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靶場，上了越野車，李之信不強撐了，直接癱下。
    “精神氣沒跟上才這麼累。”江泅水好意丟了瓶水給他，不解地問：“你不想變強，為什麼？”
    李之信：“……”
    因為，變強也沒用。
    他知道自己的心態崩壞了。
    當初練跆拳道那麼刻苦，進步那麼迅速，是他深信那麼練下去能保護自己。
    跟趙春原重逢，信心潰散，精神氣沒了，練習跆拳道的初衷也坍塌了。
    打了安敬遠，蝴蝶舞翅的可怕效應，他怕了，畏懼使用武力。
    動腦子可以，動手不行。
    甘心瑟縮在趙春原的翅膀下，變不變強無所謂。
    因此，沒了銳意進取的精神氣支撐，有點強度的體能訓練就變的苦不堪言。
    李之信從江泅水臉上解讀出他對他的評價：蠢。
    白白浪費擺在眼前的資源和機會，龜縮不肯前行。
    他蠢嗎？
    當然不！
    他心裏何嚐不明白，但潰散的精神氣回不來，也沒辦法不是。
    回到學校，李之信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收了心，全神貫注投入期中考的複習中。
    而趙春原總算在期中考的前一天深夜回到學校。
    走到滿臉難以置信、瞪大眼睛看著他的李之信麵前，指尖戳著他的眼皮，調侃：“眼珠子掉出來了。”
    李之信吃驚的不是趙春原回來，而是他腦袋光溜溜，麼有一根毛~~~憋著笑說：“我以為你要過了國慶才回來。”
    “我們不是約好期中考一較高低的嗎？”知道李之信對他的光頭感興趣，趙春原湊過去給他摸，忽然翻臉，捏著他的爪子惡狠狠道：“不發短信不打電話，你膽兒肥了！”
    光頭趙春原凶起來邪惡值數倍增，李之信篤信他不會使用暴力，麻著膽子叫屈：“你的號碼打不通！”
    “怎麼不問江泅水？”趙春原嗤鼻，戳穿他的不上心。
    李之信急智：“你不告訴我，我不問。”
    這話取悅了趙春原，但懲罰必需給！拎著李之信進了浴室，蠻不講理的把他哪啥地方的毛毛給剃了。
    兩人鬧騰到天亮。李之信很氣憤，趙春原的傷好全了，連疤痕都淡化了，為什麼還跟中毒時那樣持久磨人？！
    趙春原得意：“沒聽說過嗎？固本鎖元~~”
    李之信心梗，捊著他光溜溜的腦袋問：“幹嘛剃光頭？”
    趙春原沉默了，良久，黯然道：“我不想從軍，爺爺生氣了，拿軍刀削我頭皮。”
    軍刀削人頭皮削成光頭，場景無法想象，顯得不真實。趙春原心情沮喪是真實的，李之信安慰地啾啾他的腦袋，說：“你是對的。聯邦大環境不適合從軍。”
    趙春原驚奇：“為什麼？”
    “沒有豎立外敵，隻會內耗。”軍事知識貧乏，李之信說不出驚人之語。
    趙春原失望地轉移話題：“國慶長假，修學旅行和靶場練槍，你挑一個。”
    兩樣都有吸引力。趙春原給出的選擇帶有坑屬性，李之信不敢輕忽大意。
    他摸到規律了，他弱趙春原強，站在趙春原的立場去思考去選擇不會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