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南蘭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330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弦緩緩地睜開眼睛,頭已經不暈了,但是神誌還不是很清楚。
“你還好吧?”是花碎的聲音。不熱不冷的,卻透著關心。
四下一望,弦這才發現,大當家他們已經離開了。僅留下花碎一個人留在屋子裏。剛剛發生什麼事情了,自己怎麼就暈過去了呢?“怎麼了?”
“你得了青梅,所以大當家叫我來給你看病啊。”花碎說得無比輕鬆,可這話傳到弦的耳朵裏,就好象青天霹靂一樣,神誌也一下子就全清醒了。
“你說什麼……青梅……”弦不相信地看向已經被扯開衣服的胸膛,果然有青紫色的斑點。頓時象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下子癱作在椅子上。
“哈,當然,如果不是青梅的話,大當家怎麼會那麼輕易離開。現在好了,大家都怕傳染,全都退得遠遠的了,也沒有人來打擾我們討論了,對於你的逃跑,也有利呢。”花碎理所當然地說著。
“可是……青梅呢……會死人的……我逃出去,還有什麼用呢……”弦的臉色已經嚇得鐵青了,說話也開始哆嗦了。雖然從小到大,因為身份的原因,大大小小的事故經曆了許多,但都沒這次讓他害怕。以至於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風度和鎮靜。
“放心,沒事的。”花碎的語氣竟有些得意,頓了頓,吸了口氣,不緊不急地說道:“那不過是我玩的一種把戲。”
“把戲?”弦不明所以地看著花碎。
“對啊,還記得我給你吃的藥丸麼?”
“恩。”弦似乎意識到什麼,開始恢複了些冷靜。
“那叫蠱惑,是我最近研究出來的。吃了這種藥丸,不到一刻鍾,就會出現青梅的症狀,其實隻是一種假象。”說道自己的藥丸,花碎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也許也隻有自己的發明,才能讓她真心地笑得那麼開心吧。
“也就是說是假的,我沒得青梅嘍。”弦緊繃的神經馬上鬆弛下來,“那你和大當家說我胃口不好,也是為了騙他?”
“恩。”這個女孩果然不簡單,竟送了份如此的禮物給自己,簡直把自己嚇得半死。看來,找她當夥伴,肯定能馬到成功的。
“可是你就不怕他們請別的大夫來給我看病,發現我是假生病麼?”難道她就那麼有把握?
“如果那麼容易被發現,回去肯定要被他們笑話了。”花碎喃喃自語道,思緒也不由地飛散開來。
“什麼?”弦沒聽見她說什麼,又問到。
“沒什麼。我們快討論下逃跑的事吧。”
與此同時,樂安縣的一間小屋裏正亂成一團。
“公子失蹤了?不是讓你們跟牢的麼?”一個藍袍的中年男子生氣地嗬斥到,真是一群酒囊飯袋,平時白養了。
“公子的馬是風弛,隻有一些兄弟的馬能跟上。我們隻能在後麵追,等我們到達這時,才發現公子根本沒來這……屬下懷疑公子可能是抄了小路。”其中一個酒囊飯袋委屈地解釋道,如果我們每個人的馬都是象風弛一樣的良馬,怎麼會把公子弄丟的呢?能有人跟的上公子,已經算奇跡了。
“我們約好,每過十個時辰發信號以示平安,現在已經過去兩天還不見信號……”
“首領的意思是說,公子可能遇到危險了額?”千萬不要啊,如果公子出事了,憑主人的秉性,大家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的。“那首領以為公子是在哪出事的呢?”
“去都城的大路都何隻十條,更何況是小路呢。”氣死了,竟然把問題扔給他,“你們分頭從各條路去找線索,並且沿路命各個衙門一起找尋公子下落。”
“是。屬下一定全力以赴。”眾人異口同聲答應道。
“雖然說這隻是一個山寨,但防衛很好。可以說是五步一崗三步一衛……”花碎耐心得向弦解說著。真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山寨竟如此嚴密。否則自己怎麼可能到現在還逃不出去呢。真是無奈啊。要是別的什麼小寨子,一包藥就解決了,這那麼多人,哪有那麼多藥,而且也不能保證剛好所有人都中藥。哎,早知道就學點武功了,防身也好啊。
“也就是說如果想逃出去送信很困難嘍。”想想也是,如果這沒這麼三下兩下,那些人也不會叫這的人來困住自己吧。
“恩。”花碎想到這也有些頭疼了。
“如果請寨內的人送信出去,就容易多了吧?”弦似乎在和自己說,又似乎在和花碎說。
“給好處,或威脅,可能不行的哦。”給好處,如今兩隻被困之獸能有什麼好處給他們呢,有的話,在被綁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搜走了;威脅的話,本來可以下毒威脅的,但是自己被人家抓住,最後人家不願意合作,受苦的還是自己。
“我們的人有一種暗號求救……”弦若有所思地說,“我們可以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幫我們送出去。”
“每天都有人要去山下采購,我們可以把暗號畫在采購用的木桶上。”花碎恍然大悟,不自覺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弦竟有種暈旋的感覺,就好象花碎臉上的疤也突然間變得柔和起來。
“那你快教我怎麼畫呀。”花碎沒感覺到弦的異樣,急不可耐地拉拉弦的衣角,示意他快點教自己。
“咳咳……可是我的手還被綁著呢……”弦忍俊不禁地衝花碎揚揚手。一開始還以為花碎是個冷漠精明的女生,沒想到也會犯如此的低級錯誤呢。
“對哦。”花碎尷尬地笑笑,轉到弦身後,去替他解繩子。烏黑及腰的頭發順著肩膀,落到弦的臉上,有種麻麻,癢癢的感覺。
“可以問個問題麼?”弦裝作隨意的樣子。
“什麼?”這繩子真難解,花碎換了個姿勢,繼續和繩子奮鬥起來。口鼻裏吹出的熱氣,呼在弦的臉上,弦有些緊張。
怎麼會有緊張的感覺呢?弦甚是不解。對方可是一個不怎麼漂亮的人呢,她根本配不上你。一定是從沒女人那麼靠近你的原因,一直以來,所有女人在你麵前,要不是害怕你,要不就是想裝矜持,肯定是怎樣的。
弦定了定心神,問道:“你臉上的疤是怎麼回事呢?”
