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鋼鐵直男是怎樣變彎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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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沈年走後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了,這半個月裏路修遠給他發了幾百條信息,打了上百通電話。
而他電話一個也不接,信息隻偶爾簡短的回幾個嗯,他每天因為公司一單不再續約的合同忙的焦頭爛額絞盡腦汁,日子過的倒也不算難熬。
偶爾夜晚空閑下來的時候,他的腦子裏就控製不住的想起那個晚上的事情來。
每每想起,便是胸口一緊,隨即便覺得荒誕,自十二歲時他離開母親獨自回老宅生活時,他的人生裏就沒了那些常人擁有的情緒。喜怒哀樂消失不見,他活的克製,失去貪婪的念想和欲望,沒有一定要得到的東西,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沒有特別想愛的人。
他在這世間獨自行走了好多年,人生猶如一條延展的直線平淡沒有起伏。他以為自己會這樣一輩子直到生命的終點,偏偏半路出現了一個路修遠。
在他眼裏,路修遠像是平淡生活裏突如其來的唯一變數,硬生生擠進了他一個人的道路。
像是小時候放學路上的那條惡犬,撞的他心慌不知所向。
盡管他告訴路修遠,那天發生的荒誕的一切是因為酒精,然而事實上,他當時清醒的很,他縱容了事情的發展,如今卻突然開始不明白自己的心。
如果路修遠是個女人,可以說他或許是愛上了她,可是如今這種感情,又算得上什麼呢?
想的越多就越心煩,他承認最近對路修遠不太搭理有逃避現實的嫌疑,但若是讓他麵對,又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而另一邊,路修遠也是後悔不已,因為他一時昏了頭腦的孟浪行為把沈年越推越遠了。最開始他聯係沈年的時候,怕他不接電話,怕他因為那晚的事情產生芥蒂,又怕他接電話,接了電話他又該說些什麼呢?
該道歉嗎?可那時兩人都是清醒的,他喊過他的名字,那分明是二人共同默許下發生的事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隨便談天說地嗎?可那些事情,是如此真實而纏綿的發生過。
可時間久了,沈年還是不接他的電話,他開始慌了,內向慌亂且有些煩躁。在群裏跟葉令白說了半天,葉令白讓他克製,再等等,再等等,等理清自己的心再去找沈年。
路修遠又給周蒙發了消息,可一直沒有回複,傍晚蒙頭睡了一覺,最終還是定了第二天去泉城的機票。
盡管內向不知所以,但他想要見他。迫切地。
第二天一大早,路修遠便上了飛機,可直到到了泉城飛機降落他也沒能平靜下來。
正準備發消息給沈年,一抬頭卻在機場外見到了他。
他來機場幹什麼?
路修遠不知道,沈年沒看到他,隻在機場出口站著,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帶著淺笑的側臉柔和。
路修遠在出口處後退一步,整個人陷進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裏,他眉眼低垂,內心有微微的刺痛,盡管離沈年隻有十幾米的距離,他卻覺得疏遠。
他看不懂他臉上的笑,他是在等誰?
路修遠在那站了很久,直到他看到沈年跟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離開。
原來這麼久以來,每天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隻有他一個。
路修遠來不及理清內心深處蔓延開來的苦澀,鬼使神差的,他打車跟了上去。
一路上,他真怕前麵的兩個人去了誰的住所或是滿大街接連不斷的酒店賓館,幸好,最後二人去了一家環境優雅的餐廳。
目睹一場約會,總比開房要好。路修遠內向這樣安慰自己。
選了個距離二人不太遠的位置坐了下來,餐廳裏裝飾性的屏風正好可以擋住他的身影。
當服務員問他需要點些什麼的時候,他才靜下心來,接機吃飯也不能代表就是情侶不是?畢竟兩人又沒有擁抱接吻,也有可能是普通朋友。
“坐在那邊的那兩位客人點了什麼?”路修遠問道。
“是本店的特色情侶套餐,先生你是兩位嗎?是的話可以品嚐一下,這是本店的招牌特色。”服務員語氣親切,可路修遠內向卻像挨了一刀一樣,沒心思再說什麼,他揮揮手隨便在菜單上指了幾樣便作罷。
坐了一早上飛機,吃了一頓無味的午餐,路修遠決定回去,既然沈年有了新的戀愛,他還是不要打擾他了吧。
起身離開的時候,他看到那個年輕女人握住了沈年的手,幸好坐的遠沒聽到他們的聊天內容,不然恐怕會更難堪吧,路修遠心想。
隻是路修遠不知道的是,他走後不過幾分鍾,沈年拿出了兩份合同,年輕女人爽快的簽了字,沈年喊她,花總。
年輕女人叫王如花,盡管三十多歲了但因保養得當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半個月前她有意不與沈年所在的公司續合同,但耐不住對方軟磨硬泡,所以今天剛在國外旅行回來便見了沈年。
長的好看有用嗎?
有用的,當她看到沈年的時候突然覺得,再續個合同好像也不錯。
於是這個困擾了沈年許久的單子,終於可以向公司交差了,隻是這個在常人眼裏都算得上成功的女人,邀請他明日共度晚餐,甚至握手的時候還輕輕撓了他的手心。
王如花眼波流轉,眼神曖昧,他讀得懂其中含義,她對他有好感,隻是他不明白對方看上了他哪裏,難道隻是一張臉?
沈年不做多想,應了邀約,拿了合同回公司開會。
會議室,總經理張昭天布署了後期的各種事宜,從廠家供貨到物流公司的合作一樣不落,會議結束的時候,他拉住沈年,“小沈,這次你做的不錯,下周你們部門組長要休產假,空出來的位置非你莫屬啊!”
沈年聽到他這麼說謙虛的笑笑,表示這都是自己應該做的。
大部分人都渴望升職加薪,而對沈年而言,他卻沒有太大的興奮,在其位謀其政,他沒有遠大的抱負,隻想平淡安穩的過完這一生。
隻是他還不知道,第二天跟王如花約好的晚餐會使他陷入另一個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