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能把我活生生氣死…”江曜氣得額角青筋暴起，他低頭看著垂著眼簾默不作聲的江子熙強壓一口怒氣，“我先前說的話都讓你扔黃泉裏去了是嗎。”
    ”我是魔神，是你的愛人。”
    他記著呢。
    江子熙怎麼可能忘記這句話，他微闔著眸子聽江曜對他發著怒氣，唇角微微勾起來笑容淡然，發絲軟軟的貼在麵頰上隨著喘息微微動著，不發一言。
    事實上意識尚且模糊的時候他是歡喜的要命，就好像自己從未來過人間一直在江曜身旁般，終於有那麼一天聽到這句話的喜悅。
    本來該是如此的，可這兒是人間，是他轉世之後的時間。
    “君上的厚愛我銘記於心。”金瞳慢悠悠睜開向上看去，紅眸倒映其中宛如上等寶石，“便是如此，不敢奢求其他。”
    這聲音溫柔的不行，讓江曜一瞬間想起來了那日兩人一起看的湖水。
    平靜溫潤，冰冷到刺骨。
    江曜抓著這孩子的手臂猛然靠向自己，懷裏的人兒身子單薄腰肢在男子中絕對算是纖細，江曜用手臂環著他又是向前壓了一步，“我他媽…狗屁君上，你給我好好說話！”
    “叫我什麼！”
    聲音大到江子熙身體一哆嗦，他抬眼看著對自己怒目而視的江曜眼底莫名就籠上了層霧氣，聲音哽咽在喉間。
    “…大人…”
    這讓一旁安落懸了半天的心總算放了一半下來，就說，原本那麼溫順還愛有些愛撒嬌的孩子怎麼可能會在這短短十八年間就變得冷淡如此。
    這回輪到江曜愣住，他是沒想到能這麼簡單就能惹哭這孩子，完完全全被先前那副冷淡至極的模樣蒙住了。
    “我又沒說你什麼…”江曜慌亂鬆開鉗製著江子熙的手彎腰看著他一副快哭了的樣子心道一句什麼女人心海底針，隻要是喜歡的人那他的心都是海底針。
    江子熙低垂眸子眼尾有些發紅，心裏責怪著自己這不爭氣的樣子，到頭來也沒繃住。
    “我知道。”江子熙拭了下眼尾逐漸冷靜下來，雖說十數年難改百年之性，但這十八年來他經曆的種種也足以讓他變了些。
    江子熙見著的是猶如地獄般的人間，從未安生過的日子無論如何也磨了他許多。
    “大人來人界為哪般，原不是說最厭惡這兒了嗎？”江子熙不鹹不淡的開口，好像剛剛要哭的人不是他一樣。
    “魔族事務繁重，您不在的話眾鬼便該蠢蠢欲動，雖說起不來什麼太大風浪可…”江子熙咬了下唇瓣，“可您最討厭人界了來著。”
    這理由寡淡得要命，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他這是在拒那人。
    “滾出去，關門。”
    安落得了令，一個閃身出去反手關上房門，動作一氣嗬成。
    乖乖，他可不想在那種不是地獄勝似地獄的地方待著。
    “所以說你現在是在趕我走？”江曜逼前幾步眯著眼睛盯著江子熙不放，聲音沉沉的壓下來任誰聽了都知道他這是滿心的怒氣，“嗯？”
    江子熙不去看他，慢吞吞回了一句，“怎麼敢。”
    江曜覺著現在如果可以，他定要好好把這孩子的心挖出來看看到底是怎麼長的，是人類大多如此還是隻有他這般鐵石心腸，巴巴的送上門來的不要，偏偏原先還是他先行動了心的。
    …好吧，是自己負了他。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原是我的不對了。”江曜長歎一聲想拉著江子熙的手坐在塌邊，無奈那孩子骨子裏倔得很也不知道隨了誰，隻是固執站著不肯坐下。
    江曜握著他的手滿臉無奈，怒氣竟生生散了一半。
    “不坐便不坐吧，你肯聽我說就好。”
    “人間的事兒暫且不提，我倒是從未想過那些個該死的東西膽敢這麼對你，天族這些年也是安逸日子過夠了，本王…”
    “罷，怨我沒護好你。”
    “原先個日子裏我是當真不知，一直把你當個小孩子看著沒想過那方麵的心思，後來…後來本王想過可你又不肯再說，本想著便是一直如此也好…”
    江子熙仔細聽著他說話，唇角一直若有若無的笑意慢慢放下，末了用有些微啞的嗓音開口說話，“您是不知，還是隻當我是個有趣玩意兒在身邊，未曾喜歡過。”
    “可本王現在…”
    “您現在不過是像人類失了個寵物，這兒有個詞叫失而複得，便是歡喜，也不過是如此而已。”江子熙開口打斷江曜的辯解，聲音緩緩的聽著情緒冷靜平穩，“於您而言，我隻是…”
    “江子熙！”魔神怒極反笑，心裏暗罵一句自己合著就不該用這麼溫柔的方式說話，七拐八扭的自己聽著都煩，“我還想著你剛記起來那些個事兒莫再嚇著你，是本王多慮了。”
    江曜抬手抓過江子熙跨坐在自己腿上，手臂扣著他的腰猛然壓向自己，“也是本王糊塗，非要學那些個凡夫俗子花言巧語顧左右而言他那一套，你自是熟悉我的，喜歡的東西要怎麼得到才是了？”
    “占為己有…便是。”江子熙心髒跳的厲害，雖嘴上說得好聽可他畢竟喜歡這人喜歡了百年，心裏是怨也好疲也罷，感情終究是無法抹去。
    江曜冷哼聲抬手扣住這人，不顧江子熙的掙紮唇瓣便很是強硬的覆上，舌尖侵入著呼吸灑在江子熙臉上，氣息像他本人般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江曜抬手尋了江子熙脊背上一處按下去，抬手便接住了一下子癱軟在自己懷裏的人兒。
    “鬧夠了沒。”