“好了。”花碎鬆了口氣,“你剛剛說什麼?”
弦活動了下久不運動,已經開始麻痹的雙手,裝作很自然的樣子,“你的疤?”
“這個啊。”花碎用手撫上左臉,語氣中聽不出感情來。
“抱歉,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沒關係的。對不起,讓你想起不愉快的事。”
“不愉快的事?哦,沒有,你不用擔心。”比起弦,花碎倒更自然,“等逃出去,我再告訴你,好麼?”
“恩。”既然她都這麼說了,弦也是有風度的人,也不好在問下去了。
“希望你到時候別太生氣才好,嗬嗬。”花碎自言了一句,又很快恢複了神情,“還是快教我畫暗號吧。”
“恩。”弦用手蘸了蘸茶水開始在桌子上畫起來,花碎則伏在椅子的扶手上,認真地看著。
“就是這樣了。”弦為了讓花碎看清楚,還故意,把圖以花碎為正方向來畫,“看清楚了麼?”說實在的,這暗號畫起來也挺複雜的。
“恩。”花碎也隨手蘸著茶水,在桌子另一邊畫起來。
不一會兒,桌子上就有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圖案了。
“你很厲害,看一遍就記住了。”想當初,管家教了自己很多次,自己才能畫得不出錯呢。
“我是過目不忘呢。所以小時侯看醫書的時候,一次,雖不能倒背如流,但也七七八八了。什麼草藥啊,我見過一次,就能記住了。”花碎又蘸了點水,在桌子上亂塗鴉。
“你很喜歡醫藥呢。”
“恩。我的醫術全是母親教我的。”說到母親的時候,花碎眼中露出了欽佩和尊敬。“不過,醫術不是她的特長,她最厲害的是毒術,她很會用毒,和解毒。”
“你很愛你的母親?”
“我不知道。從我生活可以自理之後,就很少見到她了。她總和父親跑得沒影”花碎無奈地歎了口氣。
弦溫柔地笑了。她一定很喜歡自己的母親呢。不是疑惑的語氣,是十足地肯定。可惜自己的母親早就逝世了,自己根本不知道有母親是什麼滋味。父親隻顧著維護自己的權利,也不會關心一下自己的兒子。偶爾想起自己的兒子,也是讓自己做不喜歡的事。象什麼爭權奪勢。如果不生在那樣的家庭就好了。
“那麼,弦,你呢?愛你母親麼?”花碎斜過身子,看著他。
“我不知道。我沒見過母親。他們告訴我,我母親是生我的時候,難產死的。”陰霾爬上了心頭。“在家裏,沒有人敢提起她。如果有人說到她的是,就會被父親家法處置。”
“你父親一定很愛你母親嘍。”
我父親愛我母親?
“我不明白你那麼說。”愛它,所以不讓別人提她?這算哪門子愛啊?
“我是覺得,因為你父親愛你母親,所以每當別人提起你母親的時候,他就會很傷心的,於是才不讓別人提你母親的。”我父親是因為傷心,才不讓別人提起我母親?
“這種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我以前一直認為父親肯定不愛我母親,說不定還會是討厭我母親。不管怎麼說,你這樣說,讓我很安慰呢。”這個女孩,還真大讓人出乎意料啊。
“我還覺得,你的父親也一定很愛弦呢。”
“啊?”父親愛自己?他愛自己會逼自己做那麼多自己不喜歡的事?
“對啊。很多小孩因為自己的母親為生自己難產而死,都會很內疚啊,認為自己是害死母親的凶手。你父親怕你也這麼想,就不讓人提你母親的事。你怕你聽說你母親越好,就會越內疚,所以不讓人提呢。”
真的是這樣麼?原來父親還是愛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