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初識獨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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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愣了下,看到錢掌櫃瞪了他一眼,才意識到是叫他,忙答應道:“是!”
待跟上樓,林汐放下兩壺酒,看著胡須男子把一壺酒放在自己麵前,又在對麵空位上放下一壺酒,再分別從兩個酒壺中倒了兩杯酒,分別對著放好。
盡管疑惑,林汐卻聰明地什麼也沒問。
胡須男子悠閑地夾了幾口菜,放下筷子,慢慢拿起對麵的杯子,卻突然間,手腕一轉,酒杯平平甩向窗外。
“有朋自遠方來,當痛飲一杯!”
林汐瞪大眼睛,隻見一道白色的影子從窗外射進來。
“獨孤靖烈!我已經等你一個時辰了!”
白衣人輕輕旋身,坐在獨孤靖烈對麵的位置,手裏正拈著那隻酒杯,頭微微上仰,杯中的酒如一道銀箭,射進他的口中。
“難喝死了!”白衣人隨手把杯子丟出窗外:“你就不能挑個好一點的地方麼?這破地方能有什麼好酒!”
“哈哈哈,獨某人可沒有銀劍公子那麼有錢!”
白衣男子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頭也不抬地對林汐喝道:“去樓梯口候著,這層樓本公子包了,別讓閑人上來掃了興!”
半天沒人回應,白衣人不悅地看了林汐一眼。
林汐根本就忘了答話——他看白衣人看呆了。
林汐從沒想過,真真正正的江湖劍俠公子是如此的俊逸奪目。
說不出的俊逸,說不上的英姿,說不盡的風流!
高高翹起的下顎,直挺的鼻梁,壁而出的英眉纖秀修長。黑漆似墨的眼睛,仿佛天天所有的星星都隕落在那一雙明眸裏,柔潤似水卻又燦然如輝。眼波流轉之間,勾魂攝魄,迷神醉心。
臨江的風輕輕吹起衣角,卷起邊緣上銀線繡著的層層浮雲,在陽光裏清清淡淡泛著光暈。白衣男子坐在那,整層樓都仿佛跳躍著鑽石般的流光。
林汐一時移不開眼睛,隻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從未見過如此俊美的人!
如果這人生活在現代,武俠片的男主角都可以直接封殺了,他完全具有成為舉世矚目的大明星的資本!
正呆呆地想著,白衣男子見林汐緊盯自己,突然彈出一個響指。
林汐還未回過神來,便見到獨孤靖烈對他丟出一個杯子,杯子在快挨到他的眼睛時“砰”地碎了。
“歐陽逸情,你的脾氣還是如此不好啊!”
“哼!多看我一眼的人就該瞎了狗眼!”
林汐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剛才差點成為瞎子!
被人多看一眼便要把人變成瞎子,這是什麼邏輯?!那現代的追星族豈不都要變成瞎子!
一時間,林汐對白衣人的好感全沒了,心底竟有了深深的悲涼,自己,根本就不能理解這個世界、、、、、、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生命如此渺小短暫,本就應該好好欣賞這個世界。這世上有如此多美好的事物,欣賞和被人欣賞都是很美好的事。我不理解公子的處事原則,但我絕不認為,僅僅因為被人多看一眼,便要把人無辜地變成瞎子!”
林汐一口氣說完,又對獨孤靖烈鞠了個躬:“剛才多謝獨孤大俠相救!”
白衣人聽了,怒極反笑道:“如此說來,你對我存有不軌之心,反倒是我的錯?”
“我隻是純粹地欣賞你的俊美,並無任何其他的意思!”
獨孤靖烈深深地看了林汐一眼,輕笑道:“你下去拿隻杯子上來。”
林汐呆了呆,才明白這話是對他說,忙應聲“是”,看了眼尚忿忿不平的白衣男子,不由更感激獨孤靖烈,忙轉身下去拿杯子。
“砰”的一聲,白衣男子捏碎了桌子上另一隻酒杯。
“獨孤靖烈!”
正在下樓的林汐隻聽到獨孤靖烈的大笑:“那小子,再多拿隻杯子上來!”
“獨孤靖烈,你已經決定了麼?”
“人在江湖,都是身不由己,我們又何苦執著於別人的恩恩怨怨,你難道還放不開麼?”
林汐上樓時,聽到的便是這樣的對話。
白衣男子突然放聲大笑:“誰人不知獨孤大俠豪氣雲天,恩怨情仇皆不放在心上,倒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歐陽,”獨孤靖烈苦笑道:“你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衣男子不屑地望向窗外:“既然你無心複仇,我也不勉強,以後你獨孤家的事,我也不想再管。”
獨孤靖烈誠懇地對白衣男子說:“歐陽,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這麼多年來,特別是幽兒去了後,我已經心灰意冷了,人生苦短,我不想再在這些事情上浪費心神,如今我隻想完成幽兒的遺願,便去鍾山陪伴幽兒。”說完後已盡是蕭索之意。
白衣男子不發一言,半晌,突然對仍站在樓梯口的林汐說:”你站在那裏幹什麼?拿個杯子要這麼久嗎?”
我這不是不打擾你們談話嗎?林汐無奈,連忙把杯子送過去,心下卻敲起了小鼓,這白衣男子該不會又拿他出氣吧?
白衣男子卻隻是瞪了他一眼,便轉向獨孤靖烈說:”獨孤,你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再管了!”說著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酒,“本少爺忙得很,實在懶得理你那些亂其八糟的事!我要走了,你自己愛往哪哪呆著去吧!”仰頭一口喝掉杯中的酒,撇撇嘴道:“什麼樣的人配什麼樣的酒,見了就煩!“
酒杯“啪”地摔在桌上,滴溜溜轉了個圈,白衣男子已經不見人影了。
獨孤靖烈無奈地笑了笑,自斟自酌。他悠然地吃完酒菜,始對林汐說道:“你是哪裏人?”
