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傷口被一點一點處理，洛靖淩睜著眼，一眼也沒有落在洛靖梵身上。
    放大的臉，映入視線，避無可避，細細的吻，輕柔地落下，洛靖淩閉上了眼。
    “你為什麼，每次都這樣狠心？”吻落在眼睛上，“我若放過你，誰來放過我。”
    有什麼東西滴在洛靖淩額頭，慢慢滑入發間，溫熱的。
    “哥……”
    “我們重頭來過，可好？”
    第一滴水珠落下，洛靖淩便知道是什麼，正因為知道是什麼，才睜眼了。
    這個人一身傲骨，從不落淚，洛靖淩伸出手，想抱一抱這個哭泣的人，這般無助的他，讓他想起了記憶裏那個微笑的少年。
    可這人終究不是那個會軟軟諾諾喊他哥哥的少年了。
    他又被這個人揮開了，如同無數次的曾經一樣，他的手永遠摸不到那張臉的棱角，也永遠感受不到那一點溫度。
    果然會是這樣，洛靖淩自嘲地想。
    這人依舊是那個不愛他，也不許他愛他，更不容許他離開的洛靖梵，隻要一想起來，這個曾經信誓旦旦說愛他的人，一次次推開他，他的心都會滴血，不痛，但會很冷，就像是冰融化後滴下的水。
    “洛靖梵，你告訴我，我們要怎麼重頭來過？”洛靖淩笑了，瘋狂的笑了，笑得臉色通紅。最後，趴在床上，幹嘔了起來。
    洛靖梵擁他入懷，埋在他脖間落淚，“對不起。”
    推開了他，洛靖淩直視著洛靖淩，“洛靖梵，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洛靖梵大概第一次看到洛靖淩用如此陰厲的眼神看他，洛靖梵避開不敢看他。
    短短幾秒，洛靖淩在這雙眼中看到了自己，頭發散亂，本是狹長的雙眼，瞪得老大，眼圈浮腫，難看極了。
    洛靖梵啞聲道：“你再抱一次，這次不會了。”
    話音未落，洛靖淩直接伸手抱住，感覺到他抱住的人，瞬間肌肉緊繃，確實沒有推開他，但也沒有抱緊他。
    洛靖淩絕望的閉上了眼。
    終究，這人厭惡他，洛靖梵依舊是不要洛靖淩的。
    這人的身體排斥他，這是避無可避的事實，這種身體最誠實的反應，來自長久的心裏認知，所以，洛靖梵是本能的不想被他觸碰，本能的厭惡他。
    這個事實，曾經一度讓他瘋狂，卻因為一點不甘，不願離開他，最後強迫自己把那點不甘也全部咽下。如今，再來一次，隻是不甘地想再次確認一遍。
    洛靖淩鬆開了手，已經冷靜了下來。
    “我是不是就是一個玩偶？”
    “你如果開心，想抱就抱一抱，想摸就摸一摸，想做就壓著做。”
    “可如果……”
    “你不開心。”
    “就會毫不手軟的弄傷這個玩偶。”
    “就算你丟掉了這個玩偶，這個玩偶也隻可以安靜地呆在那個角落裏。”
    一句話，洛靖淩說得斷斷續續，那種呼吸都是蒙上了灰敗感的，“你真的有把我當過人看嗎？你真的愛過我嗎？”
    “你別說了，我……對不起。”
    任由洛靖梵抱著他，埋在他頸間，溫熱的液體撒在他傷口上，帶著些微的刺痛，但心不痛。
    “你知道嗎，我曾經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不過，現在，我隻想說，洛靖梵，請你滾，帶上你的愛，帶上你的眼淚一起滾，永遠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他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他已經擺脫這個人了，原來，一切都是奢望。
    他好累，這份累，不止來自身體，還有心理，而給他這份疲憊的是他的少爺，洛家唯一的少爺，也就是眼前的洛靖梵。
    洛靖梵呆了良久，觀言聽到吵鬧聲衝了進來，一見洛靖梵，脫口而出：“太子殿下，您怎麼來了？”
    “太子殿下。”洛靖淩的笑聲仿佛是從肺裏咳出來的，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洛靖梵隻緊緊地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