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暉，你喜歡我嗎？”夏澤問。
    “我喜歡你呀。”餘暉答。
    “我說的是那種喜歡。”夏澤轉過身來，嚴肅地看向餘暉，“我喜歡你，是那種心動的喜歡，是那種想要跟你過一輩子的喜歡，那麼，你是這樣的喜歡嗎？”
    夕陽下，有風吹過耳際，這是夏澤的表白，簡單而直白，卻滲透了他整個心髒。
    餘暉看著夏澤的眼，堅定地點了點頭，“我喜歡夏澤，是那種心動的喜歡，是那種想要跟他過一輩子的喜歡。”
    陽光，透過窗簾，映到餘暉的臉上，他緩緩地睜開雙眼，條件性地用手擋住自己的眼睛。全身上下像散架一般，無力，疼痛。
    “你醒了？”
    一個聲音入耳，餘暉慌亂地坐起身來，卻感覺到後背劇烈地疼痛。
    “喝口溫開水，你會感覺好點。”
    他望著眼前的這個人，再低頭看向自己赤裸的上半身，昨晚的記憶太過混亂，他隻記得眼前的這個人叫陽哥。
    “你不要想太多了，我跟你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你昨晚喝多了，加上受傷，所以我才把你抱回來。”徐清陽解釋道。
    再次感覺後背傳來的疼痛。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隻記得他喝了4杯酒，有點暈，胃很難受，他想要去洗手間，然後撞到一個人，然後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把水喝了。”徐清陽命令道。
    餘暉接過水杯，緩緩喝下，此刻胃裏發出咕嚕的聲響。
    “昨晚你吐了幾次，現在胃裏也空了，我讓人準備了粥，如果你可以自己下樓，那我在餐廳等你。”
    “謝謝，我可以自己下樓。”餘暉輕聲道。
    “哦，對了，你的衣服髒了，我給扔了，床頭有一套新的，你先將就著。”說完，徐清陽出了房間。
    望著緊閉的房門，餘暉久久無法平靜。而此刻，電話響起，一個陌生的號碼。
    “你是不打算來上班了嗎？”
    這個聲音讓他的心揪了起來，是夏澤。
    “我給你半個小時，如果半個小時你沒有出現在我的麵前，我會把那些照片公布在網上！”
    “不要！”
    他的話未說完，對方已經掛斷。
    這在哪裏？他趕緊打開導航，從這裏到公司就算打車過去也要一個小時。他該怎麼辦？他已經沒有辦法，他隻能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夏澤的麵前，他才有機會去乞求他，乞求他放過自己。
    慌亂地他，有點不知所措，下樓時卻不小心撞到了徐清陽。
    “你去哪裏？”徐清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陽哥，求你，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我要馬上去公司，求你，求你了。”餘暉懇求道，眼裏閃爍著淚光。
    那一刻，徐清陽莫名有一絲心疼。
    “我讓人送你。”
    徐清陽放開他的胳膊，把老許叫了進來，並交代了幾句。
    一路上，餘暉不停地看著時間，還剩20分鍾，還剩10分鍾，還剩5分鍾……
    “你到哪了？你的時間不多了。”
    “我在路上，請再給我半個小時……”餘暉不斷懇求。
    半個小時後，餘暉被送到公司大樓，他下車直奔電梯。從1樓到28樓，短暫的幾分鍾時間，他卻像孤獨地熬著整個世紀一般艱難，伴隨“滴”的一聲，他衝出電梯。
    “餘暉，老板在辦公室等你，心情看起來不是很好。”同事見餘暉遲到，為他擔憂。
    餘暉深呼一口氣，該來的總要來。
    他，敲了敲門，門沒有鎖，他推門而入。
    “把門關上！”語氣裏的冷漠讓餘暉緊張起來。
    那個人佇立在落地窗前，陽光照射著他的臉，餘暉看不清他的表情，卻隱隱感覺到一絲冷意。
    “那輛車的主人，是你的金主吧。”
    他的話，挫傷他的心，他低頭不語。
    “能給你穿這個牌子的衣服，看樣子是不缺錢的。”
    夏澤走到他的身旁，打量著餘暉身上的衣服。這個牌子，他是知道的，限量發售，有些款有錢都未必買得到。
    餘暉知道，夏澤又在嘲諷自己。
    “好了，我們進入主題吧。”夏澤道，“你覺得你還有什麼可以跟我交換？”
    他不知道。餘暉咬緊嘴唇，他確實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可以跟他交換。
