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初涉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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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官道上,遠遠走來一個人,他擦拭一下額頭沁出的汗珠,不由得歎了口氣。他在找一個人,一個對他很重要的人,從他記事以來,父母就告訴他:一定要找到這個人,否則,你的一生都不會得到幸福。
爹爹和媽媽一定是瘋了,一點線索都不給他,讓他怎麼找?太陽落下去了,他必須趕在天黑前找個地方住下來,否則,就隻能在野地裏喂狼了。
前麵好像有一個小鎮,他疾步趕去尋了家客棧,小夥計正挑著燈籠打算掛起來呢。看到他,立即彎起上半身招呼:“喲,客官,裏邊請,您裏邊坐,請問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小二哥,麻煩你給我開間上房,另外,把你們店裏的好酒好菜全部給我拿到房裏來。”他傲慢的對小夥計吩咐著。
“好咧,客官,您樓上請。”小夥計沒想到這個風塵仆仆,貌不驚人的青年會這麼闊綽,忙不迭的答應著。
用過了晚飯,他一直在想,要不要繼續找下去?爹爹媽媽已經去世很長時間了,這樣找下去也是徒勞無功,不如就此放棄。可是,他又想到了當日在父母靈前許下的誓言,他不能違背誓言,讓爹爹媽媽的屍骨在地下不得安寧。隻是,自己一點線索都沒有,甚至不知那人是男是女,找了這麼久都毫無頭緒,究竟該如何是好?
正當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的時候,窗格子撲的響了一下。外麵有個人壓著聲音低低的說:“臭小子,有種跟本姑娘來,看我今天晚上不宰了你,以泄我心頭之恨。”
他“呼”的起身一縱,躍到窗外,看到一個身影飄遠了。不及多想,他縱身追了過去。從小就被父母逼迫,練這勞什子武功,沒想到,居然在這裏派上用場了。
漫無邊際的原野上,一個模糊的身影立在一棵大樹的陰影下。他隻聽到風吹衣袂的颯颯聲。
“請問閣下,你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何故令閣下深夜相擾?”
“哼哼,你倒是推的一幹二淨。”那個身影慢慢的轉過來,他借著月光,看清楚此人不過二十歲左右,眼角眉梢卻充滿了與容貌不符的殺氣。
“快劍客,我今天若不殺你,枉生為人,動手吧。”
姑娘說完,身影一動,手裏的長劍直指他的眉心而來。教他不得不挺劍自救。倏忽間,十餘招已過,他的劍搭在姑娘的頸部。
“哼。”他冷笑一聲,撤劍回鞘,說:“我要殺你,易如反掌,隻是你我無怨無仇,姑娘為何招招狠毒致命?”
“你真的不是快劍客?”姑娘似乎心有不甘。
“在下姓殷單名一個廉字,並不是閣下口中的快劍客。”
“原來是一場誤會,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尊駕海涵。”姑娘似乎確定自己是真的認錯人了,口氣緩和了些。
“姑娘不必客氣,不知道姑娘因何對你口中所謂快劍客如此恨之入骨,一定要殺之而後快?”
“哼,不要再提這個淫賤無恥之徒。今日得罪,還請公子包涵一二。後會有期。”姑娘說完,縱身離開,隻留下殷廉愣在原地莫名其妙。
看看天色,已經微露朝曦,他早已經沒有睡意,歎了口氣,決定先回客棧取回行李,好繼續趕路,去尋找那個可以給他帶來一生幸福的人。
一路行來,殷廉有些口渴,看看已是正午時光,便緊走幾步來到一個小酒館前,揀了一張幹淨點的桌子坐下,說道:“店家,來一盤熟牛肉並幾個小菜,十個燒餅,再來一壺好酒,快點快點,渴煞我也。”
店家聽到招呼,忙不迭的答應道,揀了幾樣小菜和一壺酒送了過來。一麵覷著殷廉道:“看客官您風塵仆仆,可是從遠道而來?”
