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秦天聽聲音有些耳熟，他嚐試睜開眼睛，即使此時又疼又癢，但還是拚盡全力睜開了，而後迫於疼痛不得不閉上，看清麵前的人後，他作勢要走。
    “去哪兒？”顧昊將他拉住。
    “對於詆毀你的事我深感抱歉，道歉道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顧昊看著秦天，燙傷後感染發炎的麵部，仿佛被放在蒸籠裏蒸過一般。此時他閉著眼，看不見往日的囂張，也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氣還是害怕。但顧昊明顯感覺自己是主動伸手去留住他的，而不是出於待人接物的既定程序，真不讓人省心，“跟我走。”
    “什麼意思？”
    顧昊皺著眉頭說道：“我帶你回去。”
    “憑什麼？你說關就關，說放就放，說把我帶走就帶走，你以為我是狗嗎？”秦天有些生氣地說道，“還真是，因為我受傷了，你怕出什麼事我爸會怪你？所以我打了人你都救，顧警官，這可不是什麼合規的程序。”
    看來確實是受了委屈，跟情緒失控的孩子一樣，顧昊說道：“是你的獄友告訴我的，我隻是幫了他一個忙而已。釋放你是因為被害人撤訴且你不再符合拘留條件，真正打人的人已經入獄了。程序合規，現在我可以帶你走了嗎？”
    “我不想回家。”一個曾經信誓旦旦要反抗的人，如今遍體鱗傷地回去任人嘲笑嗎？他才不要回去，“不用你管了。”
    顧昊握住秦天的手腕，無論他如何掙紮，最後都被送到車內。秦天苦於受傷和睜眼困難加上雙方實力懸殊，被磕碰了幾下，還是掙脫不了，隻能被迫坐下了，“怎麼？現在開始限製人身自由了？”
    駕駛座上的人扣好安全帶，打開聽起來與他風格頗為不符的搖滾樂，“你可以開始哭喊了，別打擾我聽音樂就行。”
    “我cnm。”
    醫院裏排隊的人很多，秦天心中鬱悶，但手腕一直被顧昊抓著，逃也逃不掉。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開始，秦天的眉頭就沒舒展過。
    “你看新聞了嗎？”坐在秦天身旁的一個中年男人，手上拿著手機問坐在他右邊的人。
    “什麼新聞？”
    “S集團的那個。”
    “不是說證據不足嗎？現在什麼情況？”
    “已經判刑了，頭條剛發。”
    那人打開手機後，看了新聞內容，滿意地說道：“真沒想到這幫孫子幹了這麼多缺德事，過了這些天，之前還說證據不足可能有變故呢！這下真的判刑了。”
    “是啊！這林教授真是做了件大好事。”
    秦天突然想到餘生的話，他信任的人，果真沒讓他失望，他搖了搖被抓的那隻手臂，對顧昊說道：“幫我念念這條新聞。”
    顧昊拿出他幫秦天取的手機後問他，“開機密碼多少？”
    “什麼？”
    “你手機的開機密碼。”顧昊見他不情願，便說道，“我給你念可以，用你自己的流量看新聞。”
    秦天這才想到顧昊應該幫他取了拘留所暫放的錢包和手機，不然也不能掛號就診，“還真是大方。你別亂動我的東西，把頭低下來。”見他半天沒動靜，秦天生氣地說道，“你不是要聽密碼嗎？”
    顧昊覺得耳邊仍殘留著溫熱氣息帶來的暖意，他輸了密碼後找到了那篇新聞，而後一字不落地念給秦天聽。他看見秦天臉上的表情非常凝重，非常認真地傾聽著，好像在思考著什麼事情。等念完後，他將秦天的手機關機了。
    “請145號秦天到一號診室就診。”
    醫生是個年近花甲的專家，他仔細看過後，臉上的表情頗為不好。
    “你這個燙傷程度，真的是洗澡時不小心傷的？”
    “算是吧！
    “已經感染了，怎麼燙成這樣才有反應？”
    秦天隻是笑了笑。
    “先在醫院做清創，之後回家按時吃藥塗藥，再嚴重一點，不僅小夥子你這張好看的臉會毀了，還得住院才行。”專家較慢地敲打著鍵盤，而後抬頭對顧昊說道，“你是他朋友？”
    秦天搶答，“不是。”
    “那是他哥？”
    秦天再次搶答，“他不配。”
    老專家說道：“你們兩兄弟怎麼搞得這麼生疏，小夥子，你哥還是關心你的，從你進來到現在，這眉頭就沒舒展過。”
    “啊？”顧昊好像自己都沒察覺到一樣。
    秦天“切”了一聲，顧昊問：“痊愈的話，大概需要多久？”
    “之後會結痂脫皮，完全痊愈也要一個月吧！這周少睜眼，最好減少運動。”
    從醫院離開後，秦天不情不願地上了車，上廁所都跟著，現在想逃也逃不掉，除了跟他回去真的毫無辦法。
    “現在開始規劃從東方醫院到今明便利店的路線，全程。。。。。。“
    秦天剛準備嘲諷顧昊急於想將自己送回家，在秦教授麵前邀功，結果聽見導航後疑惑地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