珞將手中的劍放在桌上，“這是魔族將領的，我們把它奪下了。”
    “令劍？”黛黑色的劍身，龍狀劍柄，濃鬱的魔氣，魔族王者之劍啊。
    “我也這麼想，可是，他們為什麼把令劍給我們呢？”
    “這劍一定有問題，或許是毒、囈之類的吧。”我凝視著那把劍，好重的魔氣啊。不，這不是一般的魔氣，這種氣息，是那麼熟悉，似乎在哪出現過。
    刺穿瀾胸膛的劍，躍上手心的暖流，輕柔的雪花帶來的囈，都有這種氣息。那是，若燼！這劍，是若燼給我的，其中，一定隱藏著什麼。
    “把它給我吧，我曾練習魔咒，或許能從中知道什麼，讓我們擺脫魔族的掌控。”我拿起劍。
    “不！”禹珞握住我的手臂，”這把劍中不知有何危機，讓我來吧。”
    若燼想要告訴我的事，怎能讓他發現？我掙脫他的手，劍脫鞘而出，劍鋒反射出的絢麗光芒映在禹珞臉上，那雙碧色的眼眸微眯起。“對不起，我不想讓你受傷。”
    “你要小心。”禹珞輕聲道，說罷轉過身，在我的視線中漸漸消失。
    它不是囈，它所散發的氣息與囈不同。
    它是指令，若燼給我的指令。
    將令劍拋出，任劍鞘滑落，任它在半空劃出優美的弧線。
    “告訴我，將你帶來的話告訴我。”喃喃著，手中漸漸凝聚光芒。
    “來吧！”手指一彈，光芒飛射而出，照耀在令劍上，令劍在半空停待。
    “明日將神族部隊帶到我們的領地入口。”
    腦海中竟閃過這句話。這，是若燼的指示麼？抬頭看那令劍，它已化成點點黑色光芒。若燼，又在計劃一場大戰了吧，一場剿滅神族主力的戰爭。如果，順利的話，我們的原望，很快就會實現了吧。
    不覺中，我已笑起，真正快樂地笑起。
    好，讓戰爭，快點來臨。
    我衝出屋。好強的陽光啊，把世界照的這麼明亮。這美麗的世界，將會屬於我。再不用等待，再沒有寂寞，生命幹涸的盡頭，也灑滿了陽光。抬起頭，眼前浮現出若燼的笑容。放心吧若燼，我會按你的指示去做。為了，我們共同的心願。
    “怎麼了，那個令劍呢？”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沒什麼。”我回頭對他笑，“那劍，隻是個誘餌。”
    “誘餌？”
    “恩，引誘我們去探求的誘餌，在結果出現之時，便是無盡的黑暗。”
    “什麼意思。”
    “簡單地說，它不過是個托延時間的東西。魔族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準備戰鬥啊。”
    “看來，是時候進攻了。”
    “恩。”我衝他微笑著點頭，“我在魔族領地，看到魔族將士在修練靈力，也就是說，他們正處於練兵之際，對於大型戰役完全沒什麼準備。現在若連續進攻，魔族定會慘敗。”
    “可是，昨晚的戰鬥，”他那雙晶瑩的碧色眼眸閃動，“太容易了，那時，魔族一定不是盡力去戰鬥的。他們的目的好像隻是……”
    隻是，隻是把指令給我嗎？
    “昨晚的戰鬥似乎是魔族計劃的，其實，也不一定啊。”我忙說，“或許是我們誤進了魔族練兵的場地呢。”
    禹珞笑了，“或許呢，我們真的想太多了。魔族，不會有那麼聰明吧。”
    “我們，一起去怎樣？”我想，看晶瑩的液體從神族士兵的身體中流出，蔓延著融化積雪。
    “你麼？”碧色的眼眸中溢著愛憐。”
    “不可以麼？”我看著他的眼眸。
    “我，怕你受傷。”他避開我的目光。
    “放心吧，你教過我幻術哦。“
    “好，去看看我們的軍隊吧。”他回眸一笑。
    “我們的軍隊？”
    “嗯。”他點點頭，拔出腰上的劍，寒光一閃，劍尖已指向我。“我任你為副將，隨我作戰，一同指揮兵士！“說罷，反手將劍拋入空中。
    揚手召劍，劍已在手中。“謝謝。“
    “保管好令劍，”他對我笑著，“還有不要受傷。”
    “恩。”我點頭。似乎有好多話湧上嘴邊，可是，我怎麼也說不出來。
    靈光如虹閃動，刀光劍影不停地躍動著。雪地上，靈力高強的神族兵士揮動著武器。兵，靈，器，融於一體。好壯觀的練習！不愧是神族最強大的軍隊。