林汐愣了一下,答道:“我是青龍山白虎灘的。”
“哦?”獨孤靖烈敏銳地看了林汐一眼:“讀過書嗎?”
自己是個大學生,學曆也算可以了,可是在這不知名的古代,那些古文一個都看不懂,有什麼能證明自己是個讀書人呢?
“讀過一點書。”林汐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歸入讀書人的行列。
“恩,我看你也是斯斯文文的,你叫什麼名字?”
“林汐。”
“哪個夕?”
“三點水加上夕陽的夕。”
獨孤靖烈淡淡笑了笑:“名字不錯。”說完,站起身來往樓下走,林汐呆了呆,跟著下了樓。
錢掌櫃破天荒地送獨孤靖烈到門口,點頭哈腰地說:“客官您慢走!”
獨孤靖烈笑著對錢掌櫃說:“掌櫃的,你這店內的夥計還不錯,”看了眼林汐,“下次我再來時還是你來伺候吧。”說完,大笑著大步走出店門。
“那張公子若來問,你們隻說我是獨孤靖烈!”豪邁的聲音遠遠傳來,獨孤靖烈眨眼間人已經在十步開外了。
眾人半天回過神來時,阿虎喃喃道:“他就是傳說中的獨孤大俠啊!”
錢掌櫃敲了下阿虎的頭:“什麼大俠?給我閉上你的狗嘴!”說著對眾人訓道:“今天的事你們都當沒看見,記住,咱們這小店裏來的隻有客官,沒有什麼大俠!都給我把嘴巴給縫緊點!誰若在外麵說三道四,看我怎麼收拾你們!你們有幾個腦袋,敢去惹守備府。”
眾人皆唯唯應諾,錢掌櫃又狠狠地盯著林汐,林汐無奈識時務地把頭低下。就知道錢掌櫃不會輕易放過他,罷了罷了,反正自己不是當小二的料。
錢掌櫃嘿嘿地冷笑道:“林汐啊林汐,你還真是盡給我找麻煩啊!”
阿虎慌忙對錢掌櫃說道:“掌櫃的——”
“你不用多說了,”錢掌櫃一揮手:“那位客官可是對你青睞有加呢!我可惹不起這樣的大人物,你以後好好幹活吧,可別再惹出什麼事了!”
阿虎大喜:“多謝掌櫃的大人大量!”
“哼!”錢掌櫃冷著一張臉:“阿虎,你回頭好好跟他講講規矩,叫他長點記性,別不自量力地什麼人都敢得罪,有些大人物是你得罪得起的麼?”
“是是是,阿虎一定會說給林大哥聽的!”阿虎說著扯扯林汐的袖子,示意林汐跟錢掌櫃說幾句好話,林汐無奈,隻得小聲說道:“掌櫃的,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錢掌櫃胡子神經質地抖了抖,正想說什麼,門口突然傳來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請問,獨孤大俠在這裏嗎?”
眾人愕然回頭,頓時眼前一亮,隻見那賣花少女換了身素淨的裙子,怯怯地站在門口,臉上飛起一片紅霞。
林汐頓時明白她為什麼會被那張公子看中了,這賣花少女無疑可以稱得上是個美人,盡管是小家碧玉,但其鍾靈秀氣卻令人賞心悅目。
賣花少女見大家都看著她,臉更紅了,手都仿佛沒處放了。
錢掌櫃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裏可沒什麼獨孤大俠,姑娘你走錯地方了。”
賣花少女聞言失望地說道:“那——對不起,打擾了。”
林汐不忍,剛想開口,錢掌櫃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林汐無奈地說道:“我進廚房看看。”
阿虎見狀,跟著進去了。
“林大哥,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阿虎看看四周沒人,輕輕地貼在林汐耳邊說:“但是張公子我們真的惹不起!”
“阿虎,張公子到底是個什麼人?”
“他是張守備大人的大公子,”阿虎把林汐拉到一邊,低聲道:“張大人雖然隻是當個守備,可是聽人說,他們有個親戚是皇帝的妃子呢!人家可是皇親國戚啊,這臨縣裏誰敢不給他麵子啊。縣老太爺都沒他大,他手下還有兵呢,都是操家夥的,誰不怕啊?”
“而且,張大人為人狠著呢,誰要是得罪了他,誰就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他把人家整死了別人都不敢去告發他,縣老太爺在他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咱們臨縣的老百姓啊,背地裏都叫他“活閻王”!”
“那張公子平日裏鬥雞走馬,看到漂亮點的女子,都搶回去做小妾,誰敢說個不字,他就弄得人家家破人亡,這臨縣城裏誰不怕他?林大哥你以後看到他,可還得躲遠點呢,今天差點就讓人看見了!”
林汐目瞪口呆,突然覺得極為諷刺,以前看到電視裏那些狐假虎威的貪官豪吏,還覺得很好笑,想著導演們為了太嘩眾取巧,拍得太過虛假造作。沒想到,現實比電視裏更殘酷,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強權便是天理,最基本的公道似乎根本就淪喪了。
看著阿虎為自己擔憂的臉,林汐覺得不管自己的立場如何,都不能再讓阿虎為自己擔心了。罷了,自己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現代人,放在這坑人不眨眼的古代,即使一腔熱血,又頂什麼用,不但救不了別人,甚至隻會給別人帶來災難。
想著,越發思念現代的親人和生活。
“阿虎,你放心吧,我不會再這麼衝動了。”林汐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