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亞霄聽賈抒衡說完這段往事，久久無言。
    盯著賈抒衡錢夾裏那張照片看了許久。
    那是賈抒哲在經曆那場大火之前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孩子眉目清秀，和賈抒衡有幾分相似。
    之前他還納悶呢，這倆兄弟怎麼一點都不像，原來發生過這麼多事。
    顧亞霄自動帶入當年的那些畫麵，像是經曆了一場胸口碎大石一樣。
    悶得要命，似乎下一秒就會窒息。
    他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因為他之前什麼都不知道，卻一味地責怪賈抒哲，甚至還動手打了他。
    他甚至自暴自棄地想：“我和那些施暴者有什麼差別嗎？不都一樣傷害了他嗎？”
    最終，顧亞霄決定去找賈抒哲道歉。
    轉眼便是大年三十了，齊暮淵最近很苦惱，他想讓沈居安跟自己回家過年，但是沈居安最近總躲著他，十有八九是因為那些熱搜。
    一想到那些熱搜就想到賈子高，都是他搞的事兒，一想到是他搞的事兒就鬱悶，聽說那貨自閉了。
    為什麼他會知道呢？因為幾天前他給顧亞霄打電話，請他給出出主意，好把沈居安拐回家。結果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痛批：“你們一個個的，什麼事兒都來請我給出主意，我特麼還忙著呢，沒空！”
    齊暮淵覺得他莫名奇妙：“你一單身狗能忙什麼？還有小哲是誰？”
    顧亞霄氣急敗壞地答：“小哲就是賈子高，賈抒哲，還有你特麼不也是條單身狗嗎？即使有目標了你也還是單身狗，咱倆彼此彼此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該幹嘛幹嘛去，別來打擾我，真是，一個個的，都什麼毛病？”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齊暮淵：“……我特麼是在做夢嗎？”
    沈居安正躲在房間裏發呆，最近他的睡眠質量越來越差了，總是睡不著，睡著了也總做噩夢，夢到自己惦記齊暮淵的事兒被人扒出來，明晃晃地掛在熱搜上，所有人都在指責謾罵。
    在夢裏，想反駁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最後又是齊暮淵站在那群人中間，眼裏盡是厭惡，開口仍是那磁性的嗓音，說出的話卻並不好聽。
    他說：“沈居安，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把你當朋友，你就是這麼對待朋友的？”
    沈居安絕望地坐在地上，緊緊地抱著頭，不停地說著“對不起”，身受千夫所指，就是沒有一個人為他說話。
    他驚醒過來，拿過一旁的手機，六點了，天還沒亮，盡管昨夜他兩點多都還沒睡著，現在卻沒有睡意了。
    估計是之前的那些熱搜對他產生了影響，使得他現在草木皆兵的，不得安寧。
    他太害怕自己的感情就這麼擺在齊暮淵麵前，除非是他自己來。
    如果真的到那一步，就說明自己已經做好準備，接受所有的失望了。
    但他還沒有準備好，他不敢說出來，因為說出來或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也許齊暮淵真的是同性戀，那樣的話他沈居安就有一丁點兒被他喜歡的希望，可是希望太渺茫了，他不敢賭，他輸不起。
    而且，這條路太難了，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他不太希望齊暮淵真的走上這條路。
    想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這才拋開這近乎天馬行空地假設，起床洗漱。
    之後就拋開雜念，投入寫作中。
    他最新的一部作品《暗戀》，一如既往地用第三人稱書寫，其實就是在暗戳戳地寫自己對齊暮淵的感情，隻不過人設和他倆不同。
    不能宣之於口的感情，隻能在字裏行間體現。
    因為他之前跟齊暮淵一起上熱搜，如今熱度不減，所以這部作品一開坑就被營銷號給盯上了。
    那些唯利是圖的東西恨不得用顯微鏡來窺探他作品裏的每一個微生物。
    把每個字都過分解讀，東拚西湊竟然被他們給拚出一個所謂的真相來。
    沈居安看著那條空穴來風的熱搜“故淵孤舟熱戀”編的有理有據，要不是他就是其中一個當事人，他都差點就信了。
    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他默默地退出微博。
    齊暮淵自然也看到了那條熱搜，但他不想反駁，他也希望這事兒是真的。
    隻是拿不準沈居安的想法，就不敢輕舉妄動，他還在為怎麼把沈居安拐回家而發愁。
    想到那營銷號提到的沈居安的新文，齊少爺蠢蠢欲動，悄悄退出自己的微博大號，登上小號，跑到孤舟超話裏去刺探軍情。
    結果發現超話裏在推薦一個新超話：淵舟夫夫。本著好奇心，齊少爺關注了。
    從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那是一個CP超話，他和沈居安的CP超話，同人文滿超話飛，眾人磕糖磕得不亦樂乎。
    齊暮淵被驚得目瞪口呆，暗道現在的粉絲真有意思，高手果然在民間。
    這些西皮粉剪輯技術一流，P圖手段了得，想象力足夠豐富，眼神還忒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還真能抽絲剝繭地找到真相，比如被偷拍到的為數不多的照片裏，他都在暗戳戳地看沈居安。
    再比如，他發的好幾條微博都是在暗戳戳地表白……
    最終西皮粉們通過分析，得出結論：雙向暗戀實錘。
    齊暮淵覺得他們說的很有道理，他確實是喜歡沈居安的，就是沈居安喜不喜歡他就不得而知了。
    由此可見，西皮粉跟營銷號比，營銷號瞬間被秒成渣渣。
    超話逛著逛著，他還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號。
    顧女士表示：皮這一下很開心。
    齊暮淵很想提醒他媽換個小號再來磕，但是這麼一來就把自己給賣了，遂忍住了沒說。
    要是讓人知道齊暮淵親媽都下場來磕，尼瑪誰還敢說不是真的？估計西皮粉要滿世界狂奔，搖旗呐喊：過年了，過年了，我搞到真的了！這不是官宣嗎？這特麼就是官宣啊！
    最不得了的就是，他媽親自給他倆P圖，西皮粉們都樂瘋了，那可是顧清悅啊！！！
    他媽在這些方麵還是很有影響力的，隻是現在基本處於半退隱狀態。

    作者閑話：

    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