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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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都是這個樣子,當你沉醉到某件事情之中,總是流逝的飛快。江小坤就是這個樣子,當他被同學叫去吃飯的時候,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的看了整個上午的小說。然後他又機械性的過起了等待下午上課的那段時間。吃飯、睡覺。雖然有些時候他依然會被隔壁207或者對門208打牌的聲音吵醒,不過他總能很快的睡去。
已經快要響預備了。江小坤才起來默默的收拾好自己床被。再走進洗刷間,清洗一下,不讓自己昏昏沉沉的。
下午,江小坤看了看自己的錢包,發現裏麵的錢這個星期花起來還是比較富裕的。於是,到了後兩節課他就在學校裏的微機室上起了網。在微機室裏的江小坤,逛了逛軍事論壇,發現裏麵的帖子還是那麼幾個“什麼時候造航母”“什麼時候打台灣”“*”“08年的奧運會”。。等等。江小坤就想:就這個幾個問題從自己開始接觸,到現在都已經好幾個月了,為什麼大家都還樂不疲倦的討論著呢?為什麼國內的新聞對大家的吸引力就這麼低呢?
不過雖然如此,可江小坤還是津津有味的閱讀了一篇又一篇,因為這些可都是江小坤對同學們講解當今世界走向,中國強大高談闊論的資本呀!想到這裏江小坤就自嘲的笑了起來。如果大家都能從聊天、打遊戲的時間裏抽出點空子,看看論壇。那麼當自己說出來的時候,同學們對自己的態度肯定會來個360度的大顛倒。
到了晚上江小坤回到寢室209,打開燈發現裏沒有一個人。然後他又把燈閉上。點了枝煙一個人靜靜的抽了起來。江小坤算算時間,來到這裏讀書也已經兩年多了,他現在越來越有絲後悔了,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沒有讓家裏買高中。自己千裏迢迢來這裏讀技校。依然記得臨走時父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到了那裏好好照顧自己,努力學點技術,以後好有口飯吃”。
以及還有那招生老師滿臉真誠與自信的笑容,現在看起來是如此的卑鄙!想到了這裏江小坤再次露出了那自嘲的笑容。這裏能學技術嗎?不知道,整個學校就一台機床,卻還是三四百人的機床。在他的張曉明想像中學校隻讓他們學了一個月的專業,而自己實際操作的次數單手數的過來。可那些牛馬不相及的課程上的比什麼都狠。
“真的好期待外麵的生活呀!雖然每周都有兩三天自己會跳牆外出。可在學校裏的日子,依然壓抑的自己快要瘋掉了”。想到這些,江小坤把手裏的煙蒂扔掉,又給自己點上了一枝。看著手中的香煙,江小坤忽然自語了起來,“嗬嗬,本以為學校應該是一個高尚的地方,不過現在看來技校確實是一個另類。就像魔法小說中寫的那樣,當你練習了黑暗魔法以後,你信仰的便是墮落天使。‘墮落’多麼另人痛心的字眼呀!隻是當我們還分不清這個世界是如何劃分的道德界限的時候,或許‘墮落’便是一種時尚”。
第二天早上,江小坤被人推醒的時候,看到班主任又在叫黃曉明,翻了個身想繼續睡去。班主任把他的被子一扯有點發怒地說:“還睡,你不看看幾點了。”
江小坤懶散地坐起來說:“我起就是了,你把被子給我呀!挺冷的。”
班主任把被子往江小坤身上一撇說:“如果我第一節課看不到你,你給我小心點。”
江小坤不情願地起來後,草草地洗刷了一下。洗刷完之後,穿了件紅色的外衣走出寢室時。江小坤發現今天的陽光很刺眼。在他的記憶中,好像自己好久都沒有見到這樣的好天氣了。整天混混沌沌的過日子早讓自己忘記了太陽。
雖然有些時候,自己偶爾一個人也會看一下天空,不過那都是在黃昏時分,因為他感覺自己過的日子用‘黃昏’來表達比較貼切。
走進教師裏,隻有這麼稀稀拉拉的幾個人。這樣的結果江小坤並不很奇怪,因為這基本上是每天生活的開幕式。等上課以後,讓間斷的報告聲一次又一次把老師的講述打斷。然後自己的心裏就會升起一種班級自豪感。
他向前漂了一眼,看見她還是那個老樣子,一個人在嘈雜的聲音中努力的記著筆記。江小坤歎息了一聲,搖了搖頭,又看起了自己的小說。
男生永遠都是那麼的睡不醒,第一節課的後半部分,就已經有人睡著了。而老師隻是站在講台上不知疲倦的講解的是什麼,沒有人會在意的。語文課上,拿出數學課本當樣子,這也是平常的事情。甚至那課本僅存了那麼幾頁。
江小坤看著老師站在講台上,頭也不抬的講東西。與其說是講解,到不如說是他自己一個人在那裏讀東西。底下亂哄哄的,老師在優美的聲音也早以掩埋了。不過江小坤到是很佩服老師的忍耐力,這樣的環境也能讀下去書,不得不佩服。
現在江小坤對這個學校裏的老師,越來越感到需要同情了,為了那麼點工資。不知道需要忍受初中教師多少倍的折磨。或許,有一天,某位老師,會大吼一聲:“TMD老子受夠了”便火箭般的從窗戶中興奮的跳下去。因為他感到自己解脫了。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著,江小坤再也越來越抵擋不住周公的召喚了。給自己換個方便睡覺的姿勢。就慢慢睡去了。
