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入迷局不知何處 第2章 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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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霧漸漸消散,被露珠打濕的葉片翠綠欲滴,涼意由皮膚滲入骨髓裏,森林透出一種靜謐感覺不到生命的氣息。
放眼望去,隻是無窮無盡的林海仿佛永遠也走不到盡頭也不知盡頭的那一邊是怎樣的一個世界,就像踏入了克裏特迷宮失去了正確的方向。挺拔的樹木筆直衝入雲霄劃開濃厚的霧霜,陽光沿樹葉的縫隙細碎地撒下點點金色。
“我們休息一會吧。”
“嗯。”
向皚之小心翼翼地扶著楊周曉爽靠在一棵樹下坐好,將外套脫了圍在她的身側腰際,順便幫她撫平額前些許雜亂的劉海。
他忽然覺得,仿佛擁有了眼前這個女孩就擁有了全世界。
因為她身上有一種不可抗拒的魅力和氣質,周圍散發的淡淡清香和不符合年齡的淡定成熟能讓人原本狂躁的心情變得安靜安心。其實如果仔細地觀察和了解她,你就會發現她不像你所看見的表麵那樣活潑開朗,雖然她待人親近自然,嘴角常常掛著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笑容,但她與別人保持著距離,充斥著一種陌生感,眼底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憂傷與落寞。
楊周曉爽和一年前不一樣了。
他搖搖頭,笑自己最近太累了,總是胡思亂想。
“如果累了,就先睡會吧。”他的手輕環住她瘦弱的肩膀。
楊周微微點了點頭,向他靠近在他的懷裏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穩穩睡了過去。向皚之望著懷裏的她安祥的睡顏,又抬頭看向湛藍卻可望而不可及的天空,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已經是第三天了。
他們在森林裏大約轉了3天,自從踏進這片森林開始,他就意識到事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簡單。他和楊周曉爽是在一座幽靜的山穀裏醒來的,附近是隨處可見的雜草與寬廣的平地,完全沒有當日墜落的山崖存在過的跡象,也找不到任何關於失事巴士的遺骸和殘片,還有其他人的蹤影。
而他的臉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憑傷口的長度和形狀大概是被樹枝或藤條的利刃所傷。但相比之下,楊周曉爽就比較嚴重,沒那麼好運了。她的眼睛不知所以失去了光明,原本清澈明亮的琥珀色雙眸一下子變得暗淡無神,左腳踝由於石頭的牽絆而受到了小程度的骨錯位,行動不便。
無論他們再怎樣受傷也沒有出現因墜崖而導致的骨折,腦震蕩和大量失血等症狀。就好象他們隻是被人從一個地方移動到另一個地方而已,受傷也隻是搬移過程中的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罷了;就好象他和楊周曉爽與其他人被隔絕在兩個世界,失去了聯係一樣。
一切的必然,無從說起,無跡可尋。
“醒了嗎?”
楊周模模糊糊從夢中清醒,撐著樹幹勉強站起,無意中季林的外套劃落,身體軟綿綿的好象不是自己的一樣,整個身體的重量都依附在樹幹上。
她試了幾次深呼吸,感覺全身輕鬆了許多,渾濁的黑色視野射進了一縷清晨金黃的陽光,展開一片紅暈驅除黑暗,心也暖了起來,麻木僵硬的四肢漸漸恢複了知覺且血液暢通,。
原來,她還沒有死……
這是楊周曉爽3天前醒來後的第一感覺,也是現在她唯一的想法。這句話搞得當初向皚之立馬從地上跳起,當場給她一個爆栗“怎麼,你很想死嗎?”
可楊周的回答更讓他傻眼和差點抓狂。“是的,我恨自己為什麼不早點死?”
有的人雖然活著,卻已經死了。生不如死,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她自嘲,對虛無縹緲的空氣牽動嘴角。原以為那望不見底的懸崖是她長眠的墳墓;原以為可以就此擺脫宿命的枷鎖重獲自由;原以為她再也不必生不如死了……但隻是原以為,隻是自己的一相情願。
楊周清楚,他們支撐不了幾天了。這3天來,他們水米未進,而且她眼睛失明行動不便季林不得不小心攙扶她,體力與毅力都達到了極限。踏入這座森林起,她就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
或許,他們還有生還的機會,隻不過她一直在等,等時機成熟,等到她有足夠的把握賭一場未知的賭局,也可以說她根本不想活著走出這座森林,她在等待死神的降臨。
一路上,他們沒有見到任何動物活動,連最常有的鳥叫蟲鳴也不曾聽見,萬念俱灰。他們簡直就是進入了一座塵封了數百年的荒涼古堡,埋葬生機的失樂園,也失去了救贖的權力。
她,不再抱有任何希望與幻想。
“一個人發什麼呆呢?”向皚之站起來隨手拍掉塵土,撿起穿好掉在地上的黑色運動套衫,拿走沾在楊周曉爽發梢的雜草。
“我在想,我怎麼還沒死?”
“傻瓜,有向皚之在,你不會有事。況且我也很舍不得你離開我,這麼早就去見冥王呀。”
他很認真認真地說道,眼中釋放出一種叫做執著的信念,隻可惜楊周什麼也看不到。
“開什麼國際玩笑,少騙人,我不吃這套。”
楊周淡然一笑了之,無神的眼睛扯出莫名的憂傷,她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蘇洵,從不需要感情,過去沒有,未來也不會存在。
“我是認真的!為什麼你就是不信?”
他一拳打在身側的樹幹上,眼裏是不甘與燃燒的怒火,樹葉隨著震動搖晃擠壓拍打,不時有幾片枯黃的葉片飄然落下,嘩啦啦的響聲許久不停。
為什麼不相信?她也很想知道答案啊。
她不是沒有感覺,也不是一個天生冷血的人。曉穎對她的關心,向皚之對她的無微不至,她全看在眼裏也都明白。隻是,家族殘酷的訓練與暗戰,還有血腥的決鬥和暗殺,迫使她從小學會不接受任何感情也不允許她愛上任何人。因為感情會使人變得猶豫,在完成任務時多了一份顧慮,因為————
“我不是楊周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