“不錯。”殷廉拿起酒壺,咕嘟咕嘟灌下幾口。頓覺舒暢許多。連聲讚道:“好酒,好酒。”
那小老兒估計是因為生意稀薄,又聽殷廉如此讚歎,不由得的笑開了花。就站在殷廉身邊說道:“客官既從遠方來,想必對我地情況不甚了解。我有一句話,好心勸你,不知客官願聽否?”
“有甚話盡管說來,我吃完還要繼續趕路。”殷廉狼吞虎咽的吃下幾個燒餅,答應道。
那老兒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說道:“公子且聽我言,這郡州城是萬萬去不得的。公子如有要事,最好繞道而行。”
“哦?這是為什麼?”殷廉停止咀嚼,好奇的問道。
正說間,過來幾個武生打扮的人,還未坐定,就嚷嚷道:“店家,來幾壺好久,幾個小菜,快點,我們吃完還有要事去辦。”
那店家聽到呼喚,慌忙跑去招呼。一行人吃吃喝喝,鬧鬧哄哄。忽一人說道:“唉,我們怎生這樣命苦?想我主人舉辦這次英雄大會,我們卻隻能做些粗重的跑腿買辦的活。”
“唉,不要羅嗦了,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端人碗,服人管,有什麼好抱怨的。”旁邊就有人勸道:“再說了,你這樣羅裏羅嗦的抱怨,也不見得會改變什麼。快點吃吧,吃完還要趕路呢。”
幾個人不在吭聲,吃完飯算了銀子遞給店家,慌張趕路去也。
那殷廉在旁邊聽的仔細,忍不住叫過店家問道:“店家,你剛剛說這郡州城去不得,是何道理?”
店家看那些人已經走出許遠,才轉過頭來看著殷廉道:“公子有所不知,這郡州成內有一富戶,主人叫做銅頭獅子江大鵬。此人年輕時曾是一江湖好漢,有一副救貧濟困的俠義心腸,多聚得金銀財寶,富甲一方。近幾年來,自覺年老體衰,遂領著眾妻小來此定居。最近又辦起什麼英雄大會,也不知所謂何事,攪的滿城風雨。所以我勸公子繞道而過,免得不小心惹禍上身。”
“哦。”殷廉聽說,沉吟自附:左右無事,不如去湊湊熱鬧,興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也不一定。”
於是喊店家算過銀子,徑往郡州城裏而去。那老兒在身後呼喊著什麼,也並不理會。
進城之後,看到這郡州城果然繁華,人群濟濟攘攘,各色貨物商店一應俱全,吆喝叫賣聲絡繹不絕。殷廉看得高興,覷準一家客棧,徑去投宿。
店小二見來了客人,慌忙過來招呼道:“喲,客官,您有什麼吩咐?”
“小二哥,麻煩你給我開間上房。”他一邊往裏走,一邊說到。
“客官,真是對不起,本店已經客滿,實在不好意思。”店小二聽說要住店,慌忙道歉說。
正說間,進來三個壯漢,嚷著:“店家,快開一間上房,我們是來參加江老爺的英雄大會的。”
那店家和小二一聽,不敢怠慢。慌忙引著三人往樓上走去。殷廉一見這種情形,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怒喝一聲:“店家,你不是說已經客滿了嗎?為什麼現在又有房間了?”
那店家一看殷廉滿臉怒氣,慌忙賠禮道:“客官。您有所不之。這江老爺是此方霸主,官爺都不敢惹,我們怎敢得罪?他早就派人來吩咐過了,明日要舉辦英雄大會,讓我們提前把房間都空出來招待他的客人,我們小店本小利薄,怎敢不聽?”
“既是如此說,實不相瞞,我也是江老爺請來參加英雄大會的。”殷廉聽他如此說,就編了個假話唬他一唬。
“喲,客官,您怎麼不早說呀。既如此,請你樓上請。小二,快給這位客官開間上房。客官,剛才失禮之處還請您多多擔待。”那店家聽說,慌了神,趕緊賠禮道歉。
殷廉也不與他多話,隻上樓去。是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