江小坤被人叫起來了的時候,看了看教室裏沒有幾個人了。江小坤看了看時間,沒想到自己一覺居然睡了一個上午。江小坤伸了個懶腰,便一個人走進了食堂。看了看食堂裏的飯。他在心裏就是一陣痛罵。不過,人是鐵飯是鋼。罵歸罵,飯還是要買要吃的。
吃過飯之後,江小坤回到寢室躺到床上怎麼也睡不著了,點了一枝煙。江小坤就起來到208看有沒有打牌的。到了那裏以後,發現今天居然沒有打牌。隻是十幾個人都叼著煙,還有幾個自己不認識,應該是別的班級的。看著他們三四個人座在一個床沿上,討論著什麼。江小坤也沒有吱聲,就找了個人比較少的做了下去。聽聽他們談些什麼。聽了一會,江小坤才知道原來是這屋的隔壁的一個叫海的人把別人給打了,人家今天揚言說找社會上的人來抱負。他有點害怕便讓我們班的老大去主持公道,聽到這裏,那個被人欺負的男生,站了起來,給這個屋的每一個人丟了枝煙。江小坤很自然的接了過來,給自己點上。因為這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事情了。隻從上一屆老大畢業之後,學校老大的位置就成了他們班的強子,也隻有他們班的人可以叫他強子,而別人都是強哥、強哥的叫著。隻要是新生,隻要認識強子的,基本上都會跟著他一起玩。這基本上成了我們校園的定理。等了一會,強子滿臉自信地對他們說了一句“包在我身上了”就讓他們走了。強子把門關上以後便對大家說,一會幫幫忙,如果來痞子的話,我們把他們幹出去。
“看你說的,太客氣了。都一個班的什麼幫不幫忙的呀!”烏鴉滿臉興奮的說道。江小坤也沒有說什麼,便回到了寢室,把對門的事情給大家說了一下。江小坤發現大家也都沒有在意,便再也沒有吱聲,回到床上,看起了自己的小說。
到了下午放學以後,江小坤發現他們班的三個寢室忽然間都火了起來,來來往往的人,據說是因為強子的小弟得到確切消息,今天晚上社會上的人會來海的事情。強子便發動起了他所有的小弟,說要來個甕中捉鱉。而我們班的三個寢室便成了他嘴中所說的翁。
一會便有人說痞子來了,等到大家想下去在操場上打他們的時候,人家已經匆匆忙忙的跑了上來,江小坤看到三個凶神惡煞的人來以後,所有的人都迅速地衰了,剛才談笑風聲時的豪言壯語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三個痞子走到他們寢室209的時候。便把手中的刀子使勁的往門上砍,門上麵一道道的刀張曉明,然後嘴上還不停的喊著:“你們這些小癟三,不好好讀書,學什麼黑社會,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來呀!把老子給砍了。不要不服氣”。然後江小坤便看到他們去別的寢室繼續喊叫去了。
停了一會,江小坤沒有想到他們又回到了自己的寢室。讓他們全都做到床上,大家們都很聽話的在床上做好。然後痞子們又是一陣,“什麼、什麼有本事了”“混大了”“跟誰玩的”等等這些倒背如流的頭口語。
嚷嚷了一陣之後,其中一個長的挺瘦痞子,忽然拿出了匕首,在每個人麵前晃悠了起來,也不知道怎麼了。他居然把張曉明的胸給捅了。
鮮血順著T恤流下來,張曉明捂著胸口的手也不停的網外冒出鮮血。又是一陣慌亂。江小坤看到三個坯子也毛了,迅速的跑掉了。
不知道是誰在這時候才打電話報起了110與120。不一會江小坤便看到幾個民警在老師的陪同下向寢室樓走了過來,這時候江小坤就想。“哎,老師怎麼到現在才知道呀!看他們怎麼收場!”
很快120也把張曉明接走了。這時候班主任便把江小坤他們叫到民警那裏,讓江小坤他們如實交代事情發生的經過。不過他們都低著頭,沒有人吱聲。當時江小坤就想,不說什麼都不說。如果那幾個痞子知道了找自己報複怎麼辦。很快民警發現自己對他們怎麼講解都沒有人吱聲,便讓他們走了。
其實,現在江小坤的心裏很難受,他父親是一名軍人,一名參加過越戰的軍人。而他爺爺也是一名軍人,一名參加過抗美朝的軍人。從小他父親跟他爺爺就教育他,做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敢於伸張正義的人。那時,他父親還曾經說讓他去參軍,不過後來,由於他的近視越來越厲害,他父親也就放棄了。不過有時他爺爺,還會問他想不想參軍。如果願意的話他爺爺會找熟人讓一個後勤兵,一樣可以為國家效力。
而江小坤感覺,當一名後勤的軍人,既不能上陣殺敵,也不能戰死沙場。也就拒絕了。
曾經在江小坤眼裏,死並不可怕。“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這是他爺爺參加抗美援朝的時候,在出發的時照的一張相片,肩抗步槍表情是無比的堅毅。而在這張年代久遠的相片的後麵寫著他爺爺的誓言。這句話曾經也伴隨著江小坤很多年。也是因為這句話,他開始喜歡上了古詩,後來發展到了文學。
而現在江小坤卻低頭了,他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低頭。如果是曾經他會好不猶豫的站出來。可是,現在不是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