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我驚訝道。
    “大夫說你需要用雪蓮來續命，在四國的中間地帶有一座山，聽說常年冰雪不融，據說那裏生長著雪蓮，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從來沒有人去證實過，隻是在《四國叢書》裏麵有記載。寒夜就去那裏找雪蓮，被寒氣侵蝕，再加上馬不停蹄得趕回來，勞累過度，沒有及時祛除寒氣，還好有深厚的內力護體，但是還是受了傷，現在昏迷不醒。”晉雲楓述說著，平靜得讓我心寒，就像是一個無關痛癢的人。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休息了。”說著，我緩緩得躺下，蓋好被子，閉上了眼睛。眾人對我的反應很是詫異，卻還是默默得轉身離開。我聽到關門的聲音，眼角不自覺地慢慢得滲出了淚水，悄悄得從眼角滑落，原來這淚水不是苦澀，而是感動，我第一次感覺到我的淚水也可以這樣冰冷，冷到讓我的心徹底冰凍，卻依然還存有一絲溫暖的種子，寒夜就是那顆種子。四哥哥雖然突然不在了，但是我的身邊還有那麼多關心著我的人，有這樣的人在身邊，我也該知足了，也該學會好好得活下去。
    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為我擦去淚痕，我閉著眼睛也知道他是誰，隻有他的身上會有龍涎香的味道。
    “你怎麼還不走？”我冷冷地說。
    “我留下來接受你的怨恨。”他開心地說，臉上洋溢著刺眼的笑容，讓我十分厭惡。
    “你怎麼知道我對你有怨恨？”
    “哈哈，柔兒，你的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嗎？”他開始背對著我，繼續說，“你怪我沒有讓你和晉雲櫻好好告別，你怪我在寫意居出現，還看到了你在那裏跳舞，你怪我沒有阻止寒夜去找雪蓮，因為你覺得我是這裏最有權力命令寒夜不去的，柔兒，除了這些，你還怪我什麼嗎？不妨一次性攤開來說清楚。”他說得那麼輕描淡寫，讓我覺得這樣直接的晉雲楓就像是另外一個人。
    “你說對了。”我無可否認。
    “柔兒啊，你昏迷了那麼久，怎麼一醒來就要跟我算賬呢？”
    “那現在可以解釋了。”
    “我知道，其實你自己心裏也清楚，這三件事情都不是我的錯，你隻是想要找一個怨恨的對象來代替自己而已。我知道你喜歡三哥，所以你怨恨自己的疏忽，讓他不明不白地死去。寒夜受傷因你而起，你心存愧疚而怪我沒有去阻止他。”不可否認，晉雲楓真的很了解我，他說的完全正確，我太自私了，明明怨恨的是我自己，卻把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加在他的身上。
    我終於克製不住淚流滿麵，放聲大哭起來。晉雲楓把我抱在懷中，拍拍我的頭，說：“哭吧，哭出來就好了，這樣就不會痛了。”柔兒，我很高興，我很高興你能選擇我，隻要你不傷害自己就好，以後我會在你的身邊。晉雲楓心裏想著，幸福環繞在心間，如水般一圈一圈蕩漾開來，他聽到自己的心在歌唱，在起舞，一種叫愛的花朵慢慢綻放，一種叫毒的蠱惑隨之而來，一種叫不倫的枷鎖被丟棄在了一邊。
    深夜，我悄悄地進了寒夜的房間，我知道這個時候一直照顧著他的紅袖會去休息一會兒。我最在床沿邊，看著寒夜熟睡，不，昏迷的臉，一種愧疚和感動的心緒迎麵而來。我從來沒有把在我身邊的這些人當成是下人，不管寒夜當我是主子，還是朋友，不管他是自願還是受了父親的命令而去寒冷的雪山，我都要感謝他。我用衣袖輕輕地抹去寒夜額上的汗水：“寒夜，謝謝你。”
    隨後，我搭上了他的脈，點了他的睡穴之後，就將他扶起來，弄成打坐練功的姿勢，讓他背對著我，我把我的內力源源不斷得輸給了他，幫他祛除寒氣，直至我的丹田空空為止，看著他漸漸紅潤的臉龐，我知道我成功了。我的內力並不是我自己的修煉所致，而是這兩年中我每一次練功的時候，左手臂上的神玉慢慢輸給我的，所以這兩年的練功為我帶來了將近二十年的功力，這不是常人能夠達到的，或許江琪當初把玉給我，就是要代替他幫助我的。
    我有些搖搖欲墜，因為剛剛從昏迷中醒來，又傾盡了自己所有的內力，走到門邊的時候再也堅持不了，靠著門沿慢慢得向下滑，反正一下子也回不了我自己那屋，幹脆坐下來看著天上的月亮。從未這樣看過這裏的月亮，皎潔純淨，就像孩童的心，沒有被汙染過，心底慢慢得湧出了一陣溫暖，這一次不是從左手臂上傳來的，而是右手戴著的手鐲。說起來，兩塊玉好像差不多呢，這個鐲子我都沒仔細好好看過，今天借著這樣柔美的月光，好好欣賞一番。我從手腕上將手鐲退褪來舉起，讓它對著天上那個遙遠的月亮，真是漂亮呢。
    突然，手上的重量沒有了，我以為我不小心把鐲子掉了，可是地上並沒有掉落摔碎的聲音，沒想到鐲子還穩穩當當地拿在我的手上，真是虛驚一場。我趕緊將手鐲套回了手腕，這個是四哥哥留給我的最後的東西，我無論如何要好好留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