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先時第五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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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維看到後方黑壓壓的一片,頓時欣喜若狂。向其握著手中的劍,也鬆了一口氣。
    “衝啊!”
    在一聲聲號角鳴起的時候,在戰鼓擂天的時候,靈越軍隊的援軍以逼人之勢加入了戰場。
    犬戎這次似乎沒有準備用塵蟲來對付靈越軍,因為他們已經被逼出了潼關,剛剛渡過的護潼河也重新被靈越軍占領。
    靈越將士自古便以驍勇善戰聞名天下,這一戰,就是最好的證明。
    自援軍至,犬戎像是失去了囂張氣焰,剛剛節節敗退的情況如今出現了在他們身上。
    勝局已定。
    忽然,天際有一道閃亮的圓弧劃破長空,而後像一條矯健的白龍,經由之處,將烏雲撕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
    轟隆隆的雷鳴隨之響起。
    大雨在種種預兆之下終於降臨,好似在衝刷罪惡,戰場上血水混雜著雨水彙成了一道道小溪。
    雨霧朦朧之下,犬戎急急撤了兵。
    為防犬戎再次進犯,寧維和援軍將領蘇識商量讓援軍駐紮在瞭望台。
    “蘇將軍,麻煩了。”
    “寧將軍應喊我副將。”蘇識笑了一聲,“王上隻命我為副將。”
    “城中百姓依舊無比信任您。”
    想著符黎城中的那堆事,寧維快馬回到了城內,帶著在他馬上不肯下來的向其。
    符黎城內塵蟲疫肆虐,而且還有往城外擴張的趨勢,寧維決定封城。
    陸英一聽這個無理的要求,當下拒絕。
    “我符黎幾萬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嗎?”陸英冷哼一聲,“靈越國上下總歸會有能解此疫的方法,我作為城守怎能絕了他們的求生之路。”
    “可是陸城守你也看到了,塵蟲疫如此可怖,要是擴至靈越國,後果不堪設想。”寧維拱手相勸,“煩請陸城守打開城中禁製。”
    “煩請陸城守打開城中禁製。”向其好似忘了前幾天的劍拔弩張,在陸英對城中禁製絕對的主導權之下,他也拱手相勸。
    “不行就是不行!”陸英拂袖,“小蝶,送客。”
    一侍女上前將他們送出了城守府。
    雨下的還是很大,周身濕透的兩人站在雨下,透過朦朧的視線看著城守府。
    寧維看那侍女有些眼熟,“姑娘,能幫幫忙嗎?”
    侍女沒有答話,轉身關上了城守府的大門。
    練兵營已然成了人間煉獄,此起彼伏的是將士們的呼痛之聲。
    寧維傳蘇哲問了一番現下狀況,身死的將士越來越多,不光是符黎將士,就連靈越那幾百將士也身死了好幾個。
    秦征已經蘇醒,被靈力阻隔的左臂動彈不得,但是塵蟲啃噬的皮肉之苦卻還是清晰無比的傳至他的大腦,他有好幾次都想直接砍了這條左臂。
    可是那樣,他會因失血過多而亡,秦征自小家貧,家裏人沒能送他去一些修真世家學習,所以靈力阻斷不了噴湧而出的鮮血,遑論其他。
    大雨滂沱,好不容易小了下來之後,又開始連綿不絕。
    向其從懷中掏出剛剛寧維為他拭血的布巾,盔甲防了些水,布巾還沒完全濕透。
    就在他愛不釋手著那塊布巾之時,有一封信似乎隨著它一起被掏了出來,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向其撿起,信紙有些地方被雨水或者汗水打濕,字跡變得有些模糊,但他還是認出來了,這是東籬鄉給寧維的回信。
    向其看著看著,心下一突。
    那個孩子恢複了正常,那他的父母呢,陶沅並未說明,要是三人都好了,那陶沅沒有理由不說明情況,唯一的一種可能就是,
    孩子的父母根本就沒有恢複,他們中的也並非良七蠱毒!
    很有可能,那一家三口,也經曆過塵蟲疫。
    寧維將盔甲放回了兵營中的兵器庫,向其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掌心聚火將那張信紙燒了。
    “阿其,你還沒沐浴嗎?”
    寧維看著坐在一邊的向其,有些好奇全身濕透的他為何還未將他的一身衣服換下來。
    “哥哥,我洗的慢,還是你先去吧。”向其整理了一下情緒,回道。
    寧維靜靜地看了他一會,然後搖了搖頭。
    還是小孩子一樣,什麼都不跟他搶。
    連綿不絕的小雨好像已經停了,剛剛雨打疏窗的聲音已經幾不可查了,向其對著睡在裏側的寧維打了一個嗜睡咒,然後起身。
    隔離秦征的地方離他們的住處有些遠,向其走了好一會兒。
    就在向其在腕上割了一刀將血送進秦征嘴裏的時候,後麵幽幽響起了一個聲音。
    “阿其,你在幹嘛?”
    寧維睡眠本就不深,他察覺了向其體內的靈力湧動,正想睜眼起身看看他怎麼了,沒想到眼睛還沒睜開,一個嗜睡咒就對著他打了過來。
    “哥哥,我……”
    寧維越走越近,就在快要碰上向其的時候,一絲血腥味突如其來地鑽進了他的鼻孔。
    他拂手將室內燭燈點亮。
    看到向其腕上汩汩而出的鮮血,寧維開始有些慌神,他好似忘了向其偷偷跑出來找秦征的事情,神色慌亂地又從身上撕下一條布巾,匆匆忙忙地給向其包紮。
    “哥哥,我想試一下我的血能不能救秦副將。”
    向其看寧維這副樣子,忽然覺得瞞著他好像很不好。
    “胡鬧,”寧維聽他解釋,有些好氣又好笑,“怎會有這種事?那要不要試一下我的血有沒有用?”
    寧維輕輕刮了一下他的鼻頭:“別亂想了,我很擔心。”
    第二日,經過一場大雨的衝刷,空氣變得清新無比,升起的朝陽剛剛將符黎城內的雨水蒸發了一波,路上還有些許濕意。
    城守府前又聚集了一大波百姓,不過這次,他們都是跪倒在地,不管身上有無潰爛,都一聲聲地喊著:“煩請陸城守打開城中禁製。”
    陸英一打開府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他喊來門守,準備驅逐府門前的百姓。
    可是,叫來的幾個門守竟然也突然跪倒在地,跟著他們一起喊:“煩請陸城守打開城中禁製。”
    “煩請陸城守打開城中禁製。”
    “煩請陸城守打開城中禁製。”
    “煩請陸城守打開城中禁製。”
    “小蝶,你去把他們趕走!”陸英向著身側著綠色長裙的侍女,語氣中盛著盛大的怒意。
    “陸城守!”被喚作小蝶的侍女跪倒,“煩請打開城中禁製。”
    寧維和向其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麵,城守府前跪滿了百姓,都在要求他打開城中禁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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