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依舊在這裏奮筆疾書著，尤其是當她知道慕白的車禍之後，更是眼含熱淚的繼續書寫著，對她來說，這篇文章已經不僅僅是一篇同人文了，它有了生命。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章揚看到女孩的嘴角已經出現了鮮紅的血液，一雙眼睛也是通紅一片。敲打在鍵盤上的手指仿佛敲打是某人的腦袋。
    女孩的手指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下一秒女孩捂著嘴，手指縫隙間流出了血液，章揚頓時覺得心痛極了，隨手就扯了一張紙巾要給女孩，然而下一秒，突然出現的帶著墨香味的周文耀卻讓他停下來了。
    “我很想見你……”書靈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塊素白的手帕，輕輕的牽起女孩的手，溫柔的給她把手中的血跡擦幹淨，“畫皮說，你是創造出我的人。”
    這個溫文爾雅樣子的書靈是他們所沒有見到過的，隻見他蹲下身體看著麵前震驚的女孩，嘴角上揚帶了溫柔的笑，“你想活下來嗎？”
    “……”女孩的眼中突然就流出了眼淚，“對不起，我不該把對那個周文耀的怨氣發泄到你身上……”
    “如果沒有這些怨氣，我也無法出生。”書靈伸手抹去了女孩的眼淚，“我可以救你的，你知道的。”
    “我已經沒有活的想法了，我活著也隻能苟延殘喘。”女孩搖搖頭，那位鬼差曾經告訴過她，她現在的命是鬼差給她撐著的，哪怕真的有活下去的方法，她也隻能在病床上度過此生了，“我把我的靈魂給你吧，雖然不知道對你會怎麼樣，但是總比跟著我一直痛苦的好。”
    書靈沒說話，隻是回頭看向了門外。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已經到了淩晨一點，慕白的心跳依舊微弱。章亦歌試著給章修言打過電話，章修言沒接，接的是北辰，北辰說生死有命，勸章亦歌不要管，然後就掛了電話。
    章亦歌不是不知道他不能管人類的生死，隻是覺得是因為他們的疏忽導致了這個人類的死亡，他覺得自己的心一陣一陣的抽疼。
    淩晨一點半，章亦歌看到章揚帶著盛小楠還有一個……周文耀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透明的長得像慕白的書靈。
    “哥，慕白怎麼樣了？”章揚跑過來是跟章亦歌說話的，但是整個人都彈到了倉央身上。
    然而現在的章亦歌並沒有注意到，隻回複了自己弟弟的問話，“不太好。”
    “我可以救他。”那個周文耀身上還是墨水的香味，隻是人卻沒有了那種飄渺的虛無感，“龍鱗是真的，龍鱗可以救他。”
    書靈沒有選擇吞噬女孩的靈魂，但是女孩在書中卻將自己的靈魂送給了書靈，雖然不如直接吞噬獲得的力量強大，但是書靈依舊脫離了靈一類，變成了書妖。
    但是托生於這本書“慕白”卻並沒有消失，這讓幾個人都有些詫異，送走女孩的遺體和回去彙報的鬼差九歌後，章亦歌和盛小楠決定，帶著“慕白”一起去找慕白。
    章亦歌沉吟一會兒，上下打量了一下書靈，又將目光轉到了章揚的臉上，最後明了的點點頭，“你叫什麼？”
    “她說，明日可期，我叫明天。”書靈終於有了自己專屬的名字，眼中的光芒更加溫柔了，低下頭溫柔的笑著，仿佛是跟某人說話一般，喃喃低語了一句，“我很喜歡。”
    “明天，好，明天好。”章亦歌點點頭，現在的書靈相當於擁有了女孩的靈魂，即使沒有她的記憶，那種心靈相通的感覺也是沒有人能替代的，“他在裏麵，你進去吧。”
    慕白是在重症監護室裏麵的，因為慕白是公眾人物的原因，醫院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就將這邊的樓梯給封住了，另一邊因為有章亦歌派來的人看著，除了章揚和盛小楠靠著一張臉，明天和另外一個書靈靠著自己麵前的兩個人，沒有一個東西能再進來。
    慕白慘白著一張臉，額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嘴巴上帶著氧氣罩，細長的手指也被紗布包起來了。明天順著他手指上的線看了過去，隻見從來沒有見過的機器上一些細細的線條跳動著。
    “他要死了。”這是書靈二號說的，“就算你的龍鱗把他從鬼門關救了回來，也要靠我才能讓他恢複。”
    “我現在開始懷疑你是誰了。”明天回頭看著身後麵容俊秀的“慕白”，“如果你是小白，你是絕對不會理我的，小白到死都沒有跟我說一句話……”
    書靈二號沒有說話，看著明天的表情有些陰鬱的嚇人。
    “小白是個很好的人，我配不上他，你更不配頂著他的臉。”明天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撕下了麵前那個書靈二號的麵具，“你不是他，你是妖。”
    “對，我不是他。”書靈二號的麵具被摘了下來，如果章揚在這裏就會看到這張臉特別熟悉，是他之前在那個假解晨那裏見到的一個女鬼，“那隻鬼屍說的果然沒錯，你是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幫助她的，沒想到一個靈魂就將你收買了。”
    女鬼之前在全梁他們追殺畫皮的時候逃到了自己的墓地，因此逃過一劫。
    “她不是畫皮嗎？”明天一邊說著，手指撚起一個符咒，趁著女鬼提防他的瞬間給了女鬼一個虛招，然後將手中的龍鱗送到了慕白的眉心處。
    “你竟然騙我！”女鬼一臉的難以置信，她確實一直在提防著明天，但她沒想到明天竟然會虛招騙自己，然後自己吃下一招。
    屋子裏麵的聲音極大，外麵四個人自然是聽到了的，推門進來就看到之前所謂的慕白的書靈渾身散發著鬼氣，一點兒書靈的墨香味都聞不到了。
    章揚驚愣的看著麵前熟悉的人，“是，是你！”
    “許久不見了。”女鬼看到章揚後，嘴角彎起一個奇怪的弧度，“也難怪骨妖會折在你的手裏，這張臉別說骨妖會動心了，就算是那隻鬼屍想來也是惦記著你的。”
    “鬼屍？”章揚眼睛一轉一下子就明白了女鬼的意思，“畫皮不是畫皮？”
    “她當然不是。”女鬼嗬嗬一笑，“你們抓不到她的，她可以偽裝氣息，你們就算是碰到她也認不出來。”
    “……”章揚有些無話可說，她們是不是有仇呀，這種秘密直接就能說出來嗎？
    “多她一個不多，留下你就足夠了。”章亦歌嗬嗬一笑，伸手就是捆仙繩，捆仙鎖他們拿不到這種造價低廉的捆仙繩他這裏可是一大堆的。
    女鬼本就是道行不深，在章亦歌的手底下更是吃不了幾招，更何況章亦歌這邊還有個輔助型選手——盛小楠，盛小楠不能近攻，但是她可以遠攻，而且遠攻更適合她的性格。章揚絕對不是說她狗的意思。
    兩個人配合著，兩三下就解決了女鬼，女鬼雖然沒傷人性命，但卻是幫凶，無論是送到下麵還是送到管理所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關鍵女鬼跟之前的畫皮認識，應該是知道些鬼奴的事情的。
    章亦歌想的多，盛小楠也不遑多讓，看了一眼章揚，就算是告訴章揚自己的想法了。章揚恍然大悟，差點兒忘了鬼奴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