    “呐，怎麼樣，我們的軍隊不比魔族的差吧。”禹珞自豪地說。
    “當然。”我衝他一笑，“這樣戰鬥，會大敗魔軍吧。”
    “恩，”他望著閃動的靈光，“明天，我們就要領導一場大戰呢。”
    “是啊，很期待呢。”
    “期待，期待什麼？”
    “期待著黑白雙色靈光舞動，期待著黏稠的液體融化積雪。”
    “好啊，明天，就會有了。”禹珞笑了，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綻放。
    是啊，明天就會有了，神族，最強大的軍隊，我期待他們滅亡，我期待純白的液體融化積雪。
    “將軍，我等已完成您布置的練習。”一個麵貌清秀的女子前來，單腿跪地。
    “那麼，大家休息一下吧。”禹珞喊，士兵們四散開。“晗瀟，瑛曈，我們去裏麵。”
    那女子站起身，衝我笑笑——那如同冰花般的笑，是如此冰冷又純淨美麗。
    “晗瀟，她是瑛曈，瀾的妹妹，負責練兵。瑛曈，這是晗瀟，我們的副將軍。”
    瀾，又是瀾。溫柔的笑，赤色的劍，瑩白的血液又浮現在我的麵前。那個看似純潔的女子，會報仇麼？
    “……禹珞，告訴我原因嘛，晗瀟為什麼要離開啊？”
    “你問她本人吧。”
    “晗瀟，晗瀟為什麼不和禹珞一直在一起呢？”瑛曈望著我，水靈靈的眼眸閃著光。
    “什麼，你們在說什麼？”
    “晗瀟一直沒有聽我們講麼？”
    我點點頭。
    “那麼你在想什麼？”
    “我……”瑛曈在笑，那個笑容，似曾相識的笑，溫柔的笑。……蝶兒也有火紅的長發，散落的長發，火焰般燃燒的長發……最後是血，瑩白的血，在眼前蔓延，蔓延……好痛，我不由得緊閉雙眼。
    “怎麼了，晗瀟。”
    “痛……”隻有痛，仿佛有什麼在身體裏燃燒。
    “瑛曈，你先回避一下。”
    “禹珞。”
    “快出去！小心我用法術。”
    “吱——”門被關上了。
    有一陣暖流住入我的體內，那是禹珞的氣息，是那個溫柔卻不失王者氣質的男子獨有的氣息。那溫暖的氣息，竟然讓我感到不安。這是他的靈力，他的氣息，他正在嚐試觸及我身體中最冰冷，最黑的地方。那個被我深藏的角落，怎能讓他發現？
    “停下來。”我用命令般的口吻對他說，然而那注入我身體的靈力隻是略微顫抖了一下，並沒有消失。
    我睜開眼，才發覺自己在禹珞的懷抱中，他的雙眸緊閉，微微卷起的睫毛輕輕抖動。他的聖光全部聚集在手上，正緩緩流入我的身體，正是因為這些聖潔的光芒，那魔氣所產生的痛才會減輕的吧。
    我伸出手去，阻斷那聖潔的光芒。禹珞的身體抽搐一下，緊閉的雙眼猛然張開，碧色的眸中顯落出些許不安與痛苦。
    “為什麼要這樣做？”伴隨著顫抖而微弱的聲音，瑩白的液體從他的嘴角流出，一滴一滴，滴在我的臉頰，那液體居然那樣冰冷，冰冷得讓人心痛。
    “這樣對我們二人都不利，知道嗎？”他的臉色是那樣蒼白，周圍環繞的金色聖光全部消失了，真正地消失了，我知道，他的靈力已經減少了一半。
    “對不起。”我衝他微笑。
    他那蒼白的臉上竟也浮現出一絲笑，“你以為這就足夠了嗎？我們明天的軍事行動會受到影響的。別忘了，我們兩個是主將。”
    他小心地擦試落在我臉上的血跡。我移開他的手，“請不要這樣對我。”我站起身，身體積存的魔氣仿佛在刹那爆發了，然而因為有若燼的結界，它並沒有衝出我的身體。“我想一個人休息。”我的語氣很平靜，盡管身體好像要被撕碎一樣。
    “好吧，”禹珞緩緩走出屋子，“別望了，明天還有戰鬥。”
    隨著陰影覆蓋住最後一縷光線，我的身體缺少了支撐。
    禹珞，你對我的關心，我已察覺，可是，我該怎麼回報你呢？你給了我如此多的關心，愛護，但我卻一直想要傷害你。我，必須傷害你，因為，我是魔，你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