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上）殺羊
    本以為日子雖苦，但也能就這樣過下去了。
    誰知道，還有災難在後頭等著他們。
    這日，村子裏的平靜被打破了。一隊軍士不知怎的來到了村裏，說的是漢話。
    “你們聽著，現在這地方歸天朝華國河西節度使李大人管轄，從今天開始，你們必須要交稅，每家每戶每年要上交十張羊皮！”為首的兵長拿著一張黃紙叫道。
    “什麼？每年要上交十張羊皮？!”村裏有幾個血性的漢子聽了，便叫起來，“你們不如來搶！我們都快吃不上飯了，哪裏來的十張羊皮！”
    “哼！”為首的那兵長冷哼道，“如果不是節度使大人鎮守邊疆，你們這些人早就被匪徒和馬賊殺光燒光搶光了，哪裏還能站著跟我說話！”
    “我們跑來這裏，就是要躲開你們這些吸血的官兵，我們靠自己的雙手和汗水吃飯，從來也沒靠過什麼節度使大人，憑什麼要交稅！”有個年輕人激動地高聲叫道。
    那兵長一看，有人敢這樣和他頂嘴，霎時就怒了，想著對付這幫賤民不動武是不行的，於是舉起鞭子便向那個年輕人抽去。
    眼看那鞭子就要打在那年輕人身上，突然憑空地，鞭子竟被一隻大手抓住。那兵長側目一看，隻見是個麵膛黝黑身材魁梧的漢子。那兵長一抽鞭子，鞭子竟紋絲不動。
    這出頭的漢子正是昆圖。隻見他抓住鞭子道：“這位軍爺，如今好幾個月都沒有下雨，到處都是幹旱，沒有牧草，牛羊都死了無數。我們也要活命，肯請軍爺可憐可憐我們，我們實在拿不出每戶十張羊皮！”他雖然話裏頭貌似說的卑微，但那氣勢卻是不卑不亢，兩隻眼睛放出炯炯的光芒。
    那兵長三白眼一眯，看了看昆圖，心裏斟酌了一下，他也是照章辦事，如果和這些民風彪悍的當地人衝突起來，他這一隊兵士未必能占到便宜。想到這裏，他便語氣略有鬆弛，道：“十張羊皮是少不了的，不過，可以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到時候，如果沒有羊皮，你們這些人——”他冷睨著這些村民，“那就別想再在這裏呆著！”狠狠地放下這些話，他便帶著一隊士兵走了。
    回了家，昆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剛才的強硬已都消失不見，兩道濃眉緊緊地擰在一起，剛強如他這般的漢子，如今也憂心忡忡，家裏的其他人更是垂頭喪氣。氣氛變得十分凝重。家裏現在隻有十隻羊了和兩頭牛了。要是交十張羊皮，那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可是官兵的話，他們不敢不聽，這年頭，兵就是匪，匪搖身一變也就成了兵。燒殺搶掠這些兵匪什麼沒做過。如果不給，這些人恐怕就會把村裏的年輕男人和女人抓去做苦力，小孩子賣去做奴隸，剩下老人在這裏活活等死。交不出就隻能跑，可是，他們都已經被逼到這裏來了，再過去就是大沙漠，他們還能跑哪去呢？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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