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地上被弄濕的地方因為一陣腳亂而變得更髒，曲子的旋律似乎已經到了最高潮，隻見牡丹彈奏得越加興奮，對於大胖男與傾城殤之間所做著的動作全然不去管理，就像她那時說的，撿到一個休息的時間了。
    “嗯……”
    發出的聲音是自己的麼？神經放棄是自願嗎？傾城殤開始服從大胖男的一切，全身心的服從……
    而，大胖男笑眯眯的雙眸中，在看到傾城殤露出享受的表情後，他輕輕地抱起她，慢慢地從椅子上移向床被。
    傾城殤的脖子發紅，臀部碰到床緣的時候，她的雙腿不受自己控製地張開，後腳跟往自己的方向縮起，傾城殤的雙腿夾住大胖男的腰，那一刻，她沒有拒絕，而事後她才覺得自己瘋了。
    牡丹的房門一般都是要經過牡丹的同意才可以打開的，而此刻，從房門外匆匆跑進來的痕，憤恨地看到了彈著古箏的牡丹，桌上有那打翻的酒杯，他往裏走，看到正與傾城殤親熱的大胖男！痕的拳頭握緊，臉上的青筋暴跳，大步流星地跑過去抓住大胖男的衣領，一個嗬氣而起，將大胖男從傾城殤的身上扔到了牡丹彈琴的地方，這一扔可嚇壞了牡丹，牡丹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看著自己心愛的古箏與大胖男撞到的桌子一起翻到在了地上，她氣得將牙齒咬緊，轉頭盯著痕正要開罵時，卻看到痕抱起了衣裳不整的傾城殤。
    “站住！”
    在痕要抱著傾城殤欲要離開房間之際，牡丹開口了，語氣極其憤怒。
    倒在地上的大胖男摸著自己發疼的屁股慢慢地站起來。
    痕如牡丹所願，停住了腳步，傾城殤被痕抱在懷裏，才感覺到了羞恥而將臉深深地埋入痕的胸口。
    牡丹說：“叫傾城殤賠償我的古箏！”
    痕背對著牡丹道：“傾城殤並不是破壞你古箏的人，憑什麼叫她賠償？真正該賠償的應該是你自己！”
    “你說什麼？！”牡丹吼道。
    痕繼續說：“古箏會壞是因為我，我之所以讓它壞了是因為你的客人，如果你的客人玩弄的是你而不是傾城殤，那麼我也決不會出手，所以，最終的源頭是你，理應由你自己承擔賠償的責任！”
    “你！”牡丹氣得無話可說，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痕將傾城殤抱出房間。
    從二樓下來，傾城殤伸手抓住痕胸前的衣服，懇求道：“我不想回後院。”痕答應了傾城殤，他幫傾城殤穿好衣服，兩個人來到了月紅樓的外麵。
    這還是傾城殤第一次用走著走出月紅樓，當初逃跑的時候太匆忙，都沒能來得及欣賞夜景。
    與痕在一起，看著四周似乎很和平的各種小店，傾城殤有那麼一時的覺得自己活得很幸福。
    “你想去哪？”痕問傾城殤。
    “去看月亮。”傾城殤回答。
    “然後再看日出？”痕有趣地再問道。
    “不，就看月亮，天亮之前回到月紅樓。”傾城殤說完對著痕微笑，這一笑讓痕以為自己看見了自己的妹妹。可是，痕又很快地反應了過來，傾城殤不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早就在戰亂中死去了。
    世態荒涼……
    痕拉起傾城殤的右手，傾城殤一個踉蹌，趕忙跟上痕的步伐，直到兩人都站在了一位賣冰糖葫蘆的少年麵前，他們才停下腳步。痕放開傾城殤的手，掏出口袋裏零散的一些碎銀子，遞給那個少年，自己挑了一串他認為最大的冰糖葫蘆。
    痕將冰糖葫蘆遞給傾城殤的那一瞬間，傾城殤還未來得及接過，一陣騷亂讓兩人分離開來！
    “傾城殤！”痕手中的冰糖葫蘆已經掉落在了地上，因為路人的奔跑而可憐地被踩爛。
    麵前黑壓壓的一群人向著同一個方向奔跑，痕看不見這人海中的對麵，傾城殤會嚇成什麼樣子，耳邊沒有她的求助聲，而是別人大嚷嚷著：“強盜來了！強盜來了！”
    那些趁著戰亂而瘋狂起來的強盜，已經蔓延到這裏來了！
    有很多的馬蹄聲，有很猖狂的笑聲。
    痕站在原地努力地看著對麵，這次不是因為工作，而是因為擔心，他想在下一秒就見到傾城殤！
    人群散去，有一些逃不過命運的死屍，地上有鮮紅的血，慢慢地彙聚起來，成了一些小河流。倒在路邊的女孩低著頭，黑發淩亂，身上的幹淨衣服變成了血紅，緊緊地貼在女孩的身上。痕看著她，很心疼。
