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好啦。我知道你們當手下的也難做事。”傾城殤再笑，已經分不出她在吸引曲涼風，還是曲涼風在吸引她了。
    “不過，你們打算怎麼帶我出去？”傾城殤攤攤雙手，意思是我這麼大一個人，你們想表演戲法嗎？
    曲櫻與曲涼風相互對笑，一同說：“我們就有辦法帶你出去！”
    夜晚的星星被一大片茫茫的黑雲遮住。
    傾城殤唯一沒猜中的——連夜趕路。
    “天啊，你們也太厲害了吧？這麼大的雨……曲櫻你不是說會有虎豹的嗎？”傾城殤真後悔跟著他們出來。
    曲櫻像個小精靈一樣在狂風細雨中蹦來跳去，絲毫不覺得雨水會弄花她的漂亮臉蛋。“飛啊飛啊飛啊……哈哈……”
    “曲涼風！你就不擔心你妹妹會感冒嗎？”
    “嗬嗬，她要是會感冒就好了，不過我更擔心你會不會感冒。”
    “呃……”被曲涼風這麼一說，傾城殤再一次不由得臉紅。
    錢莊內，錢玉在自己的屋內左右來回不停地走著，心煩意亂。“不行！我不可以這樣下去，我要去找她。”說著，錢玉打開房門，匆匆地來到曲涼風的房間。
    敲門聲已經是無效果的步驟了，一敲沒人應，二敲沒人應，三敲還是沒人應。
    錢玉用力推開房門，裏麵空空的沒有一個人在，然而，房內又沒有任何東西被盜。於是他跑到傾城殤的房間一看，結果也是一樣。最後他敲響了寧洛絕的房門，問他傾城殤跟那兩兄妹去了哪？為何都不在房內？這一說讓寧洛絕急了，傾城殤定是被那兩兄妹救走了。
    這可如何是好，大半夜的，又下著雨，又不知道他們的行蹤。從何找起？
    不是茫茫人海，反而是蒙蒙細雨。
    “呼呼！哥哥，你說我們這次的成功，會不會換來我們日後的正麵殺敵啊？”曲櫻興奮地看著遠處自家的燈火說道。
    “就算能正麵殺敵，我也不會讓你出去的，死都不會。”
    “哈秋！”
    傾城殤打了個噴嚏，她發誓再也不要在下雨天出門了，太難受了。
    曲涼風看著傾城殤有些不爽的表情，安慰她馬上就要到了。與此同時，曲涼風從懷裏拿出信號炮，往空中一放，一白色亮光飛出。
    紅塵倒在房內的桌上，首先看到了亮光，她笑，漂亮寶貝不僅漂亮，而且還是寶貝。
    大門很快地為他們三人敞開了。
    武林盟主四個大字在黑夜中閃著微弱的光芒。
    傾城殤抬頭看著這個匾額。有些暈眩。
    冷醫虐親自從房內出來迎接他們，而具體的說，冷醫虐隻是出來迎接傾城殤。
    然而，當冷醫虐見到全身濕淋淋的傾城殤之後，傾城殤反而在他的麵前倒了下去！
    漂亮寶貝也沒想到傾城殤會倒下去，無措。
    “傾城殤！”冷醫虐大叫著，是擔心。
    在冷醫虐叫出聲之後，他的手下無一不震驚的！
    因為盟主很少會擔心一個人，尤其是女人！
    那一夜，冷醫虐忙了個底朝天。
    還好冷醫虐本身就是學醫的，傾城殤隻是淋了雨感冒加發燒了。
    跟那個時候一樣，一樣的白色臉頰，隻是唇瓣也成了蒼白。
    紅塵走了進來，在房門上敲了一下房門。
    冷醫虐回過神來，原本低著頭的腦袋這才轉後。“紅塵？”真是鮮少見到，紅塵會敲門的。
    “很意外嗎？可讓人更意外的是……”紅塵邊說邊進屋，然而話隻說了一半卻被冷醫虐打住了。
    “住口！”是命令，盟主權威的命令，卻又是為了一個女人的命令。
    紅塵在那一秒呆住了，雖然也曾被冷醫虐打斷過話語，可卻沒有像這次這樣的，帶著懲罰的語氣。
    傾城殤安靜而又掙紮地睡著，皺起的眉頭像無法平靜的海浪。人雖然被救了回來，卻也落了一身病。
    “來了要做什麼？”
    “我……”
    紅塵見冷醫虐生氣著，居然不敢再開口說什麼了。畢竟，上次假死藥搞錯了對象，冷醫虐能沒對她發火，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了。
    “沒事的話，就出去吧。”
    “盟主，我是想說，最近武林撒謊那個出了一個新教派，名字叫紅蓮教，是使毒的。”
    “哦，怎麼？你不是也是使毒的？”
    “可是……盟主，紅蓮教教主……恐怕比我高上一籌……”
    紅塵說得顫抖，因為盟主不收比外人還差的手下。
    自然冷醫虐也知道紅塵在想什麼。
    “沒事，你下去吧。”
    沒事嗎？真的嗎？紅塵想，若真的沒事，你應該會說“沒關係”。
