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抱著懷裏的人難得耐著性子等他說話，這凡人的肉體凡胎卻是這三界之中最為溫暖的一具，心髒有些快的跳動著，江曜不自覺的抱緊了點，總覺得他這身子過分單薄了點。
    “…還沒有。”半晌了江子熙才悶悶地說了句，唇齒間吐出的呼吸落在江曜頸窩裏。
    江曜聞言笑起來，手指輕捏上這孩子的耳垂。
    “我本以為這十八年人間當真把你磨成了個冷麵冷語的人，還心想著說倒是本王數百年的教誨全讓你就飯吃了。”江曜笑了下，把他抱得更牢了些，“鬧罷，不走了就行。”
    “得走。”江子熙歎了口氣直起腰來，頭偏向一側不去看麵前人的眼睛，“我得去找祝涼。”
    扶著江子熙側腰的手用了下力，江曜眼神陰翳，看樣子是被氣得不行。
    “你是為蕭遲還是為寧琛，為哪個都不值當。”
    “為我自己。”江子熙眨了下眼睛，“為過了十八年凡人命的自己，得去找他，算不上仇，但有些事兒總得說明白才是。”
    仇這一字分量太大，江子熙自知自己負擔不起，但該說的還是要說還解決的還是要解決，不然對不住老先生，也對不住寧琛。
    無論寧琛在自己身邊是什麼目的，他是護著過自己的，不然早就被打死了。
    “那你要以這凡人之軀待多久？了了這邊的事兒就回去吧。”江曜知道這孩子脾氣，也深知強扭的瓜不甜，讓他強行斷了這人間事反而會心神不寧，倒不如了個幹淨，回去待著也舒心。
    “嗯。”江子熙點點頭輕聲應了句，扶著江曜的肩膀從他身上下來。
    江曜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又是往懷裏一帶，“上哪兒去，傷還沒好呢就要去找祝涼？”
    “…不宜拖得太久，久了該找不到他們。”江子熙還是慢吞吞耐著性子給他解釋，說話聲音也輕，氣浮在上頭沉不下來，聽著就是有些虛弱的樣子。
    倒是真的沒有原先那般活潑，聽不出來什麼笑意。
    “這兒天底下還沒有本王找不到的東西，更何況一個凡人。”江曜握住他的手腕不鬆開，擺明了就是不讓他走的態度。
    “這兒不是魔界，是人…”
    “人界我也找得到，你就說今天出不出這個門。”
    江子熙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向江曜，原本魔神確是脾氣暴躁跋扈，可如此這般的不講道理他還是頭一次見著，末了，隻能歎口氣鬆下今兒來，“不出了。”
    “這便是了。”江曜可算是見著他乖順的樣兒心裏也是鬆了口氣，手臂環著江子熙的腰直接把人給抱到床上，“休息幾天，身子好了，祝涼在哪兒本王帶你過去。”
    江子熙低頭看了下牢牢錮著自己的手臂輕歎一聲，這在凡間就像是個紈絝的富家子弟，蠻不講理且霸道專橫。
    “大人能不能講點道理…”
    “本王為何要講道理？”
    “您與我同睡這不合規矩，雖是在人界可…”
    “本王就是規矩。”
    江子熙被他說的哽住，瞪著一雙金眸卻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奇了怪了，地位如此尊貴之人怎麼能如此無賴，偏偏他先前數百年都沒發現。
    “當年本王賦你一滴舌尖精血時就想過，這孩子將來必定生的驚為天人。”江曜垂眼看著懷中這孩子的相貌彎唇笑起來，“凡間說四鬼為魑魅魍魎，其中魅為惑人心者，你出現的時候，魅一族首領還曾特地向本王討過。”
    “不過本王沒應，順便讓他獻了三分元氣，現在看看倒是有些後悔了。”江曜伸手勾著江子熙的下巴仔細看著，紅瞳裏閃著的光怎麼看怎麼覺著有些危險。
    江子熙由著他看，下意識地舔了下唇角，“…老先生說，多虧了我這幅相貌才惹得別個人手下留情。”
    這倒是，江曜都覺著連他這個性子看著江子熙也能氣消了大半，更何況別人。
    這會兒江曜越看他越喜歡，片刻前還說著身子虛弱哪兒也不讓去的人現在卻是翻身而上，手臂撐在床上問也不問的低頭吻上，沒給一絲喘息的機會。
    江子熙被壓的腰痛，剛想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江曜又被人抱著翻了個身，變成他在上江曜在下的姿勢。
    “這樣是不是就不痛了。”江曜半靠在床榻上摟著他不鬆手，“我想這麼做很久了，原來你記不起本王是誰的時候就想這麼做。”
    “但後來想想不好，到時候再落了個強搶的罪名，得不償失。”
    江子熙麵上薄紅，憋了半天隻能微微向後仰著躲開，“光天化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