    “老大！還有兩個人！”強盜中的一個瘦男人對著正中前方的一個大漢說。
    “殺掉男的，把那女娃留下來晚上下酒！”被稱作老大的大漢，對手下吩咐著。
    眾人一聲答應，騎著馬就分兩頭向痕跟傾城殤過去。
    痕看著那一列隊騎著馬而來，又看到對麵的傾城殤一動不動著，他認為傾城殤是嚇著了，早知道他才不會帶她出來呢。
    “別碰她！”痕對著對麵的那幾個強盜吼著，完全不顧自己也身處危險之中。
    “呦，自個兒的小命都護不了了，還有心情去管別人？”
    “莫非她是你包養的小媳婦？”
    “哈哈……”
    大街上充滿了那群強盜的嘲笑聲，那些匹馬兒也似乎沾了主人的習性，匹匹露出愉悅的表情來。
    他們開始放火燒了房子，痕站在原地，以他自身的武功，頂多也隻能保護自己，可是，他又不想讓傾城殤看不到今晚的月亮。
    “你們要我怎麼樣都行，但求你們放過她！”痕對著強盜頭頭吼著，那聲音似乎傳到了天涯，傳到了海角。
    傾城殤聽得內心一跳，卻沒有轉頭。
    “為了媳婦居然什麼都做，這等男人世上也不多見啦！哈哈……”
    強盜的笑聲再次響起，強盜頭頭又說道：“你！挨個的從這裏鑽進去！我們就放過你媳婦。”強盜頭頭說著，翻身下馬手指著自己的褲襠下麵。其他的強盜緊接著也下了馬。
    那些強盜一個接著一個排成一列，正準備讓痕鑽！
    痕看著那些強盜，又看向傾城殤。她還是那樣一動不動的，仿佛她的時間已經凝固了。
    要鑽不鑽隻在一念之間。
    房子被燒掉而發出的聲響伴隨著痕走動。
    他走得艱難，雙腿很沉重。
    傾城殤聽著痕走路的聲音，慢慢地轉頭看他。
    痕走到強盜頭頭的麵前，低下頭雙手下垂，彎腰正準備跪下，傾城殤一句大叫著“不要”讓所有的人皆嚇了一跳。
    強盜頭頭問傾城殤：“不要什麼？還是你希望成為我們的下酒菜？”
    痕看向傾城殤，笑了。他轉頭跪下，開始他艱難地爬行。
    強盜們笑著看著痕的樣子，而傾城殤卻哭了。
    那個淡漠的痕，那個語氣不帶一絲溫暖的痕，那個衝進牡丹的房間執意抱著傾城殤出來的痕，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你想要我欠你一輩子嗎？”傾城殤哭得越加厲害，看著痕在那群強盜的笑聲中艱難地爬行著，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痕已經鑽完了所有強盜的褲襠，變得離傾城殤有了較遠的距離。
    強盜頭頭大喊著：“好了，把那女的抓回去下酒！”
    眾位強盜厲聲應好，全然不顧痕的存在，七手八腳地往傾城殤的方向跑去。痕在發覺的時候已經晚了，傾城殤的周圍圍滿了強盜，偶爾隻能從縫隙中看到她的表情。痕想上去製止，強盜頭頭卻將大刀擋在痕的麵前不讓他過去。
    “嘿嘿嘿……”
    圍著傾城殤的那些強盜，身體散發著惡臭，想來是多日沒洗澡的原因吧。
    他們對傾城殤伸出雙手，想要去抓住傾城殤，傾城殤閉上雙眼喊著“滾開！”從懷裏抽出那柄匕首對著強盜們亂揮一氣。不過倒是蠻有效果的，那些強盜們彼此都對傾城殤退避了三分。
    “擦！後退什麼！給我抓住她的手！”
    聽到強盜頭頭的不滿，那群強盜才又鼓足了勇氣上前。
    趁著強盜頭頭不注意，痕一個踢腿踢掉了強盜頭頭的大刀，強盜頭頭的大刀在半空中飛舞，強盜頭頭才反應回來自己還擋著一個人呢。
    大刀被痕捷足先登，刀鋒衝向強盜頭頭，痕命令他說：“叫你的手下們住手！”
    強盜頭頭一個人害怕，真叫了住手，而那些圍在傾城殤身邊的強盜這才停止了動作。
    “叫他們自盡或者離開這個村子！”痕又命令道。
    強盜頭頭盯著那大刀下了命令：“你們看要自盡還是離開這個村子！”
    聰明的人怎麼會想要自盡，各個都逃離了去。
    而痕在看到那些強盜都逃走了之後，踢了一下強盜頭頭的後退，強盜頭頭“哎呀”一聲已經被痕殺了下去。
    傾城殤依舊在原地哭泣。
    痕扔下大刀，向傾城殤走過去，安慰道：“別哭了，我們一起去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