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拿到鑰匙，幫忙照顧阿奔，本來也隻需每天到這兒喂狗糧遛狗加上洗個澡就行。
    但是老劉再次提議，“天天兩頭跑，多麻煩，我看啊！幹脆在顧隊家住下得了。而且最近偷狗的多，我孫子回來了，我沒法去看阿奔，萬一被偷走了，那可出大事了。”
    這樣的家屬院，能進偷狗賊？
    季嘉笑著說道：“阿奔不會隨便和人走的，而且這兒還挺安全。”
    顧昊看了眼秦天，“他應該不太……”
    “那就住你家吧！”秦天說道，“反正我也不想回去，但是這幾天所有的花銷都算你的，還得給我酬勞。”
    “嗯！”
    老劉滿意地將身子縮了回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顧昊就起床準備出門。
    在他醒來時，睡在一旁的秦天也已經醒了。
    “你……上班去？”
    “嗯！”顧昊說道，“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出於禮貌而已，沒什麼尷尬的，正常對話。
    秦天如此暗示自己。
    “沒事。”
    直到顧昊出門，秦天還想著昨晚發生的事，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再也無法重新進入夢鄉。
    其實從親眼目睹那天的血腥場麵後，秦天每天都會做噩夢。上次他歸咎於是顧昊壓著自己影響睡眠，可之後那幾天，他其實也會做噩夢，而且總是會從睡夢中驚醒。他谘詢過心理醫生，嚐試過很多方法，可都沒用，噩夢依舊，他總能看見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
    但在他上次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好像發生了轉機。
    他在睡夢中聞見了幽淡的香味，這是混合著柑橘、茶、蜂蜜和皮革的味道，他感覺有隻手輕撫著他的額頭，聽見耳邊有人輕輕喚他的名字。
    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馬上清醒，並且被嚇個半死。但或許他太珍惜這種安神的感覺，並沒有睜開眼，而是安然入睡，在那之後，竟然無夢。
    他心裏清楚這是顧昊房中香薰蠟燭的味道，前幾天早上去顧昊房間裏“偷”衣服的時候聞到過。這種香薰並不刺鼻，而且非常淡，第二天一早開窗一個小時就能完全散去。他在疊放整齊的衣櫃裏選了件白色的T恤，穿上後不忘低聲吐槽，“矯情。”
    昨天晚上臨睡前，秦天嫌自己的房間都是阿奔的味道。本來他留下來，有個很大的原因是想實驗一下，“這房間也點香薰吧！不然沒法睡。”
    開始以為能安神，結果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都沒用。他覺得一定是自己睡太早，便玩了會遊戲，之後總算入睡了。
    夜深人靜，總有精怪外出，時而經過人的夢鄉，勾起沉睡在白天的心魔，營造出可怕的夢境。
    秦天用力呼吸了好幾下，可毫無作用，他在被窩裏掙紮著，雙腿沉重得好像被什麼抓住，整個身體如同被惡魔拖拽著一般沉入沼澤深處。
    “秦天。”
    他感覺呼吸困難，在慌亂中慢慢平靜，抓住了輕撫著額頭的那隻手，而後猛地睜開眼，“靠，你是鬼嗎？嚇老子一跳！”
    顧昊的聲音很輕，“你做噩夢了。”
    他收回手的那一瞬，秦天鼻尖飄過一絲淡淡的香味，“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你好像每天都會做噩夢。”
    他怎麼知道的？
    秦天說道：“嫌吵的話，我可以走的。”
    秦天看了眼在黑暗中發著光的香薰蠟燭，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不知為何突然閃過一個奇怪的想法，可能他太害怕在噩夢中前行，太討厭與心魔對抗的黑夜，所以無論什麼方式，他都想嚐試，“你……能不能……幫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