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一個身影遮住了月光，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從聲音上判斷，好像是紅袖。
    “啊，紅袖啊。”我虛弱地叫著。
    “小姐，你怎麼在這裏，你的身體還沒恢複就這樣亂跑，怎麼行呢？”紅袖有些著急，語氣卻依然平靜，她是個極冷靜的人，我知道這就是爹爹當初選擇她成為影衛的原因，因為她這樣的人不會為了私人感情而耽誤了任務。不過她終究隻是個女人，還是逃不過一個“情”字，她喜歡著青梅竹馬的寒夜。紅袖在看寒夜的時候，眼睛裏有一種少見的柔情，隻是那個木訥的寒夜看不到而已。
    “紅袖，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紅袖扶起我，我沒有說話，任由她扶著，慢慢地回了房間。我慢慢躺下來，她幫我蓋好被子，準備轉身走的時候，突然聽到我在身後說道：“紅袖，你和寒夜今年差不多18了吧？”
    她轉過身，說：“是的，小姐。”然後，靜靜地等著我的下文。
    “其實我也喊你一聲姐姐呢。”我笑著說，繼續說，“紅袖，我知道你喜歡寒夜。”
    “小姐。”這時候，紅袖的臉已經不是原先的冷靜了，由吃驚變得害羞，這完全是陷入戀愛中的女人的表情。微紅的臉頰帶著一絲嬌俏，
    紅袖本身就長著一張標致的臉蛋兒，加上現在這樣的表情，如果我是男人，一定會喜歡她的，隻可惜寒夜……
    “等你們20歲的時候，我幫你們籌備婚禮。”我依然笑著。這時候的我已經想開了，活著的人就該好好活著，就該完成自己的使命，承擔起自己應有的責任。紅袖和寒夜從小一起長大，年紀又相仿，他們倆很合適。
    紅袖看著我，靜靜地聽著。這時候她已經恢複了原先該有的冷靜，她覺得眼前的這個主子好像變了一個人，先前還有些調皮，現在一下子沉靜了不少，這種沉靜中還有一些孤寂，一些超脫，就連這樣麵對麵說話的時候都覺得小姐很遙遠，仿佛一轉眼就會消失不見。不過她真的很感謝小姐能夠為她主持自己和寒夜的婚事，隻是寒夜好像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況且她一個女孩子，怎麼開得了口呢？
    再看小姐的時候，她已經背對著她躺下了。紅袖奇怪極了，她完全不知道小姐是什麼時候躺下的，剛剛明明還坐在床邊啊，怎麼一眨眼工夫就改變了姿勢呢？她揉了揉眼睛，確定她看到的是正確的，帶著疑惑她走出了小姐的房間，去看寒夜。
    絳塵軒的庭院中，紅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月亮，雙手十合，虔誠地祈求著上蒼能讓她心愛的人快點好起來。
    她推開門，進了屋，走到床邊，心疼地看著寒夜，眼睛裏慢慢得滲出溫情，一點一滴地流向了寒夜。
    “唔。”這時候，床上的人發出了聲音。
    “寒夜，寒夜？”紅袖立刻就發覺床上之人有了動靜，連忙喚他。
    “水……水……”寒夜迷迷糊糊地叫著，紅袖馬上起身去倒水。一會兒之後，紅袖輕輕地扶他起來，將杯子湊到寒夜的嘴邊。寒夜似乎很渴，一下就就把水喝完了，紅袖又輕輕地讓他躺下，自此之後，一夜無事。
    第二天清晨，我起了一個大早，昨天輸給了寒夜我所有的功力之後，睡了一覺醒來，覺得人的精神好多了，身體也比之前更輕盈了，氣運丹田，一點也沒有覺得不適，反而有一種充盈的感覺，就像是林中的小溪再潺潺流動，讓我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它們的歡愉。我從沒想過我的身體會有這樣的變化，不過這或許是好事，雖然心有疑慮卻也不在意。
    晨跑結束，我就去看寒夜，不知道昨天的療傷有沒有效果，他體內的寒氣是否祛除？半路上就碰到了橙衣和綠萼。
    “小姐？你這麼起來了？身體不好就該多躺一會兒啊。”綠萼說到，而橙衣就過來想要給我把脈，我笑著，任由她們去說去做，這是她們關心我的方式。
    “小姐，你的脈象很奇怪啊，橙衣不知道是什麼緣故。”橙衣驚異地說著。
    “橙衣，你忘記我也會醫術的，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啦。你們放心啦，我沒事的。”綠萼的年紀雖然比橙衣大很多，但是性格卻要比橙衣毛糙很多，兩個人早就已經成為好朋友了，經常在一起。
    “那小姐這是要去哪裏？”綠萼問。
    “去看看寒夜。”我說。
    綠萼和橙衣對視了一眼，說到：“這才是我們的小姐嘛，小姐還是小姐，一點沒變。”
    “變什麼？”
    “小姐昨天醒來的時候冷漠極了，連寒夜受傷了也不去看看，我們還以為小姐……”橙衣解釋著。
    “還以為我變了一個人，不對你們好了？”
    “什麼啊？小姐一直都是小姐，不管小姐變成什麼樣，都是我們的小姐。橙衣會一直在小姐是身邊的。”
    “就是，小姐就是小姐，綠萼也一定會在小姐的身邊的。”綠萼也跟著說。
    我不語，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們一言一語，一種不知名的平靜和快樂在蔓延，就像流水一般流著，流著，流向我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