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燼，我們現在應怎樣做？”回到屋中，我問若燼。
    “現在，我們的軍隊要增長靈力。”他坐在桌邊，倒了杯茶，小口抿著。
    “訓練軍隊？這我可不在行。”我搖搖頭，在一邊坐下。
    “嗬嗬，我可沒讓你練兵。”他幹笑著。
    “那要我做什麼？”
    “增長靈力可是需要時間的啊，”他輕輕放下茶杯，微笑著看我，“現在，神族已經察覺到我們了。”
    “那怎麼辦？要轉移麼？”
    “若燼，我們現在應怎樣做？”回到屋中，我問若燼。
    “現在，我們的軍隊要增長靈力。”他坐在桌邊，倒了杯茶，小口抿著。
    “訓練軍隊？這我可不在行。”我搖搖頭，在一邊坐下。
    “嗬嗬，我可沒讓你練兵。”他幹笑著。
    “那要我做什麼？”
    “增長靈力可是需要時間的啊，”他輕輕放下茶杯，微笑著看我，“現在，神族已經察覺到我們了。”
    “那怎麼辦？要轉移麼？”
    “不，”他輕輕搖頭，“我們需要了解他們的內部情況，好及時防備。”
    “你的意思是，我們需要個臥底？”
    “是的。”他的微笑散發著美麗的光芒，“你學習過幻術，又有著一種純潔高傲的氣質。”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神族臥底？”我瞪大眼睛看他，他笑得格外燦爛。
    “嗯，除了你，沒有更合適的人選。”
    “好的，可是……。”我猛然看見身邊不停變幻飄蕩的魔氣。
    “隻要封住你體內的魔族靈力，它便會消失，不過，在這一時期，你一旦動用魔咒，便會化成黑色煙霧，永遠消失。”若燼的聲音是那樣的平靜。
    “好，來吧。”我閉上眼。
    “嗬嗬，沒想到你那樣豪爽。”他的話語中盡是苦澀的笑。
    刹那間，血液似乎全部湧出。體內的力量慢慢聚集，慢慢消失……
    好痛……
    我竟然……連站立的力量都沒有……
    ……痛……
    “晗瀟，晗瀟……。”好溫柔的聲音，是誰在呼喚我。
    我努力張開眼。
    好亮，好刺眼的光！
    “好啦，你體內的魔族靈力已經封住了。”那重疊的溫柔笑容化成一個，是若燼，他的笑容，似陽光般明朗。
    “謝謝你。”我笑著，站起身，魔氣消失了，取而帶之的是閃爍著金色光芒的神光。
    “你真像神。”他笑著，“今晚，你就出發吧。”
    “恩。”我點頭。
    “以後，我們用囈聯絡。”他說。
    “囈？”
    囈，那種華麗絕美的夢麼？
    囈本是用來傳遞信息的夢，可以化成各種事物，來到對方的手中，後來，有人凝出可以殺人的囈，死在囈中，便化成空氣。
    “嗯，忘了告訴你，我也練習幻囈術。”
    若燼他，會那樣殘忍的法術。
    “很無情，對吧。”他笑著，“我喜歡這個法術，因為，我不喜歡看那種濃濃的晶瑩液體，從別人的身體中流出，在我的身邊蔓延。”
    “不喜歡？”我冷笑，“是怕吧？”
    “對，我怕。”若燼輕聲說，像是在歎息。
    難道，這是他的心痛之處？
    “行了，我們不談這個了。”他瀟灑地從身旁拔出一把刀，在我眼前比劃著，“我已為你安排好了，也許會有恐怖的場麵，不過，你的安全是沒有問題的。我在聖仙殿附近找到了神族的練兵場，你隻要去聖仙殿周圍，看到小支魔族隊務和神族交手，就幫神族，以取得他們的信任。他們一定會用你的……”
    好亮的刀啊，在燈光下那麼閃亮。
    “好，我現在就出發。”
    我站起，披上一件純黑的披風，走出這個僅待了一天的“家”。
    “晗瀟！”
    我回頭，若燼站在門口。他那單薄的衣衫搖擺著。風，卷起他的銀色的短發，飄揚著華美。
    “再見。”
    他的話語好輕，好溫柔，隨著凜冽的夜風，進入我的心中，仿拂，風，也不再寒冷。
    “再見。”我微笑著，這是我平生，最溫柔的笑。
    轉身踏入風雪。
    我迎風走著。風，悲鳴著吹起我的披風，那樣奮力地吹啊，吹得獵獵作響。那麼奮力，那麼猛烈，想把我吹回去嗎？不，我答應他了，我要幫助他。我們有共同的心願，不是麼？
    唔，又有雪花落在我的臉龐上了，啊，可是，為什麼，它，是那樣的溫暖？
    聖仙殿，我抬頭仰望它時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好聖潔的宮殿，聖潔得宛如變幻的七彩雲；好華麗的宮殿，華麗得仿拂珠寶所築。它就是神的宮殿，罪惡的宮殿。
    “晗瀟！”
    那個聲音，好熟悉。它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親切。
    我轉過身。
    是他，真的是他。聖潔的金光環繞他的身邊，在黑夜中那樣的耀眼，積雪反射的光芒將他的麵龐照得更清晰，碧色的雙眸，金色的長發……
    “晗瀟，是你麼？”他走過來，碧色雙眸散發光芒。
    “禹珞……”望著他那溫柔的眼眸，我竟不知說什麼，隻是輕輕喚他。
    “昨天晚上……”
    “我隻是出去一下，然後，遇上了魔族。”