    無奈之下，紅塵甩甩衣袖，出去了。
    這雨是在太陽出來之前的兩個時辰後才停止的。
    冷醫虐醒來時隻感覺到腦子好痛好暈，原來昨晚他在傾城殤的床邊趴在睡著了，可是，他醒了，他盼望醒來的傾城殤卻還沒醒。冷醫虐摸著她的額頭，燒已經退了，可為什麼還不醒來？
    “我拜托你醒來好不好。”冷醫虐說得有些顫抖，就像在等待一位親人一般。
    這聲音像飄渺的煙，瞬間飛滅。
    而，傾城殤居然在夢裏聽到了這聲音。
    『誰？是誰希望我醒來？』
    『爹？娘？未曾見麵的哥哥？』
    『聽不清，麻煩你再說一遍好嗎？』
    迷迷糊糊的雙眼，呼吸一段一段，唇口幹澀，滿頭大汗，好熱……
    “咚咚。”敲門聲。
    肯定不是紅塵了。
    “進來。”
    “盟主。”
    進來的，是曲櫻和曲涼風。
    一夜，他們未眠，他們認為，他們有錯。
    “怎麼了？怎麼起得這麼早，回去多睡會兒吧。”冷醫虐心平氣和的聲音讓曲櫻落淚。
    曲櫻跑到冷醫虐的身邊，突然雙膝下跪！這舉動讓冷醫虐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快起來！”冷醫虐想站起來扶曲櫻起來，可卻無力。
    “曲櫻沒有做好盟主所下達的指令，曲櫻理應受罰！”曲櫻哭泣著，那模樣像隻無家可歸的貓咪。
    “別，你做得很好了，第一次而已，別這樣。”冷醫虐急了，一個女孩子家，這樣子對著他下跪，算什麼？“曲涼風，你還站在那裏做什麼？還不快叫你妹妹起來？”冷醫虐想這女娃也固執，若是曲涼風的話，會比較有效果的吧。
    “盟主……我……”
    “你什麼你？你不心疼嗎？快！這是命令！”
    命令的另一個意思是——原諒。
    曲櫻站了起來，曲涼風幫曲櫻擦掉眼淚。
    “第一次便能帶個人回來，很不錯了，所以，往後的日子還要你們多多的幫忙呢。”冷醫虐說。
    漂亮寶貝雖然見冷醫虐這樣說著，可是他的麵部表情卻沒有一絲笑容。是因為傾城殤吧，因為她還沒有醒來。
    錢莊裏，錢玉主動提出會幫寧洛絕找到傾城殤的，他的小道消息最多，足不出戶也可得知天下大事，所以，對他來說，隻要傾城殤還待在朱雀國裏，那麼不出一兩天，便可以找到她。
    “那麼寧洛絕先謝過莊主了，我等先回皇宮通報，若莊主有了傾城殤的消息，還望飛鴿轉達！”寧洛絕說著轉身上馬。
    天下雖大，但隻要是錢玉想知道的事情，無論上至皇宮，下至無名的百姓，隻要是在朱雀國裏活過的，他都能掀翻了天的查出來！
    雨後的陽光是烈的，隨著溫度的上升，嫩葉上的水滴漸漸蒸發，有蝴蝶剛剛出來飛舞。
    要比消息，並非你錢玉最快最準，冷醫虐從來不收比外人差的手下，在他的手下中，便有一男子因為消息過於靈通，從而被冷醫虐相中，但可惜的是，他是個瞎子。
    他說：“消息，不一定用眼睛查，就如佳肴，不一定用嘴巴償。”
    他就是洛文偉，十歲家門被亂，他無助之下淪落江湖，靠幫人送信為生，一次，冷醫虐正好匆忙從武林中回到武林盟主，不料半路與洛文偉相撞。洛文偉手中的信函丟落在了地上，而冷醫虐看到他閉著雙眼很準確地撿起了那封信函。冷醫虐當時就覺得奇怪，一般瞎子掉落了東西，往往要摸索一陣子才會找到的，可眼前的人居然如此輕而易舉地便撿起了信函，究竟是用的哪方哪法，冷醫虐對此產生了興趣。
    於是冷醫虐告訴洛文偉，若希望自己不再受苦受難，那麼便可到武林盟主去找他。
    這一說，洛文偉便知道了麵前撞到他的人正是武林中的盟主冷醫虐。
    三日後，洛文偉再三思考，獨自找到了武林盟主。
    冷醫虐見到洛文偉，說：“武林盟主裏不收比外人差的兄弟，你的消息靈通，我給你三年的時間，讓你自己苦練，我要見到一個知其一，便得其二的萬事通。”
    然，洛文偉答應之時便說：“我不是白吃白喝之人，一年，一年之內，我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至此，洛文偉果真成了萬事通，與漂亮寶貝結合在一起，一方掌握地方消息，一方大膽假設，雖冒風險，但多是從中贏得大勝，令冷醫虐的盟主寶座一直穩固。
    而冷醫虐究竟坐了盟主幾年，無人得知。
    跟隨他最早的手下，早已死去，世人隻知道，冷醫虐的外表是個假象，他的實歲，早已不知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