    “要不，離開你的金主，跟我在一起？他給你的條件，我可以加倍給你。”夏澤托起餘暉的下巴，他在餘暉的眼裏找到了慌亂，害怕，甚至是畏懼，他很滿意。“你不是喜歡錢嗎？這可是一個好機會，既可以保住工作，也可以得到你喜歡的。”
    得到喜歡的？餘暉的心莫名疼痛，他所喜歡的，這一輩子恐怕都不可能得到了。
    “別再用你那雙可憐兮兮的眼看著我！”
    他用力甩開餘暉，餘暉一個踉蹌，撞在辦公桌上，腹部傳來一陣疼痛。他想要叫出聲來，可他沒有任何力氣，他隻覺得頭好沉，好難受。
    “過來！”
    胳膊被拽起，他被硬生生地拖向落地窗。
    “你看！你金主的車還在那裏等著你，這是有多喜歡你！”夏澤將他推倒在地，他眼裏的怒火，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有多恨。
    當年那個說愛自己一輩子的人，卻是傷害他最深的那一個人。五年了，他努力想要擺脫那個影子，卻怎麼也擺脫不了，直到他遇到了季晨，那個長相與他那麼相似的人。他寵著季晨，就像寵著當年的餘暉一樣，他努力給季晨最好的，努力陪伴在季晨的身邊，隻為不再失去。
    可是，眼前的人兒，依舊如當年一樣，為了錢舍棄一切，包括他的感情。
    “不要！”
    餘暉的衣服被用力扯開，白皙的胸膛裸露出來，還有在他脖子上掛了五年的項鏈。
    “不要，不要，還給我，求你還給我！”
    餘暉想要伸手去搶回他的項鏈，卻被夏澤再次推倒。那條項鏈上串著的戒指，是他最後最後一點點溫暖了。
    “嗬，你居然還留著。”夏澤認出了那個項鏈，那是他們正式在一起他為他訂做的，隻是他的那一枚早在五年前丟了。“是在想念我嗎？”
    “求你，還給我。”
    餘暉再次請求，強忍的淚水，蜂擁而下，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看不清夏澤的臉，但是他知道眼前這個他想念了五年的人，正在用另一種更殘忍地方式報複著自己。他知道，夏澤會成功，正如他知道，從18歲遇到夏澤開始，他的世界再不是自己的了。
    “想要嗎？那就看你如何讓我滿意。”
    夏澤輕蔑地笑聲，讓餘暉心如刀割。他知道夏澤想要什麼，他知道，這隻是夏澤報複自己的第一步。
    餘暉撐起身子，緩緩站立起來，他走向依靠在辦公桌前的夏澤。
    越來越近的距離，他越來越能感覺到來自夏澤身體熟悉的氣味，那是他日夜思念的，最奢侈的夢。
    當他靠近時，身子突然被夏澤摟住，他撞入他的懷裏。他踮起腳尖，抬起頭來，緩緩將臉貼近夏澤的臉，他感受到了夏澤的鼻息。
    閉上雙眼，他將唇貼上他的唇，那一刻，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戴上戒指後，你就是我的人了，你考慮清楚了嗎？”
    “嗯，考慮清楚了。”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你都要相信，我都會義無反顧地站在你的身邊，請不要害怕。”
    “嗯，隻要你在，我都不會害怕”
    回憶像是刺刀，一點點刺向他的心。
    當初說好的，可為什麼，現在他那麼害怕。
    “啊！”
    一陣撕裂的痛楚從下半身傳來，餘暉大叫一聲。
    “夏總，您沒事吧。”門外有人敲門。
    “滾！”夏澤吼道，門外瞬間鴉雀無聲。
    而門內，時不時傳來讓人心顫的慘叫聲。
    ……
    一場歡愉過後，夏澤滿意地坐在沙發上看向餘暉。他紋絲不動地趴在辦公桌上，蒼白的臉上是一雙空洞的眼，像是一個木偶，沒有一絲生機。
    “你可以走了，今天給你批一天的假，有時間我會去找你。”
    夏澤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隨手丟下一張卡，便離開了辦公室。
    他想要開口問他要戒指，可怎麼也開不了口。淚水，在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有一次落下。這是他自己種下的因，就該承擔應有的果，他不怪他。
    從夏澤的辦公室走出來的路上，短短一段路，餘暉走得很艱難。四周傳來的竊竊私語他聽在耳裏，這一刻，他隻想盡快逃離，可身上的痛讓他無法加快步伐。
    “餘暉，沒想到呀，你這麼牛，才一天的時間你就把新老板給搞定了。”老劉走近，拍拍他的肩膀，“餘暉，以後還得你多關照關照。”
    餘暉沒有理他，繼續向前走去。按下電梯，當電梯的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蹲在電梯的角落，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