    “真是可惡的種族。”他的語氣不再溫柔，而是充滿憎恨，“昨晚出現很多磨，他們攻入聖仙殿，殺了很多人，包括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
    “嗯，他叫瀾，他被魔族的刀刺穿胸腔……”
    瀾？我殺死的那個瀾？曾經救我又差點要我一命的瀾？他是……禹珞的朋友……
    眼前，仿拂那一幕，
    ……抵在胸口的刀落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那赤紅的長發散落下來，在雪地上燃燒……白色的血液緩緩流出，融化著雪，在雪地蔓延……
    “晗瀟……”
    “禹珞，如果……”我望著他的眼眸，那樣美麗的眼眸，散發著那樣溫柔的光。“如果你見到殺死瀾的人，會不會殺了他？”
    “會。”
    他的回答竟是那麼幹脆，幹脆得讓我為之一震。
    “瀾，是我小時候的朋友。很小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了。那時，我們很快樂，很滿足……”
    “你會為他抱仇？”
    “當然，我會讓那個魔的血液，染黑他的墓碑。”
    他會殺了我，讓我的血液蔓延在瀾的墓碑上。他會用我，來祭他的朋友。
    我仿拂看見，他的劍向我揮來，而我，任那柄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劍刺入我的胸膛。血液在我眼前揮灑，把世界染成黑色……
    “怎麼了？”禹珞那略帶笑意的聲音將我喚回，“怕麼？對不起，我不該對你說這些。”
    “沒關係。”我輕聲回答。
    “晗瀟，昨晚魔族突然入侵，看來，又要發生一場戰爭了。我們的王，讓我做將領。”
    “我……”
    “你也隨我來吧，我們一起，消滅魔族。”
    “好吧。”
    我隨禹珞參過神王。
    原來，禹珞本是神族將領之子，戰鬥，誅殺，是他的宿命。
    我同禹珞在聖仙殿內住下，我們住隔壁。
    又是新的環境了，很難適應的新環境。
    聖仙殿，真的很華麗，到處珠光寶氣的，連這小小的偏房也不例外。
    我正想著，忽然一陣風吹來，我向窗外望去，又下雪了，風夾著雪向屋中湧著。
    我伸出手去，一簇雪花落在手上，緩緩融化著。
    這一片雪花？我的手上剩下一片雪花，一片不化的雪花，它在我的手心閃爍光芒。
    魔氣，它上麵有魔氣。
    這就是，囈？
    我對著它念咒。囈，打開了，化成華美的光，將我包圍……
    若燼•囈之語：莫覺寂
    風雪中若燼向我走來。
    “晗瀟，對不起，我本不應該讓你到那裏——那個充滿危險的地方。可是……”
    他帶我來到一片曠野，彤絮放肆地綻放，點綴在瑩白的雪地上，顯得格外刺眼。
    “你和我回到家時，我接到了一個士兵的囈。他說，神族跟蹤了他，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
    “晗瀟，你知道嗎？我看到你有種特別的感覺，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
    那雙深深的眼眸如此溫柔，溫柔得快要將我融化。
    “不知為何，我不想讓你同我一起迎接神族的進攻。我怕，我很怕，我怕看到純黑的血液從你的身體中流出，我怕你倒在雪地中睡去，我怕……我，不想讓你離開。”
    若燼的聲音越發飄渺迷離，他的身影漸漸模糊。
    轉眼間，我置身於沙場。人們撕殺著，刀光劍影如星鬥般閃現，黑白雙色的液體揮灑，戰士們一個個倒在雪地上，他們，還緊握著刀。
    刹時，已是遍野橫屍。黏稠的液體流出，彙合著蔓延。
    戰鬥，仍在繼續。他們踩蹋著屍體，拚命地打啊，殺啊。
    “你走後不久，神族就殺來了，他們人手眾多，個個靈力高強，我們損失很大。”若燼平靜的聲音響起。“雖然如此，但我們勝了，進攻的神都死了，死在我們的刀劍下，死在我們的囈中。”
    我似乎想對他說什麼，但，我什麼也說不出。
    若燼笑了，笑得很爽朗。他揮揮手，風起了，遍地的屍體化成一縷縷美麗的光芒，雪花和彤絮花瓣一起飄舞。
    “你剛才看到的，便是你走後不久這裏發生的一切。就是因為這場戰爭，我沒能去保護你，也沒有實施我的計劃，對不起。”
    “我不讓你在我身旁，是因為怕你受傷。請原諒我，原諒我沒能給你一個家，原諒我不能一直在你身邊，原諒我讓你到那個充滿危險的地方，原諒我讓你流浪……”
    周圍的一切漸漸被黑色的光芒籠罩，我知道，囈要結束了……
    我伸出手，想握住一片彤絮花瓣，但是，它卻從我的手掌中穿過……
    “……晗瀟，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若燼那高大的身軀在純黑的光芒中漸漸消失，化為飄蕩的黑色煙霧。
    我的周圍，隻剩下搖曳不止的純黑煙霧。
    那片不化的雪花在手中融化了，化成了一滴晶瑩的水，在月的照耀下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