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是誰來了！”林大衛笑著看向門口。
    司慕白猛然看向門口，路路向他們的方向走來，沈翔徑直的坐在了門口的沙發上。眼睛在墨鏡後麵，看不清表情。司慕白總覺得他看向了自己，忽然很緊張。前幾天沈翔還對他說過不要再見麵，結果沒過一個星期就又見到了。
    司慕白的手心冒了汗，他轉過了身看著五線譜，盡量不跟沈翔對視。他搓了搓手，長吸一口氣，開始彈奏海頓。可他心裏緊張，越緊張越錯，越錯越緊張。他的後背像火燒一樣，灼的他坐立不安。
    沈翔之於他的存在感太強了，他完全沒法集中注意力。
    “林老師在上課？”路路走到林大衛的身邊，看到了鋼琴邊上的人，“慕白？”
    慕白仿佛溺水被救，他看著路路那張親切的臉，頓時輕鬆了很多。“你在林大衛老師這裏學習？”
    “對，我家離這裏比較近。”
    “緣分！”路路摘了墨鏡，“林大衛也是我的老師。”
    “誒！”林大衛擺了擺手：“放眼唱片界，有幾個人能給你當老師！”
    “老師謙虛了，您什麼時候下課，我有個曲子跟你討論討論。”路路笑著問。
    “這課剛上……”林老師道，“要不，你到小沈那坐一會？”
    慕白看向林老師說：“老師，這段我自己練習就可以。路路時間緊，來一次不容易。”
    沈翔從沙發上漫不經心的玩兒著林大衛的小玩意，可眼睛片刻沒有離開過司慕白。他起身走到鋼琴旁，“我教你。”
    “啊？”司慕白大吃一驚，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進展。
    “怎麼？不行？”沈翔站在慕白的鋼琴凳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慕白。
    “嗯……”慕白轉身把十指放在琴鍵上，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沈翔並沒有像林大衛一樣摸著肚子麵對著司慕白，而是直接坐在了司慕白旁邊。鋼琴凳子不寬，沈翔還故意靠向了慕白的方向，兩個人坐得非常近。
    司慕白周身麻木，他根本沒法把精神專注在鋼琴上，他隻見冰冷顫抖。
    “彈。”沈翔的聲音出現在司慕白的耳邊。
    “哦，哦……”慕白有些慌了神，感覺左邊的耳朵發燙。他隻能把速度放慢，盡量減少錯音。
    沈翔看著他泛紅的耳朵和脖子，貼近了些漠然的問：“不是說過別讓我再看見你？”
    慕白忽然按錯了幾個鍵，“我，我……我在這裏學琴。”他心裏有些委屈，這並不是他的錯。
    沈翔眼睛瞥向路路和林老師的方向，發現路路和林老師並沒有看向這邊的異動。
    “為什麼是林大衛？”
    沈翔一直對司慕白充滿了懷疑和探究，他對慕白說十句話，八句話是問句。
    慕白滿身疑惑，“因為離家近，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同一個答案，和路路說時語氣是朋友間正常聊天，對著沈翔話裏卻帶著委屈和懦弱。
    他一遇到沈翔，就覺得自己矮了一截，定然不會去想這全是沈翔的無理取鬧。
    慕白把手放在鋼琴上繼續彈琴，可出手全是錯音和錯節奏。
    沈翔粗魯的把他的手拿了下來，自己開始示範海頓的C大調奏鳴曲。
    “你笨不笨？”沈翔邊彈邊說，他剛出口，手上的旋律頓了頓。
    “我肯定沒有你彈得好啊。”慕白語氣裏帶著心不甘情不願，“我才學了不到半年。”
    沈翔停下了手下的動作。
    “我再給你示範一遍。”他麵無表情的說。
    沈翔修長的手指在鋼琴上翻飛，按下去的每一個琴鍵仿佛都自動反彈，每一個音都充滿了彈性和俏皮，完全演繹了林老師口中的C大調奏鳴曲。
    可慕白一個音都沒聽進去，他緊盯著沈翔修長的手指和纖細卻包含力量的手腕。腦海裏都是這雙手緊握著自己的手掌親下去的模樣，魅惑又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